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路过芙容镇

北边有仙人 糖甜之心

金天南并未转身,疑问道:“跟你走,我们能好好活着吗?我是说,不躲、不藏,光明正大、自由自在地活在这精彩又残酷的凡尘。血虎帮我们本就不想待下去,早惹怒了帮主夫人‘丘田花’。至于红橘洲阴风楼,那个恐怖的组织却是实实在在想要我们的命。”

小北不敢做保证,但他已想到解决办法。火凤城一城之主,应该有能力、有地方收留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即便血虎帮和阴风楼是强大的江湖组织,大概也不会因为一个爱喝酒的小卒而得罪陈若海。

再者,他们这帮野孩子也能在火凤城中做点正经差事,不至于整日混迹街头。

按寨子长老殿的要求,这个事情小北是不该管的。可他心里,却总放心不下只有一面之缘的金天南,觉得此事是因他和牛牛而起,他则必须做点什么来补偿。

小北亦不知道,金天南的那种感觉,和他几乎是相同的。

两个人虽从未相识,却能真心信任,也能心甘情愿为对方做一些事。

于是乎,金天南答应跟小北走。

只是,当牛牛看到十八个衣衫褴褛,年龄相仿的孩子跟在金天南身后。他忍不住捂住了额头,毫无信心问小北道:“你确定,陈若海会收留他们。”

小北看着走来的一大帮孩子,微微笑道:“他必须收,我会让他收下的。”

……

赶往火凤城,芙容镇是必经的一个大镇。

这座古镇已有几千年历史,风景秀美,大气磅礴,被誉为挂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镇。

为免太过张扬,小北和牛牛分开赶路,一人领着一帮孩子保持一定距离。金天南他们对于路程十分熟悉,带着小北和牛牛抄了许多近道,在天黑之前便抵达芙容镇。

芙容镇特有的南瓜灯已逐渐亮起,为夜色下动人的古镇平添上一抹娇羞绯红。

一帮孩子都很饿了,肚子呱呱叫,像是夏天稻田里的青蛙。

牛牛带来许多珍珠,赶紧去当铺换了足够用的银钱,领着众人去吃食。

小店是金天南推荐的,说位置很偏远,不易被阴风楼的人找到。而且酒菜味道上佳,也有牛牛特别喜欢吃的烤小乳猪。

于是乎,一帮野孩子在金主爸爸牛牛的带领下,定下两个大雅间,点了两大桌好吃的菜。五花八门的菜端上桌,小北和牛牛看得食欲上头,哈喇子直流。过往在寨子里,他们可吃不到这般精致、味美的佳肴。

金天南和他的伙伴,过去来过这里,但并不是做为真正的客人。他们在血虎帮重要人物小聚时,能得到机会品尝别人吃剩下的。他们仿佛就像是血虎帮养的狗,不遗余力去奔波打探消息,得到的奖赏却只有残羹剩菜。

但在这纷争乱世,残羹剩菜已算是很好的一顿犒劳了。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就连乞讨也争抢不到地盘。‘丐帮’的弟子们,不出半天,便能将他们痛扁一顿,然后赶走。

此时此景,面对满桌子的佳肴,他们是做梦都没有想过。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不知所措,呆坐在位置上,不敢动筷子。

牛牛的食欲早已挤压了思索的头脑,兴高采烈地挽起衣袖,拿上心爱的烤乳猪首尾,笑眯眯道:“乖乖,咱俩又见面了,我等不及啦!”

随着一口软、糯、弹、香,又入味,又油滋滋的五花肉进入口中咀嚼,其他孩子们都齐刷刷将眼神看向了牛牛。那是一种渴求,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牛牛,烤乳猪味道怎么样?但那眼神之中,还有一层遵循牛牛同意的习惯性等待。

牛牛敞开了大胃,根本舍不得停嘴,一边吃一边叽里咕噜说出几句话。

他也不管这些孩子们听没听懂,直接端起一大盘酱猪蹄递给邻座那看起来很瘦的男孩子。

那孩子几乎是单膝跪地,高举双手接过。得到酱猪蹄的他,情绪激动不已,即刻热泪盈眶道:“牛、牛大哥啊!我叫江北凯,以后有任何事,绝对全力帮忙。”

看他那激动的样子,估计真有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最重要的是,牛牛根本没有一点架子,虽未熟识,却把他们当成小北一样对待,让这些孩子们很是感动。他们自幼,便没有大人保护,能在乱世之中活下来已相当不易。

接下来的饭局,所有人都不再拘泥了,开始动手大干。各自端来一盘菜,自报姓名,然后诚恳又热烈地对牛牛表示感谢,并下定决心,以后要跟着他混。

一顿饭下来,被食欲控制头脑的牛牛,冷不丁地收下了众多小弟。

谁叫牛牛有钱呢,跟着个有钱又和蔼可亲的大哥,就是有肉吃,谁都愿意,谁都开心啊。

隔壁雅间里,小北和金天南也算是真正认识了,两人以茶代酒,决意以后以兄弟相称。金天南自觉要大些,为兄。从小未出天山界的小北,作为张家人,算是小辈中的老大。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被别的孩子叫大哥。

所以,他感到特别别扭,多久都没诚心喊出口。

金天南也不勉强,答应以后还是以名字相称,只要彼此心里有那一层关系便好。

其乐融融的饭局,从生疏安静变得热闹非凡。两个雅间内,谈笑风生,时不时传出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雅间外一个角落阴影中,竟一直站着两个人。

这两人,一身黑衣,面色蜡白,嘴唇鲜红,手持白色长鞭,一脸毫无生气,仿佛自地狱而来的黑无常孪生兄弟。他们冷冷地盯着两间热闹非凡的屋子,一动不动。

小店的走堂也蹑手蹑脚来到阴影处,满脸委屈道:“苍狼堡的二位爷,事情已办妥,你们就放了咱小店的管事和老板娘吧。我们都是苦命人,希望二位高抬贵手。”

冷面黑衣人根本没看那走廊一眼,一人用若有若无的声音轻声道:“滚,狼堡双煞做事,也是你能过问的。”

另一人则更加冷血,二话不说,手腕一抖,纯钢的鞭子已牢牢缠绕到走堂脖颈。走堂的生命只是极短时间地挣扎过,便不再保留任何人世间的余热。

苍狼堡、血虎帮、阴风楼、火凤城,以及很少过问江湖事的平京寺,则是中原界武林的五大势力。

其中这苍狼堡,是西域天竺魔教的分支,擅长使用淬毒的各种暗器,在江湖中,狠辣仅次于阴风楼。它们多年经营,在各大城镇中均有稳固势力。中原界的势力集中点,便在火凤城北部的狮子山中。它们立足刚稳,便大兴土木,挥金如土,用三年时间,建成了如今易守难攻、气势恢宏的苍狼堡。

堡**有十二处殿宇,二十四处住宅,三十六处练武场,四十八道岗口。堡中弟子出入,都需持狼牙铜牌和一件贴身暗器作为许可。

密切关注张小北和金天南的两人,便是苍狼堡十二狼王之一“暗影狼铁古”的亲信,铁寒和铁冰。江湖上人称狼堡双煞。二人武艺精湛,一手淬魂鞭,至今很少输过。但二人又都有一个坏习惯。

铁寒好色,无色不欢,经常流连于青楼烟花之地。

铁冰好赌,赌运极差,所以时常会做些偷鸡摸狗的龌龊事。

两人盯上小北他们,并不是因为知道了进山令的事,而是看上了牛牛的珍珠。

牛牛去当铺时,并未小心谨慎,被丐帮一老乞丐看出了他包袱里的内容。那老乞丐本想找几个同伙,自己去劫了牛牛。可惜半路上遇到了要拿他钱财的狼堡双煞,铁冰还扬言要将老乞丐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