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土地

既然连城隍都得罪不起,更不用说一个小小土地。

于是,许长安一脸谦虚地问:多谢城隍大人提点,只是这接下来小神该如何应对?

这才是聪明的做法,凡事先听听领导的主意再作打算也不晚。

好在,宋咏也算有担当。

也没什么,你本就无过错,而且你所做的也是一桩功德事。

我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假如那牛判官要找你的麻烦,你千万不要对着干,那样对你没好处。

放心吧,到时我会出面斡旋总之,你还是提防一点比较好。

多好的领导!

许长安颇有些庆幸,由衷拱手道:多谢城隍大人。

贤弟不用客气,这本身就是我的职责。对了,你最近表现得很不错,香火也旺了不少,继续努力。

是是是,小神一定努力,不负城隍大人厚望

之后,许长安又上交了几本小册子,上面记载着一些辖区内的情况百姓的祈愿等等内容。

等到宋咏一离开,许长安便回到神像内思虑对策。

想来,宋咏有些话没有点明。

许长安并不了解那个牛判官,但宋咏肯定了解,这才会特意上门来提醒。

不难猜,那家伙好面子,又记仇,又喜欢仗势欺人。

那该如何应对?

对方直接找上门的可能性不大,估计会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比如揪小辫子之类。

那自己有没有小辫子?

土地,好歹也算是个公职人员。

而公职人员最容易翻船的有两点,一是收受贿赂,这一点许长安倒是不怕,他收过谁的礼?

没有!

非要说收的话,那都是百姓的供品,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第二点,作风问题。

一想到这点,许长安突然抽了一口冷气。

他想起了一个人嗯,女鬼,齐秦氏。

虽然是你情我愿,但,怕就怕对方揪着这一点不放,甚至是逼迫齐秦氏作伪证恐怕还真有点麻烦。

一有此念,许长安当即飘出树洞,准备去找齐秦氏。

但走了一段却又冷静下来。

不行!

那乱坟岗中有不少孤魂野鬼,现在去找齐秦氏恐怕会适得其反。

罢了,顺其自然。

想了想,许长安又回到了仙府空间,唤醒了正在打坐调息的鱼玄机。

公子,有什么事吗?

幼薇,你可能要离开这里

没等他说完,鱼玄机不由花容惨变,泣声道:公子,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够好么?还是说

说到这里,咬了咬嘴唇,又道:还是说,公子嫌弃妾身

许长安一脸好笑,抬手擦去了鱼玄机脸上的泪,说道:你想哪里去了?是因为我这边出了一点小小状况。

今日里不是救了那个秀才么?结果

许长安大略讲了一下情况。

鱼玄机不由一脸惊愣:啊?救人还有错?

救人当然没错,只是遇上了一个小肚鸡肠的判官。不过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只不过,我现在不能让那家伙揪住小辫子。这样,天一亮你便去上河村,去村东头第二个院子门口哭

许长安所说的这个院子,户主人称三婶,为人一向热情善良。

他教了鱼玄机一套说辞,到时候三婶肯定会暂时收留她。

虽说鱼玄机躲在仙府空间是很安全的,别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不过稳妥起见,有些事还是未雨绸缪比较好。

天一亮,鱼玄机便按照许长安的指引来到了上河村。

当然,也是易了妆容的,看起来像个村姑。

呜呜呜

找到三婶家的院门后,便坐在围墙边哭了起来。

三婶正在院子里喂鸡,一听到哭声不由快步走了出来。

哟,这姑娘是怎么了?

呜呜呜,我的行李被人抢了,他们还想把我掳走,幸得有人经过

鱼玄机的说辞都是许长安教她的,说起来也不完全是假话,毕竟她的确遭过难,所幸许长安救了她。

真是可怜三婶心生同情,感叹了一声,又道:姑娘,你要不嫌弃的话先在我家住几天,反正我家里也没多的人。

多谢大婶,你真是个好心人

就这样,鱼玄机暂时有了落脚之地。

至于许长安这边,当天,还算风平浪静。

但到了第二晚,还真有人上门来找麻烦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让许长安押解秀儿去地府的那对牛头马面。

哟,二位大哥又来了?不知这次又有何公干?

牛头皱了皱眉,冲着许长安道:上次让你帮着押解一个女鬼,这事还记得吧?

呃记得,那女鬼叫秀儿。

对!她阳寿未尽,本该押往枉死城。结果,你私下里帮她不说,还用了一些不正常的手段,可有此事?

想下套?

不用说,这两个家伙一定是受了牛判官的指使。

许长安当然不认,当即义正词严道:二位大哥怕是有些误会,小神的确帮了秀儿,但也在职能范围之内。

荒谬!什么职能范围?其一,她生前并非你辖下的百姓,其二,地府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土地插手,你这分明就是

不等对方说完,许长安接口道:当时可是二位亲手将她交给小神的,小神是在帮二位的忙。

此话一出,对方顿时有些语塞。

既然二位大哥信得过小神,将她交予小神押解,小神自然要尽心尽力,不然怎么对得起二位大哥的信任?

不露声色,看似奉承,却反将了对方一军。

这下,牛头马面有点自乱阵脚了。

就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自作主张,私下里帮她。

二位大哥明鉴,小神之所以帮她,完全是站在道义公正的角度。

这一点,从阴司所判的结果也能看出来,害她的人下了地狱,秀儿则顺利转世投胎。

如果说小神用了非正常手段,阴司判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牛头马面不由面面相觑。

好个牙尖嘴利的土地公。

愣了一会,牛头不由干咳了一声,又道:好,就算你说的有理,那个齐秦氏的事你又怎么解释?

齐秦氏?

对,别说你不认识。

牛头一脸讥讽,仿佛真的揪到了许长安的小辫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