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正当防卫

五毒教地处苗疆,近几年投靠了日月神教,成为教派外围组织。

五毒教教主方晴在武功方面已算得上高手,用毒更是天下闻名,还兼任着日月神教长老一职,在荆楚巴蜀一带,排面极大。

直到今天,她的骄傲,被摧折到只剩下一点。

用绸布腰带擦拭着嘴角的泥土,方晴就那么坐在地上,任由雨水淋湿面庞,缓解着体内的燥热。

自救的方法已经越来越少了,其实不是少,是根本没有。方晴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过这一劫。

事到临头只能抛下同伙,跟这小子比拼轻功了,只要能赶在毒发之前甩掉他......不行,这毒越是剧烈跑动毒发越快。

卫鉴散发的真气越来越热,雨点落在他的身上,直接蒸发。他想回剑入鞘,一连插了两次都没找对地方,只得斜斜地瞟一眼,才归鞘成功。

完蛋,大脑快要被下半身控制住了。卫鉴暗暗叫苦,将真气往回收了收,减缓内息流速,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走到秃头老哥身边,问道:“刚才你说要用我入药,什么药?”

“是治我女儿的药,用千年人参、灵芝、熊胆、麝香九蒸九晒,正缺你这高手的鲜血入药!怎么?你难道想斩草除根,小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哪有用人血入药的,你女儿什么病?”

一提到女儿的病,秃头老者竟然平静许多,一一将病情道出。

听完描述,卫鉴一脸鄙夷:“你女儿快要得坏血病了,多喂她吃橘子,还能治。”

听说女儿有救,秃头老者喜出望外,求生意志又占了上风。“大侠,大侠,我叫老爷,那人叫祖宗......”看卫鉴将手按在剑柄上,自称老爷的秃头急忙补充道:“真的,真叫这名,不过一般都管我叫老头子,管他叫祖万代,我俩合称洞庭老祖。我们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人,平日杀人也尽是些寻仇的、比斗的,刀剑无眼,算不得作恶。”

“你俩跑过来抢劫,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挣命去吧。”说完这句,卫鉴没有拔剑杀人,身形一闪,俯身抱起方晴,片刻就不见了。

只剩木门迟迟地传来一声响。

......

在发现敌人连轻功都如此高明后,方晴彻底绝望了。

二十余年勤学苦练,竟栽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雨下的更急了。

方晴躺在榻上,透过木窗,看到院中的柳树和桃树离得很近,那高大浓密的柳叶平日里应该没少为桃树遮阳,可今日雨水甚急,雨点压得柳树频频点头,一下下的抽打在桃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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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老头子和祖万代艰难地爬起身,互相用内力为对方疗伤。

“祖万代,咱们往房檐下挪挪,雨水凉。”

待两人一点点挪到房檐下,听着屋内的动静,老头子心烦意乱。

“祖万代,咱们还是回院中吧。”

“少他妈废话,就在这。”

互相辅助对方运气了几个大小周天,两人勉强可以活动了,祖万代毕竟没那么老,恢复的快些,于是架起老头子,往荆门城中暗巷走去。

待寻到一处妓馆前,老鸨被吓了一跳,暗道这俩人路都走不利索了,还冒雨出来嫖,真是色中饿鬼。

祖万代露出苦笑,从怀中摸出几粒碎银,老鸨立马跟着笑了起来。

“只他去。”祖万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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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门往南一百五十里是江陵,江陵往西南三百五十里,有一处峰林密布所在。

数千座石涯拔地而起,方山、台地、峰墙、石门、天生桥数不胜数。在一处顶部台地北端,有大片黑压压的枞树林,可望不可及,壁立于幽深峡谷之中。台地四面陡峭如削,其上高大葱郁黑黝黝一片,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月神教黑枞垴了。

黑枞垴上,日月神教教主严我行在,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栩在,教中于洋、老吕等长老大部分都在,除了首席白熊与末席方长老本就不常在山上,十大长老竟是聚齐了,连教主亲女儿严盈也聚在这一处。

只因来了恶客。

明教教主,吴迹。

“吴家小子。”严我行暗讽吴迹已是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的境地,“一个人上山,不怕没人给你收尸么?”

吴迹是个不愿说谎的人,闻言爽朗作答:“带着人的话,我没把握下得了山。”

向栩大喝一声:“笑话,有严教主在此,你想逃,除非飞下去。”

“向兄猜的不错。”

“哈哈哈。”严我行露出玩味的笑容,“怎么不称向左使?”

吴迹一拱手,对向栩说道:“我明教光明左使仍在,不便授予向兄,待两边尽弃前嫌合并之日,我愿意效仿严先生举措,设十长老之位,虚位以待,向兄觉得如何呢?。”

向栩哈哈大笑:“教主,你说这娃娃可不可笑。当你面挖人,结果还给我降了一级。”

“无妨,今日杀了他,正好给教中兄弟们各升一级。顺便去趟日月山,灭了这帮异端。到时什么四**王、五散人之类的,都来给你们当手下。”

“明明是严先生判出明教,另立总坛,反倒污蔑我等是异端。”吴迹摇摇头。

“小子,当日阳前教主死的不明不白,严教主资历最老,而你竟敢篡位,今天,这笔账就一起算算!”向栩还是第一个帮腔的。

“不是资历老就可以当教主的,不然前光明左使年逾百岁,岂不是资历更老,更该当教主?”

严我行摩挲着手中扳指,嗤笑道:“向左使跟他说这些作甚,将死之人,嘴硬罢了。”

“严先生不是我的对手。”吴迹有问必答。

严我行大怒,手臂前伸,五指翻转后迅速回收,一股吸力就要将人吞噬。

在场众人晓得这是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吸星**,好在吸取的目标是吴迹,其他众人才来得及避开。

吴迹没避。

右脚踏地,一股热浪奔出,四散避开的众人又被击退了几步。面前的严我行哈哈大笑,将这灼热真气吸入丹田,威势更足。

顺着吸星**的吸力,吴迹急速向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吴迹已到严教主身后。

严我行扭转身形双掌齐出,吴迹头也不回,一招降龙十八掌——神龙摆尾,龙吟大作。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腾空向后。

在空中,严我行吸星**继续施展,吴迹不由自主的被吸向他,却也不着急,只见他伸出食指与小拇指,向前一点,一道无形剑气射出,严我行胸前立刻多了两个血痕。

这剑气竟是精纯无比,好在吸星**将其中蕴含的真气收纳,杀伤力大减。

吴迹四指连点,剑气如雨落不止,内力竟似无穷无尽,严我行尽数笑纳,吸进丹田,只是身上血痕越来越密。

吴迹步法奇快,如雨幕的剑气才停,他又到严我行身侧,一招龙战于野,两人再对一掌。

这次严我行将这降龙十八掌的掌力也都尽数吸了。

吴迹再动,往对方腰肋处打了一拳,严我行跟不上这速度,好在吸星**全身都可以吸,把这拳头中蕴含的七股真气也吸了。

如此三番,众人见吴迹指、掌、拳变了数招但还是拿不下严教主,心下大安。但碍于吸星**敌我不分,他们难以上前相助。

只有严我行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这吴家小子的内功走的是刚猛灼热的路子,可他的无形剑气、掌法、腾挪步法竟然分别是三种真气,还有那平平无奇的拳法,虽然威力不大,但是真气源流更为诡异,足足有七种真气。

再这么下去,异种真气怕是要在丹田里打架了。

严我行不再施展吸星**,拔出佩剑,开始对攻。吴迹没带兵刃,仍是以无形剑气与他游斗。严我行宁可外放真气硬抗,也不再吸收了。众人见状,纷纷抽出兵刃相助。

“发现了吗?”移形换影间,吴家小子竟然还能开口说话,“不过有点晚了。”

话音未落,热浪又起,一招见龙在田推出,吴迹竟是用上全力。严我行接不下,但拼着受伤也不肯再吸。

一招落下,震耳欲聋。

来不及查看伤势,严我行惊讶发现,对方掌力之后还有东西,那行气路线竟然与吸星**别无二致。

他懂吸星**!

只是他不是来吸,而是轻车熟路的来送,送爆竹。

啪的一声,很轻微,严我行不敢置信,瞪大双眼看着吴教主。

吴迹撤身后退,躲开向栩、于洋、老吕、严盈的攻击,步法不似方才那般快了,显然这一场死斗他也消耗不小。

被逼到悬崖边,吴迹脸上反倒轻松些许。他穿上斗篷,笑对众人言语:“严先生,这吸星**遇到真宗师时,用处不大,要不是为了刺杀你,我练都不会练。”

刺杀?众人忍不住回头,只见严我行张口无言,场中一时沉默了片刻。严盈意识到了什么,迈步就要上前查看父亲伤势,只是还没走出半步,就有声音在沉默中爆发。

轰!

热浪、血雾、碎石、布片,向四面八方爆裂而出,严我行自爆了。

吴迹纵身一跃,跳下悬崖,于洋往下一看,见他斗篷翘起,身后带着一股气流,竟真的滑翔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