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融入

混沌成仙录 多罗夫司机

“王近?“

“是你吗?”

“你还活着是吗?”

来人脚步渐渐放缓,走到外面便停下来,没有直接进来这处废坑,遥遥出声,询问个不停。

他知道里面躺的是谁,因为当初王近被石头砸下来后,就是他与另外一人将其抬到此处的。

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看来是有些害怕。

也是,虽然是修道之士,有些法力在身,平常不会惧怕游魂野兽之类的东西。

但如今法力被禁,且长期挖矿,身体劳损过度,血气亏损,再不复当初强健,任谁都会惧怕遇见这些。

王近此刻神清思明,很快便认出说话的这人叫做金树,与他一样是个黑工,在矿上还算是相识,没有多大交情,却也没有什么仇怨。

“不是监工,金树应是被监工委派叫来,查看情况的。”

王近心中暗道。

金树来好过监工来,若是监工亲自前来,二话不说先抽上几鞭子,他难道要平白受罪?

在监工心中,恐怕他是什么状况,都不重要,左右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咳,咳,是……是我,咳。”

王近故意咳出声来,一副虚弱的样子,回应金树。

听到回应,金树果然不再害怕,紧迈着脚步,走近这边。

“老天爷,大家都当你死了呢!”

金树口中感叹着。

他终于走近,看见王近果然还活着,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连走几步,靠了过来,蹲下来扶着王近慢慢坐了起来。

同时,他一手还搭在王近手腕,为王近把脉。

“嗯,脉象虽弱,但走的甚是平稳,当是无妨,你这条命已然无恙了。”

金树一边将手腕放下,一边说道。

王近脉象本身便是如此,他没有作假,虽然神志清晰,但身体虚弱是实,没有因为苏醒而莫名变好。

而金树心中则是好奇,王近怎么起死回生了,难道他当日替王近把脉看错脉象了?

也说不得是在这矿洞太久,以至于精神恍惚了。

想到这,金树不由得有些愧疚,以为是自己的过失,差点让王近断送了性命。

“幸好,幸好,老天没收我这条烂命,”王近苦笑着说了句,接着,他眼神往外面看了看,再度小声问道:“对了,你是自己过来的,还是监工叫你过来的?”

金树明白他的意思,是想知道,外面监工知不知道他还活着?

便同样小声回道:“是监工发现的。”

说罢,用手指了指自己丹田位置。

黑暗中,王近能大概看见他的动作,心中了然。

也对,在这砰砰砰挖矿声中,他们这些法力早已被封的黑工,如何能听到远处细微动静呢。

而那些监工则不然,一个个法力在身,他那刻意做出的声响,自是躲不过监工耳去。

王近借着力,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手里扶着金树的臂膀,缓了口气,说道:

“走吧,该出去了,除非是真的死了,不然这苦力是逃不掉的,老实听话,还能免去毒打。”

金树点头称是,说到毒打,他那身单薄衣服下,已然愈合的鞭痕仿佛又痛了。

两人往外间走,脚步不敢太慢。

没走多远,拐过一道弯去,便已能看见火光。

那是一个个固定在矿洞石壁上的火把,将矿洞照的透亮。

一个个矿工用着铁镐奋力开凿,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在火光的照射下,他们的影子映在染的火红的石壁上,张牙舞爪,好生可怜。

这些人见王近二人过来,只是扫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忙低下头继续挥舞着石镐。

旁边,一个原本站在石堆上,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缓缓转过来。

“是监工。”

这监工王近认识,叫做古大元,五十多岁中年人的模样,穿着整齐洁净的衣服,手里持着一根鞭子,抵在腰间。

古大元是个练气五层的修士,喜欢用鞭子抽打底下的矿工。

他喜欢这种欺凌弱小的感觉,只是他抽鞭时不会动用法力,从不刻意虐杀。

在他看来,哪怕是废人也能有废人的作用。

“啪……啪……”

古大元凭空挥舞了一下鞭子,发出声响。

听见这声音,底下的人群中,还有人颤抖了一下。

“哈!”

他得意的笑了一声,走到王近面前,看来一眼,但王近只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他挥挥手,对金树说道:“你可真是好心,还特意求着去看他是死是活,算了,将他带下去,喂上一顿饱饭,修养一晚后,明天一早接着上工。”

在他眼中,此时的王近作用要高于废人,他不介意以一顿饭为代价,换取一个能再挖几天矿的工人。

王近听到古大元这样说,才明白其听到声音后,是不打算做什么的,但金树不忍,便求着去看他状况。

他看了金树一眼,金树对他无所谓的笑了笑。

古大元又转过身去,视线盯住下面那群矿工,恶狠狠的,手中鞭子摩挲,随时便要挥打的样子。

王近被搀扶着,离开这处正在开凿的矿坑,走到外面一处巨大的天然石洞中。

这处天然石洞宽敞无比,连接着通往不同方向的矿洞,周遭四通八达,更有暗河流经此地。

此地还有几人在,有的在做饭,有的在河边取水,等等,这些是负责后勤的人。

“你们是干嘛的?怎么现在过来此地?”

他们不是黑工,而是同监工所属同一势力的人,此刻看到王近二人过来,特意出声询问。

金树赶忙过去交代,留王近一人独立此处。

趁此机会,王近仔细看了看这处暗河,视线顺着其从上游到下游,心中暗做打算。

没过多久,金树取来了两个木碗,待二人走到一处偏僻平坦地方,坐下后,他将两个木碗给了王近。

一只木碗里乘着菜汤,另一只木碗里放着三个馒头,都是滚烫的刚出锅的。

“你便先吃着,这处偏僻,等会也没人特意过来,吃完后就安心在此地休息,养足精神,若要保住性命,明早还得接着挖矿呢。”

王近听他交代,见他起身准备走,连忙拉住他,说道:“金树,此番多谢你了。”

说着,从碗里拿出两个馒头,放在金树手上。

金树楞了一下,看了看手上,又看了看王近,他抬手放回一个馒头到木碗里,然后举着剩下的那个说道:“一个足矣,我便不客气了。”

接着他将馒头藏在衣服里,小跑着离开。

王近看他离去的急促,心中暗叹一声。

走的这么快,是怕回去的晚了,被监工以偷懒的由头抽鞭子。

无奈,都是性命不由己的,谁也不知还能吃上几顿饭。

上丹田的石珠上,一直有法力生出,再度测算了下时间进度,王近心中大定。

索性便举起手中木碗,呼噜噜喝起菜汤,吃起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