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
冀州侯居住的别院。
苏护正与一众家臣商议此次朝见,忽听下人来报,大夫尤浑在外请见。
父亲,这种时刻,尤浑这个佞臣来此做甚?
莫不是因为父亲你没有递交礼单,所以他过来找麻烦的?苏护长子苏全忠冷声道:父亲稍后,孩儿这就去一枪挑了这个混蛋!
坐下!
苏护心中叹息,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
武艺高,为人忠心,唯一缺点就是性格如火,桀骜急躁,需要磨练。
也因此,苏护等人的谋划并未和苏全忠说过。
尤浑虽是奸臣,但他毕竟是大夫,若是冲撞了他,也会引得大王不满。苏护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尤浑趾高气昂的进入别院,斜眼看向苏护:苏护,你好大的胆子!
尤大夫此言何意?
苏护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父亲,和这种小人废什么话,来人,给我把他叉出去!
敢有多言,今日我就替大王宰了这个家伙!
苏全忠脾气本就暴躁,见尤浑这个态度,顿时便怒了。
冀州侯,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尤浑和费仲不同,两人同为奸臣,但他是个实打实的脓包,怂蛋,见状立马大喊道。
忠儿,住手。
苏护拦住苏全忠:尤大夫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哼!
尤浑恶狠狠的盯了苏全忠,被他看过来后又缩了缩脑袋道:苏护,天下诸侯进朝歌,皆有礼单呈交,唯独你冀州两手空空。
你自己想想看,这事传出去,其余诸侯会怎么看你冀州?
护做事一向问心无愧,何须在意他人目光。
苏护心中冷笑。
此事本就是他和西伯侯等定下的计谋。
惹怒朝中奸臣,才好让接下来事情方便进行。
可若是因此惹怒了天下诸侯,我想侯爷也会很难办吧?
苏护闻言皱起眉头,尤浑见机说道:我听闻苏侯爷生有一女,物色天资,幽闲淑性,若选进宫帷,随侍奉大王,岂不美哉?
胡言乱语!
苏护不待听完,便大怒而起,直接将尤浑给打了出去。
这该死,混账!
尤浑全然不解为何苏护反应会如此巨大,瘸着腿离开别院,又找到了费仲。
费仲表面大惊道:尤大夫,是何人把你伤得如此严重?
心中却是在庆幸:幸亏我早有算计,寻得这个废物与我一起被大王恩宠,不然今日这顿揍就得自己挨了。
尤浑当下把事情说了一遍,这都在费仲的计算之中:尤大夫稍安勿躁,苏护如此狂妄,我必将此事禀告于大王。
中宫寝殿。
大王,上大夫费仲请见。内侍官在门口小声说道,殿内,帝辛皱起了眉头。
他来寻孤做甚。费仲,这可是个大奸臣啊,估计早就和西方圣人勾结在一起。
封神能够顺利推动,他在暗中也出了不少力气,若没有好处勾引,帝辛不相信费仲会这么尽力。
一直没动他,就是在等对方出招。
爱妃,孤去去就来。
捏了捏姜王后的下巴,帝辛换上衣服,费用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大王!
一见到帝辛,费仲立刻将来意说出:大王登基多年,一直未填充后宫,臣对此甚虑,不若趁诸侯觐见,昭告天下,为大王选妃。
帝辛盯着费仲,只把他看的心中直突突,才展颜笑道:费大夫一片忠心,不过孤早已有三宫,伉俪情深,不必再扰民选美了。
大王仁德宽厚,实在百姓之福。费仲铺垫了一大堆,为的就是接下来的话:臣近访得冀州侯苏护有一女,艳色天姿,幽闲淑性,若选进宫帏,随侍左右,堪任役使。况选一人之女,又不惊扰天下百姓,自不动人耳目。
封神大戏,逐渐步入圣人算计中了。
帝辛暗叹道。
原剧情里,费仲以献美为由,引得苏护反出朝歌,紧接着又引导纣王派出暴虐的北伯侯崇候虎平叛种种一切,都是为了引出西伯侯姬昌,让他出面劝说,停戈止刃,传出贤德仁爱之名。
而纣王也逐渐顶上了暴君昏君的头衔。
费大夫,孤已经说了,不需要,此事无须再提。
帝辛忍痛否定了费仲的建议,而后返回中宫。
错失妲己,他现在火气很大。
费仲走出大殿,满肚子疑惑。
什么情况,仙人不是说大王已经被他施展的法术影响了心神,无法抗拒美色吗?
怎么现在天下第一的美人送到嘴边,他都无动于衷?
不行,我必须得想办法让妲己进宫,就算不行,也得让天下人知道大王是有这个念想的。
不然的话我还怎么当神仙?
费仲下了决心,他转头又去了北伯侯崇候虎别院,与之密探起来。
女娲宫外,帝辛率领天下八百诸侯,再一次降香。
这一次的声势更加浩大。
一连三日,女娲宫内香火不绝,帝辛命商容等人连写数篇赞美女娲功德的文章,日夜派人念诵,上达天听。
同时也将其传遍天下,让百姓感念女娲功德。
对此,女娲都惊了。
这帝辛也未免过于孝顺了些。
虚空出现涟漪,娲皇宫内,出现一个通道。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从中走出,面带愠色道:女娲道友,封神一事是天道所定,人道地道都同意的。
定下此事的时候,你也认可。
为何事后又暗中相助商汤,乱我封神?
鸿钧这番话不算客气,甚至带着指责。
女娲闻言,本欲解释的她也恼怒起来。
同样都是三道代言,地位本无高下,你鸿钧处处以第一人自居,现在竟然还跑到我家里兴师问罪了?
别说这些事不是我做的,即便是又如何?
她冷声道:鸿钧道友,封神一事我是说过不会干涉,但可没同意拿我女娲做饵。
准提算是你的弟子,今日就敢如此算计于我,他日是不是也要把我送上那封神榜走一遭啊?
此事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看这神,不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