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陷入回忆

净泽浮玥 王净恒

[技艺:且听风吟,操纵周围的风压,形成强大的风刃切割敌人,是对风的基础运用(娴熟)

随风而去

瞻风剑术:五百年流转至今的剑术,是梦德剑法的集大成之作,相传开创者王远瞻能将落下的雨水一一斩落(进度:百分之二)]

……

叶蓝星擦了擦面颊上的血,露出嫌恶的表情来;“哇哇,又被溅一脸。”

[你对风元素的掌控还不够]

“这样啊。”少年很无奈。

系统这样道,它没有告诉清野的是,这具身体是这三世以来,成长速度最快的。

这个少年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快速吸收着一切,像是贪婪的海绵。

上一世的少年时期,成长速度都没有这么恐怖。

……

叶蓝星,已经在海上漂了两天了,大海茫茫无际,海面之下的怪物数不胜数。

这三天来,叶蓝星不知道斩杀海兽了,他的武艺随着厮杀不断地成长。

飘了一路,杀了一路。

[你还要继续学习瞻风剑法吗?]系统道。

说是学习瞻风剑法,其实更像是‘重拾’瞻风剑法,叶蓝星通过查看曾经的记忆,来重拾这份武艺。

这种方法三天只能进行一次,对于身体的伤害很大,因为过往的记忆本身就是磨损。

“来吧。”叶蓝星说道。

他才刚说完话,记忆便似潮水般涌来了。

叶蓝星又梦到了那片蒲公英田。

梦德城的蒲公英轻轻飘飘的,散在空中像是一团又一团的小雪,棉絮般小小的。

温暖的阳光裹在蒲公英团里,清野提着单手长剑,金色的长发垂着腰间,少年淡色的眸子像是小狼。

他的外貌已经变了。

[你正在学习瞻风剑法]

细细的长剑掠过蒲公英花团,一触而过,偏偏剑穿过后。

那些花团却没有散开,还维持着之前的痕迹向上飘扬——叶蓝星观察着那剑的轨迹。

不动心中清明一片,世间万物都消散开去。

“你叫什么名字?”

“王远瞻,你呢,女士?”

叶蓝星,忽然感受到了天旋地转,灵魂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昏沉而无力。

各种各项的记忆乱流传入他的脑海,眼中的画面破碎又重塑,像是拼接在一块的碎玻璃,耳畔的声音越发模糊了。

燃烧的谷底,癫狂的魔龙,漫天的魔物,鲜血...还有哭泣的少女。

她绝望痛苦地哭泣着,似乎在一遍又一遍说着什么,王远瞻听不清。

晶莹的泪水顺着少女的脸颊,滴落到了清野的脸上——少女的泪水快要流光了。

悔恨,悔恨。

绝望,绝望。

风也在哭泣。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心智被涌出来的记忆不断地磨损。

“王...远...”

“王...”

“我的名字是...什么呢?”

[叶蓝星!叶蓝星!叶蓝星!]

[醒来!你迷失了!]

[你这次陷得太深了!]

他从木板上坠落,海水灌入了他的鼻腔,一点又一点地向下坠落。

系统的警告声在灵魂深处响起,面前的景象在迅速地褪去。

记忆乱流也如潮水般散去,叶蓝星猛然地睁开了眼睛,迎面便是海刺目而迅猛的日光。

阳光被海面稀释,只落了一点暧昧晕红的碎光下来,除此之外,海面下漆黑一片。

身体麻木而又无力。

叶蓝星,挣扎着想要游上去,但他发现连抬起手臂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做到。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这次玩脱啦。

真是作死。

叶蓝星轻轻地啧了一声。

他练剑入迷了,忘记了时间,而一旦沉迷在过往记忆中太久,就会迷失在过往中。

凡人的灵魂实在太过脆弱了,根本就不能承受漫长记忆的磨损。

而[磨损]哪怕是对于神明来说,也是残酷而致命的东西。

得亏系统出手早,将想起来的记忆重新切走了。

要窒息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竭尽全力向水面上探去,抓住那漂浮在水上的木板,将身体的中心压了过去,头搁在木板上,肺部拼命地呼吸着。

“呼……呼……”

黄昏已经消退殆尽了,太阳也完全沉没,进入记忆的时候日头还尚早,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在极目的尽头,叶蓝星看到了一艘船。

……

是夜。昏沉的雪夜覆盖了一切,最底层的船舱中依旧燃着烛灯,狭窄的船舱里满是麦芽酒的厚重酒气。

这种酒的酒精度数不高,水手们顶爱喝这个,一是可以驱寒,二是没有细菌。

船上的饮用水,特别是他们这些水手喝的水,因为长时间的航行,都生出了浅浅的一层绿藻,喝了是要得病的。

“你醒了?少年。”

麦卡哲布大叔抽了一口大烟,是这艘船的舵手。

这位大叔干这行有二十年了,最开始在至冬跑一些普通买卖,后来就跟了官方,专门替官老爷们做事。

这次航行,他伺候的官老爷地位可不小,是第八席执行官[清柠]大人。

这位大人住在最豪华的船舱中,一众跟着的还有诸位忆念阁使臣大人,他是连面都没有资格见。

叶蓝星略显艰难地睁开眼睛,连咳了好几声。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破旧的床榻上,但双手却被锁链锁住了。

虽然这些锁链他一扯便能扯开。

“别紧张...不是故意锁你的。”麦卡解释道:

“这艘船上的客人太尊贵了,少年你又来路不明,还是锁住为好。”

“说真的,我们停船救你上来,都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面前这少年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的年纪,麦卡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无力地趴在一块木板上,气若游丝。

“这是哪儿?”叶蓝星问道。

“这是至东国的使船。”麦卡大叔将麦芽酒桶杯递给了叶蓝星,“喝一点?能驱寒。”

“不要。”

叶蓝星一摇头,“我可不想变成爱喝酒的老头,而且我也不会喝酒,会短命的。”

“哇。你说的这话好伤人,”麦卡显然是没听出叶蓝星的言外之意,他挠了挠脑袋,“总而言之,先跟我上去吧?”

“要做什么?”

“忆念阁的大人要见见你……额。好吧,是审审你。”

他犹豫了一会,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如果少年你是间谍的话,虽然,你还这么小”麦卡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清柠大人会把少年你烧了。”

沿着船舱的台阶往上爬,水手乃至大副都住在底仓中,忆念阁的官员们则是住在二层船舱里。

尊贵的执行官清柠大人则是在最顶层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