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剑派,藏剑阁内,剑圣刘玄宗负手而立。
叶玄淡然走进藏剑阁。
“拜见师祖,不知师祖找我何事?”
叶玄拱手道。
剑圣背对着他:“听闻,泰山剑派内,你是年轻一辈资质最好的,资质堪比老夫当年。”
叶玄闻言答道:“只是大家吹捧,叶玄自知比不上师祖当年。”
剑圣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不用自谦,我且问你。”
“剑是什么?”
叶玄闻言沉思,以师祖剑道修为,何以此问。
剑圣见状,淡然一笑:“不必多想,你怎么理解,便怎么答就是。”
“叶玄不知,但有一问。”
叶玄开口道。
剑圣背过身去,随手一挥,木剑无名随即出现。
“此乃木剑无名,乃老夫剑意所化,并无实体。”
叶玄点头问道:“既无实体,如何称剑。”
剑圣淡然一笑:“何必滞于手上之物,既无实体,亦可称剑。”
叶玄再问。
“既然称剑,便非无剑。”
剑圣答道:“我心中无剑。”
叶玄沉默片刻道:“师祖心中有剑。”
剑圣面色微变,答道:“无剑。”
叶玄闻言说道:“师祖手中有剑。”
剑圣欣慰大笑:“目光所及,皆是老夫之剑。”
随即,剑圣转过身来,二人对视,同时挥手,剑池之内,万剑齐鸣。
“世间万物,都可为剑,世间之剑,可为万物。”
剑圣,叶玄异口同声说道。
剑圣踏出一步,身形竟已在藏剑阁外。
“很好,老夫一生只为追寻一件事情,求一败,遇一剑,你很好,非常好,但仍不是老夫要寻的那柄剑。”
叶玄躬身拜道:“师祖所寻,究竟是何种的剑。”
剑圣嘴唇轻动。
“天剑。”
“若你苦修,也许有天能赶上老夫,但却赶不上,这千年气运,应运而生的天剑。”
叶玄闻言,无奈苦笑:“师祖,这天剑,究竟是什么。”
“老夫也不知,只在古书之上,看到只言片语。”
“剑界千年,超凡入圣,剑者辈出,气运极限,必出天剑,天剑出,万剑败服。”
“老夫号称剑圣,只想知晓,所谓天剑,可否败吾。”
话音落,剑圣身形无踪。
叶玄苦笑,自己修剑多年,自诩剑道修为已至巅峰,今日得见剑圣,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剑圣之上,仍有未知的天剑,剑道一途,前路漫漫。
清风镇内。
赵旭阳,任昆仑,岳风铃三人结伴而行。
“此次霸刀脱逃,若是再见,恐怕任兄也非其对手。”
赵旭阳说道。
风拂过任昆仑的发稍,任昆仑自信一笑:“赵兄何出此言。”
赵旭阳苦笑:“任兄有所不知,霸刀所修,乃烈阳功法第三残篇。”
“而第三残篇,乃是几千年前,烈阳剑道某位师祖所写,其记载之法,乃逆天而行,取阴补阳,乃是吸取女子精元,那些被其糟蹋过的女子,不出数月,必然衰老极速,日日如年,直至老死。”
赵旭阳开口解释道。
任昆仑大吃一惊:“怎会如此,这烈阳剑道,竟如此邪门,怪不得世人皆称烈阳剑道为魔道。”
赵旭阳苦笑:“只是那位师祖发现此种方式,记录在功法之内,后人从未修习,而那位师祖曾因妻子被仇家所害,强行修炼,只用数月,便将烈阳剑道修到极限,报仇雪恨。”
“不过,数日后,便爆体身亡。”
任昆仑瞪目结舌,无言以对:“那以你之意,师叔他……”
赵旭阳点头道:“本来霸刀只是徐徐渐进,但于我一战,受了内伤,便强修此道,如今你之出现,其必然会变本加厉。”
任昆仑苦笑:“那敢问赵兄,烈阳剑道,何为巅峰。”
赵旭阳沉默片刻:“烈阳剑道,共分五层,在下目前只在二层巅峰徘徊,而初遇霸刀,他亦刚刚修至二层巅峰,刚刚再遇,已至三层中期。”
“若是再给他一些时日,修至四层巅峰,这世间怕是只有剑圣前辈能将其斩杀,当然,不知任兄实力尽出能至何等境界,是否能可一战。”
任昆仑闻言道:“在下不曾与剑圣一战,但据我所知,应该相差不远。”
岳风铃闻言开口道:“任兄,莫要大话,剑圣师祖已回泰山剑派,若是让他知晓,就麻烦了。”
任昆仑闻言哈哈一笑:“岳姑娘说笑了,此地虽是泰山剑派范围,但剑圣前辈怎能万事皆知。”
赵旭阳翻了翻白眼,这你可别乱讲,那老头子可是修仙的。
赵旭阳正想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童颜鹤发,背对三人。
岳风铃见状道:“拜见师祖!”
赵旭阳瞪大了眼睛,这老头子,不会真的是修仙的吧,这也听得到。
任昆仑见状拱手道:“剑圣前辈。”
剑圣负手而立,手掌轻挥:“不用多礼,老夫来此,只是想与我这孙女婿一谈。”
话音落,赵旭阳只觉自己被剑意包围,剑圣身形飘动,赵旭阳身形不由自主的浮空而起,紧跟其后。
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岳风铃和任昆仑二人。
只是瞬间,二人就离开了清风镇。
清风镇外。
赵旭阳面对剑圣,沉默无言,面对这个老头,他真的不敢放肆。
“不用拘谨,老夫此行。只为问你一事。”
“你背后铁剑,名曰无名,而老夫之木剑,也称无名,本来与烈阳剑魔一见,当时只觉得凑巧,但如今看来,却是不然。”
赵旭阳一脸茫然:“师祖想说什么?”
剑圣淡然一笑:“无名二字,重点在于无字。”
“老夫且问你,剑是什么。”
赵旭阳答道:“剑是杀人器,剑是不平意。”
剑圣愕然,随手挥动,木剑随即出现在其面前:“老夫木剑,乃剑意所化,老夫手中无剑,便不可杀人了吗,便不可以斩断不平了吗?”
赵旭阳淡然开口:“师祖手中无剑,心中无剑,但师祖所及,万物皆可是剑。”
“只因,师祖自身便是一柄剑,一柄举世无双之剑。”
剑圣再次愕然:“那你的剑呢?”
赵旭阳眼神迷茫,随即坚定:“铁剑是剑,我也是剑,世间万物皆非剑,世间万物皆可为剑,皆因心中所想,心中所念,皆是剑。”
话音刚落,惊雷四起,赵旭阳眼神澄清,剑意迸发,赤色剑意冲天而起,他悟了,也突破了烈阳剑道第二层,进入第三层。
剑圣见状爽朗大笑:“有趣,很有趣。”随即身形一动,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