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六尾镯发出阵阵哀鸣,却被几人提前布下的法阵隔绝了声音。
郡熙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嘴唇甚至都咬破了,眼睛瞪的和铃铛一样,尽是恐惧之色。
他们太强大了,完全是碾压的存在。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郡熙当成一条毛毛虫捏死,更不用说有七个了。郡熙只希望六尾镯坚固异常,至少撑到那个神秘人出来。
然而,事与违愿,不过半刻,再发出最后一阵哀鸣后,六尾镯的光芒暗淡了下来。
同样,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到处都是数丈的大洞。
“哼!不愧是天狐宫的至宝之一,六尾镯。带走!”
带头的那个粗壮的大汉将土中的六尾镯挖出,拿着六尾镯把玩了一番后,大手一挥,准备撤退。
“嘿嘿,小妹妹你还是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吧。不然万一弄伤你了,可就不好了。”
一个面色枯黄,瘦弱佝偻的猥琐男,抢在其他人前面,直勾勾的冲向郡熙。他很自信,以自己化晶结丹的实力,区区筑基修士,自己只是凭借**都能把她轻松拿下。
“噗!”
“咳啊!”
一阵轻嗑后,猥琐男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猩红的血液还是从嘴角冒了出来。
原来是这猥琐男太过于轻敌,竟然没有注意到郡熙手中的发簪,就这么被藏在发簪中的匕首在胸口开了个小洞,震伤了内脏,血液止不住的流淌。
“臭婊子!”
“啪!”
伴随着相当清脆的耳光声,郡熙直接横飞出去,甚至牙都打掉了一颗,口鼻不停的冒着鲜血。
“还敢偷袭本大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郡熙还没爬起来,猥琐男就一脚狠狠地踢在郡熙的肋骨上。
“咔咔。”
“啊啊啊啊!”
骨折带来的剧痛让郡熙不禁失声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弓成了一个虾米。
“臭婊子,还敢还手!你不是敢还手吗?来啊?你再还手啊!”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饶了我。”
本来就相当脆弱的郡熙哪里扛得住这般折磨,立马就张口求饶。
“饶了你?伤了本大爷,你就好好接受惩罚吧。”
猥琐男抓着郡熙的头发就把郡熙提了起来,照着面门就是几拳。
在剧痛和恐惧的折磨之下,郡熙直接昏死了过去,也算是好运,不用再受折磨了。
可是那猥琐男可不打算就此收手还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云飞!你已经过界了!小心以后只能当个太监。”为首的队长突然沉声呵斥道。
听到队长这么说,云飞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更见到鬼整了整衣装,扛着郡熙归队了。
“走吧。你这恶心人的家伙,想做什么令人作呕的勾当,你还是等完成圣主的任务再想。不然,我不介意杀了你保证我们其他人的安全。”
队长等到云飞归队以后,颇有警告之意批评了云飞一顿。
“是是是!是队长想的周到。”
“走吧。这次的收获我或许可以当上阁主了,到时候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好。”
猥琐男像抗麻袋一样扛着郡熙,跟在队伍末,倒是很老实。
……
“咳咳,小家伙,你要的应该就是这……小家伙?”
那边神秘人一脸得意的从废墟中钻了出来,拿着一块完好无损的玉佩,准备向郡熙宣告自己的成功,却只看到地上残留的鲜血和一个大坑。
神秘人颤巍巍的俯下身去,粘起一点鲜血,反复确认后,手一松,玉佩就落在了地上。
“是何人胆敢伤我妖后!”
神秘人的黑袍在强大的灵压下瞬间粉碎,露出了他本来的样貌,看起来竟然仅有三十岁左右,十分的年轻潇洒,只是头上的点点白丝和眼中的沧桑说明他不止是这么简单。
确认方向后,神秘人化作一道黑影以寻常目力不可及的速度闪了出去。
……
“嗯哼哼哼哼……”
谭雅和申屠乐终于在一座山头落脚,如此惬意的休息让谭雅心情不禁大好,竟悠悠的哼起歌来。
再逛遍这个山头后,已然是黄昏,谭雅打算回去睡上一个好觉。
吃过晚饭后谭雅简单冲了个凉,仰头躺在自己的床上,拿起腰间的玉佩把玩。
她知道这样是不可能感受到另一枚玉佩的,只是她心里根本放心不下郡熙,总觉得会有奇迹发生,比如那块玉佩并没有碎。
“怎么可能嘛,我在哪里呆着都要被打成碎肉,玉佩更不可能完整了。缺损一点这玉佩都会失去作用……”
谭雅翻了个身把灯关上,打算睡觉。
不一会轻微而富有规矩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沉重。
“啊!”
谭雅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她梦到郡熙一身是血满身伤疤,甚至断了一只手,无助的躺在自己的怀中。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拿出什么丹药都没用,只能看着郡熙在自己怀中慢慢死去,终于,郡熙的眼神不再光彩身体逐渐僵硬。
这根本不是谭雅能接受的。
谭雅看了一眼玉佩,玉佩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谭雅抓起那枚玉佩,心里不停的祷告,希望那枚玉佩没事,而且已经被郡熙找到。
突然,谭雅面露喜色,她发现玉佩竟然还能感应到,甚至另一枚玉佩还移动了一段距离。谭雅不禁狂喜,这一定是郡熙找到了……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这玉佩从她感应到开始,就没动过。
各种景象在谭雅脑中上演,甚至想到郡熙刚找到玉佩就被妖族偷袭,惨死当场。无尽的恐惧不停的冲击着谭雅的道心,如此压力竟然让谭雅当场冲破化晶结丹的中期,一举达到了化晶结丹中期的巅峰。
此时申屠乐的阵法对她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谭雅只用了三分之二的力量就将阵法护罩击碎,御着飞毯冲天而起,在明星莹莹的夜空划过一道美丽的蓝光。
……
“什么?你这个废物!”
极其愤怒的声音在神秘人脑中炸响,神秘人不禁头痛欲裂,但脚下功夫却是一秒都不停。
“才几天你竟然就让妖后大人遇险?这要是被主人知道,你必死无疑!”
“队长,求你不要和主人说,最多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必然会救回妖后。然后我会亲自向主人请罪。”
“……”
“队长?”
“保持联络,我会派丁医去救助妖后。十分钟内如果还没有妖后大人的消息,我会派乙影去,而你就准备好以死谢罪吧。”
一听到丁医会来,神秘人不禁大松一口气,这样,只要妖后不死,基本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至于那个乙影,他出手必然是手到擒来,自己的小命也不会保得住。
继续飞奔,眼前开始出现各种新鲜的痕迹,折断的树枝,飘落的树叶,以及仍然深红的血液。
“嗷嗷!”
丙刺终于定位了敌人,这是他发起捕猎的象征。
突然,丙刺背后冒出三条青色的尾巴,脸上出现了胡须,甚至裸露的皮肤开始长出毛发。
“嗷嗷!”
这是狐狸展开捕猎的声音。
“队长,后边好像有人跟来了。”
扛着郡熙的云飞突然心神不宁,疑神疑鬼的回头看了几眼。
“有人?哼,说不定是那天狐传承的人过来了。”
被叫队长的绑架犯冷哼了一声。
“准备接敌,布下六尾镯的人也最多就是化晶结丹,即便有再多灵器,我们九人化晶结丹可以一战。”
“九人?”
“对,九人。长云,你带着这个人继续赶路,我们会拖着他。当你到了我们的领地就联系我。快去。”
“是!队长大人。”
被叫长云的蒙面女子从云飞那接过郡熙,背在背上继续飞奔。
“大胆逆贼!竟胆敢欺侮我天狐传承的人,准备受死!”
月光之下,一袭黑衣从树冠降下,抽出腰间的长剑就斩出一道月弧剑光。
“那是!列阵!列阵!真是天狐传承的人!”
被称为队长的男子一看到丙刺出招,脸色大变,歇斯底里的命令队员。
剩下的人一听到这话,也是紧张的列阵,一种奇异的阵型展开,竟然是轻松打散了丙刺的含怒一击。
“人呢?说出来我可饶你们一命。”
丙刺剑锋直指为首之人。
“嘁!不过一结丹巅峰,区区九尾传承的走狗,也有脸在这里叫嚣。想要救人就凭实力吧。”
突然,阵法中一人张弓射出一箭,直指丙刺眉心。面对这强势一箭,丙刺立剑身前轻轻一挑,长箭就斜飞了出去。
“那你们就死吧。”
丙刺冲入阵法中,一个横扫就将三人打成轻伤,一人重伤。同时自己也吃了队长一剑,手掌被刺穿。顿时鲜血直流。
“剑挽飞花!”
丙刺长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斩出阵阵旋风。瞬间将阵型打散。一朵朵染血蔷薇随风起舞,带去死亡的旋风。
这一招下去,九人中瞬间有两人陨落,两人重伤。
“区区一般化晶结丹之人,还妄想与我对抗。交出人来,我可饶你们一命。”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等知道错了,我这就叫人把人交出来,前辈千万别杀我啊。”
那个队长突然跪下疯狂磕头认错,引起自己的队员不解与怒火。
“文杰!我看错你了!竟然如此软弱!”
“文杰,亏的我还把你当队长,竟然就这么违反了主人的命令!你选择了背叛,你该当死罪!”
“哦?态度不错,交出人来,并且告诉我你们的主人是何人,我就放你一马。”
丙刺这个队长的表现十分满意,但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拉开十步距离,沉声问道。
“如果我说了,前辈果真可以放我一条生路吗?”
“当然。”
“小的这就告诉前辈……前辈可以去死了!”
“什么?”
文杰果然是诈降,只见他捏出一张剑符,直接搅碎。从他的身上凭空出现了无极的剑意,那可以顶破天的剑意悉数朝着丙刺袭来,丙刺避无可避,祭出本命法宝以求抵挡。
本命法宝作为修士的根基之一,自然是坚固无比,再加上丙刺的背景,法宝中融入了不少天地奇珍,竟然将那滔天剑意挡住十之七八。只是那剩下的两分还是削去了他的一条手臂。
“喂,天狐传承的废物,刚才那一击可是带着毒性的,除非元婴的大能,不过一个时辰就会化作脓血。我们撤!”
文杰见丙刺中毒,立刻带人撤退正常不拖泥带水的。
“混账!你们踏马的别跑!”
丙刺单手持剑一掷,又带走一个人的生命,然而那群人却头都没回,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丙刺的视野中。
“混……蛋……”
丙刺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像是挂了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最后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