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谈着话，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你特娘的怎么这么笨，老子让你提正步，你这提准了吗？”

“手再抬高一点，你你这么笨，是想着来部队喂猪吗”

“艹，又做错了，这是第几遍了？”

林远和王浩循着声音望去，发现一排长正在狠狠训斥几名年轻士兵。

而他身后则站着另外两个班长，似乎在看热闹。

那几个士兵被训得满脸通红，但却不敢反驳一句，只能低头默默承受。

其中有个士兵很委屈，大声说道：“报告首长，我已经按照您教导的提正步动作完成了”

可惜一排长根本不理会他的请求，继续指挥着：“还没有，继续！把右脚迈出去……左腿往回缩”

“左腿往前跨半步”

“右脚向前伸出，保持平衡，双脚同时迈起来”

“快点，别磨蹭了！”

一排长的怒喝声越来越近。

那名士兵额头上冒汗，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妈的！要是我家孩子犯错，就算打死我也不带他当兵！真尼玛操蛋啊”

旁边一个士兵听到这些话语，忍不住嘲讽道：“哈哈哈，你儿子才多大，都还在吃奶呢”

一排长闻言立即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沉声问道：“谁是你爹？”

“呃……一排长您好，我叫赵天华，父亲是……”

那个叫赵天华的士兵刚刚说了半句话，就听一排长厉声呵斥道：“滚，老子管你父亲叫什么，老子现在命令你闭嘴！”

赵天华顿觉无比尴尬，讪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随着一排长一声令下，几个新兵都跟着学习起来。

“保持原先的动作不许变化，左脚迈出去，右脚收回来，右臂放下”

“右胳膊肘弯曲，右脚往外蹬”

“左臂收回来，右脚放出，双腿并拢，双腿并拢，双膝弯曲”

一排长的每一个口令，士兵们都会条件反射般地遵守，丝毫不敢违抗。

“保持姿势不许变动，向前走二十米”

“是……一排长”

所有的新兵，都按着一排长的吩咐行动，整齐划一地朝二十米之外走去。

他们机械式的重复一排长安排的动作要领：“立正、稍息！一二......”然后在原地等候命令，再次重复一遍动作要领……直到二十分钟过去了，也没听见任何人，下达指令让他们解散。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士兵，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哪怕是再大胆的想法，也要等待上级的解释才能执行。

“你们几个，立正，向后转！”

二十米外传来一声冷哼，听起来很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停止前进。

他们转过身看向身后，却发现一排长并没有出现在那里。

“怎么回事？”

士兵们正疑惑。

“稍息”一排长喊道：“解散”

顿时如释重负，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种严酷的训练简直折磨疯了他们，但是为了争取留在部队的机会，他们不得不硬扛下来。

此刻终于结束了，士兵们感觉自己浑身脱力。

“小李子，给我去买盒烟抽！”一排长冲着一旁一个士兵吼道。

士兵赶紧跑到附近商店，买了一盒香烟递了上去。

一排长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圈。

“你说你们是为什么想来当兵的？”他问道。

士兵想了想，答道：“当兵帅气”

一排长撇了撇嘴巴，骂道：“帅气个屁！当兵随时在泥地里摸爬滚打，晒的乌漆嘛黑，有啥帅的？”

“那保家卫国？”士兵不由疑惑。

“现在你们有这能力吗？”

士兵愣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哦哦，我知道了，那是为了摸枪？”

一排长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一排长，那是为什么啊”士兵们纷纷疑惑的问道。

“都给我闭嘴！”

一排长沉喝一声，将士兵们吓得浑身一抖，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他环视四周，沉声道：“告诉你们，当兵是件很荣耀的事情，我相信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但我同样也希望你们能够遵纪守法，服从命令、坚持纪律，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排长，我们记住了！”

“我们以后一定会维护军人荣耀！”

士兵们纷纷高举双臂，表示理解。

一排长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想当兵了，完全可以退役，我不拦你们。不过我必须警告你们，退役之后千万别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要不然，部队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另外，我还奉劝你们，不要想着逃离部队或者去偷懒耍滑，因为一旦被抓住，那么你们的下半辈子基本上就废了，懂吗？”

“懂了！”

士兵们点头应答，脸色坚毅。

……

“好了！”

排长满意地拍了拍手掌，“既然大家都懂了，那么，再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晨六点钟起床训练，现在散了吧。”

“是！”

士兵们立刻向宿舍跑去，这时候，已经到了半夜三更，他们需要抓紧时间休息。

“等等！”

就在大家即将离开的时候，排长叫住众人。

士兵们疑惑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排长从口袋里取出几包压缩饼干和水果糖来发给每个人，“拿着吃吧，晚安！”

看着自己手中沉甸甸的压缩饼干，士兵们心中感激不尽，却并没有接受，只是向他道谢后迅速离开。

排长看着士兵们的样子，也笑了：“小伙子们，拿着吧！我知道你们心里憋着火，但是，咱们当兵的有啥办法？咱们只能服从命令！希望今晚你们都睡个好觉，明天精神饱满！”

“嘿嘿……”

众士兵们回头冲着排长露出坏笑，随即加快脚步消失在黑暗中。

排长站在原地，微笑注视着远去的队伍，片刻之后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宿舍。

夜幕笼罩大地，月亮悄然躲进云朵里，天空变得灰蒙蒙一片，偶尔几颗星子闪烁不定。

排长走到桌旁坐下，伸手拿起水壶倒了杯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床上，只见被褥隆起一块儿，似乎有人正躺在其中睡觉。

“老陈，你这小子是不是又偷懒了？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排长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

话音落下，那被窝动了动，接着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满脸惺忪模样。

“排长……”陈长生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说道，“我那块新兵，早就练的差不多了，谁向你这样，到处帮忙啊！”

排长长叹了口气，无奈道：“别提了！毕竟我当了这新兵排排长，总得对他们负责，所以……嘿嘿……”

陈长生，表示明白，然后说道：“也就是你史排长这么负责了！”

排长摆摆手：“行啦！赶紧睡吧！”

陈长生颔首点头，然后迅速盖住被子。

等他躺下之后，排长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浓浓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