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读完这部小说之后，林霜竹的内心产生了一些动摇，或许，早已注定的感情并不牢固，只有突然相遇的才是真正的缘分！
如果此时此刻，姜凇能够知道她此时的内心想法的话，他一定会说：恭喜你已经发现了动漫的第一定律，青梅永远不敌天降！明明是我先来的！
默默重复着这首诗，林霜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微光散落在裴志远的书房内，他早已拿起了最新一期的《诗选》，开始赏阅起来。
裴志远一直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更是保持着多年晨读的优良作风。
身为皇亲国戚的他，天生就与他人不同，但裴志远却一直不想依赖他自身的身份背景，甚至放弃了巫师之路。
他毅然抛弃了天生自带的光环，以化名参加了科举考试，并成功考上了秀才、举人，正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会试。
不同于楚国会将诗歌纳入到科举体系当中，吴国的科举只考经义、文书、策论三门，但颇爱诗歌的裴志远对每一期出版的《诗选》都不曾落下，品读着当下各位文人的诗歌新作。
他并不长于诗歌之道，可以说并不怎么会吟诗作对，但这不妨碍他去欣赏。
晨读完成后，裴志远迎着晨光走出了房门，慢慢地活动着身体。
他已经达到了儒家的四境：修身境，每日都要以灵气调理身体。
正在裴志远哼哧哼哧地锻炼时，他目光突然一亮，看到了一位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的稀客。
“姐姐！”
裴若莹停下了脚步，同她亲爱的二弟打了招呼。
她很少会起这么早，不过昨天看过的小说后劲太大，她一整晚都在做各式各样的爱情梦境，导致她今天过早的醒来了，只好出门透透气。
见到了弟弟，她自然一副长姐的样子，严肃地说道：“赶快修炼吧。”
全然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姐姐不过才第三境而已。、
姐控的裴志远严格遵守姐姐的命令，一丝不苟地开始修炼起来。
裴若莹则坐在一旁，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弟弟裴志远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她才回过神来。
裴志远坐在姐姐旁边，笑着问道：“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到弟弟是天赋还不错的儒生，裴若莹有些犹豫地说道：“弟弟，我记得你是很爱看诗歌的，对吧。”
裴志远点点头说道：“对啊，怎么了？”
“我这有一首诗，想请你鉴赏一下。”
“对我来说，吟诗作对恐怕有难度，但在鉴赏方面，我绝对当得上一声大家。”
裴若莹哦了一声，说道：“那你就听一下这首诗怎么样。”
她有着一种独有的柔和嗓音，带着一股哀伤说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情绪，裴志远闭上了双眼，连连称赞道：
“好诗好诗！短短四句，就描绘出了那种别样的美丽和错过的遗憾，当真意蕴无穷！”
他好奇顶看向姐姐，这位平时可不是爱文学的人，今日怎么这般反常，便追问道：“不知道姐姐是从哪里听闻了这首诗。”
裴若莹并未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小说，递给了他。
裴志远对这类情情爱爱的小说无感，虽然这小说行文流畅节奏鲜明言语优美，但他还不是很喜欢。
直到女主看懂了这首诗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这本小说真正的价值，整本书的情节都在为这样一首极其优秀的作品做铺垫，让这首作品的美感更上了一层楼。
看完书后，他有些哑然，好久之后才问道：“姐姐...这是那位大家的新作啊？”
在他看来，如此水平的小说再加上如此高水平的诗歌，这作品必然出自于大家之手。
听完弟弟的称赞后，裴若莹有些恍惚。
她知道弟弟的文学水平不算高，但弟弟的家境和接触到的人则注定了他对文学作品的眼界一定是极高的。他都有这样高的评价，这作品的高度恐怕还要超出她的理解。
犹豫了一下，裴若莹觉得还是不要将这部小说的作者告诉弟弟为好，免得刺激到弟弟。
收回了小说，她笑着对弟弟说道：“走吧，该吃饭去了。”
......
简单吃过了早饭，姜凇朝演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张安，而是羊宛。
羊宛正对着自由充满着渴望，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了。
岑广已经站立在演武场等着了，看着跟在后面的妖女，他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让这妖怪也跟过来了？”
走过去替老师捶打捶打肩膀，姜凇笑着说道：“毕竟她已经与我签订了契约，算是我的朋友了，就顺道让她跟过来了。”
岑广冷哼一声，说道：“确实，对于签订了人妖契约的妖族，我没有任何意见。但你也不要将全部的信任都寄托在契约上。要知道，即便是巫神出手，人妖契约对九境的妖皇也不起作用。人妖契约经过这么多年的迭代，也没能打破这一铁律。”
姜凇见他这样子，恐怕是对妖族有意见啊，连九境都说出口了，这世界上有几个九境啊？
那天翻阅天榜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在天榜上记载的人族九境强者有八位，而妖族的九境妖皇更是仅有两位。
一共十位九境，其中就包括他签订的这妖女是吧，这不是找茬吗？
姜凇连忙对羊宛使眼色，羊宛则迅速离开了演武场，远远地注视他。
岑广神色稍缓，解释道：“我并非针对你的妖族，而是所有的妖族。要切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曾经与妖族激烈厮杀过，不少的战友都死于妖族之手。对这些妖族，我实在是很难生出好感。”
“我的这只眼睛，就是伤于一场战役当中。”
岑广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没有那么多经历，也未曾被仇恨蒙蔽住双眼，未来确实在你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