第四章 春都城

十天后,春都。

还好原主人已经走过相当长的一段路,姜凇只用了十天时间的行程便来到了春都。在这段时间里,他不止单纯的赶路,还成功地将凝血决修炼到第一层,可以执行解救胖子的计划了。

在路上,还有不少人向姜凇问过路,但都没能触发问答系统。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问的问题不够重要的原因。

他回答何修杰的问题,显然已经影响到了何修杰的人生选择,让他重新燃起了考取功名的希望,而回答问路这样的问题显然没有这样的影响。

姜凇暗暗思索,等救出胖子后,得引导胖子推心置腹地问自己几个问题,看看能不能触发问答系统。

来到春都城外,看着高耸近百米看不到边界、石砖质地的城墙,他暗暗咂舌,果然能修炼的世界就是不一样,这样的城墙前世古代的生产力是不可能建造出来的,就算劳民伤财地造出来,估计也是短命王朝,白白便宜后来人了。

春都城外也有大片大片的居民区,如流水般的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人在城门口排成长队,逐渐涌入城内。

在排队的过程中,姜凇了解到,春都共有三十六个城门,每天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不计其数。听的他心中直犯嘀咕,这样庞大的城市,跟前世的帝都也相差不大了,每天发生的案情和冤屈肯定不计其数,要是审理司只有一个冤鼓,他真能敲的到吗?

被城门守卫搜过身后,由于他不是商户,仅仅缴纳了一枚铜钱,就被允许进入城内。

直到回头见不到城门守卫后,姜凇才开始向周围的行人打听审理司所在的位置,他可不想一进城就被赶出去。

见明显不是春都人的姜凇不停地打听审理司,而行人全都讳莫如深,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拉住他的胳膊劝道:“外地来的年轻人,你这样子打听,不会是要去审理司伸冤吧?听老朽一句劝,现在就打道回府,等敲响冤鼓就无法回头了,无冤响鼓,那可是要人头落地的啊。就算是有冤响鼓,平反了冤屈,你打了老爷们的脸面,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姜凇心中闪过一丝震惊,而后释然。也对,他把前世的思维带入到了这个世界当中。

在前世的网络时代,一个人想表示受到冤屈还是很容易的,途径多多。但在这个可以修炼的封建世界,人的权利应该很难得到保障的,也难怪行人都不愿意告诉他,怕惹麻烦上身。

见姜凇不为所动,老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又是个不听老人言的后生,罢了罢了,既然你铁了心要去,那便这般这般前行。”

老人指着街道,详细地描述审理司所在。

他牢牢地记住了指示的路线,而后郑重地谢过老人,沉默地沿着路线前进。

此时他的心里有些发怵,若是冤鼓真如老人描述的这样,那去了不是顷刻间人头落地。

心中复刻了一遍准备好的说辞,姜凇鼓起勇气,快步走了起来。

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他终于找到审理司的官邸所在。

看着无人敲打的冤鼓,看着赤红的鼓身和洁白的鼓面,姜凇深吸一口气,握起拳头咚、咚、咚敲打起来。

审理司的周围自然没有摆摊的商贩,但路过的行人却是不少的。行人们惊异地看着敲打着冤鼓的肮脏流浪少年,纷纷远离他所在的位置。

不多时,两名身穿写有“审”字官服的差役从朱红色的大门走出来,其中一名差役冷淡地问道:“鸣冤者何人?”

姜凇几步迈到二人面前,弯腰拱手道:“正是草民。”

两名差役没继续说些什么,一人押着姜凇的一条胳膊,走进了审理司的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再次紧闭起来,只有聚在门口很远位置的百姓们在窃窃私语。

“多久没人击响过冤鼓了?”

“那可不,谁闲着没事求死啊。”

“不知道冤从何来,能让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击响冤鼓,怕不是真有天大的冤枉。”

“嘘!可别乱说,哪有冤啊!”

审理司衙门。

一名头顶乌纱帽身着绯红色官衣,留着一绺短须的中年官员端坐在高处,他脸色冷厉,猛地拍下手中的惊堂木,喝问道:“堂下之人,你可知冤鼓何意?”

按照早已经准备好的台词,姜凇双膝跪倒,抬头直视着官员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大人,草民自然知晓!无冤响鼓,人头落地,有冤响鼓,再无冤屈!”

中年官员脸色稍缓,点点头说道:“看你的样子,还算是明事理的,不像是求死之人。既然如此,说吧,冤从何来?”

姜凇沉声说道:“冤在我的朋友们含冤入狱,他们并非有意传播佛门思想,传播佛门的主使另有其人。”

“哦?你朋友们都叫什么名字?”

“都是些无名无姓之人,不过是望榆县内一群流浪苟活的人罢了。”

中年官员侧过头,向一旁坐着的官吏说道:“去核实一下,有没有这批人。”

官吏起身离开,不一会回来道:“禀大人,确有一群望榆县无名无姓的流浪小子以童谣的形式传播佛门思想,现已羁押在天牢里。”

中年官员点头,眼神向下方看过去,喝问道:“那真正的主使者是谁呢?”

姜凇先是一笑,而后大声喊道:“真正的主使者是我!我见不惯这天下永远笼罩在巫教之下!我并非传教,而是为了寻找一条修行的全新道路,一条不需要巫师也能走下去的武道之路!”

“放肆!”

只见高高坐着的中年官员猛地起身,一掌向姜凇拍了过去。

虽然二人相隔很远的距离,但转瞬间巨大的压迫感笼罩过来,一股庞大的力量打在他身上。他感觉整具身体仿佛都要撕裂了,剧烈的痛苦已经超越了精神承受的范围,他扭头失去了意识。

看着一身褴褛肮脏同时七窍流淌着鲜血的姜凇,中年官员缓缓地转身,离开了审堂,只留下一句淡淡地吩咐道:

“疯言疯语的家伙,押入大牢,明天问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