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我和李清钰一起坐在了两个战机的中间位置默默地看起了其他飞行器的起降。
江文军和叶光林聊着聊着就被人叫走了,似乎是这艘舰的舰长,在走之前两人命令我和李清钰暂时在夹板上待命。
我感觉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至少我是这样感觉的。
在我以为我和她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她对我说道。
“刚才中尉在开小差吧。”
“嗯。”
“我刚刚也在开小差,看来我们都一样呢。”
同为实验中队,会一样吗?
在沉默之后我率先问道:“对了,你执行过支援任务吗?”
“支援任务,有啊。”
“怎么样,就是任务最后怎么样。”
“嗯……以前倒是没什么,但是最近的话不怎么乐观,大家都会尽量避免支援任务,现在的话如果去支援只会让形式更糟,毕竟维布斯也会再次跟着支援。”
“如果支援会让战场形式变的更糟的话,那为什么还会有支援任务。”我开始对上面的命令感到不理解以及愤怒。
“可能上面还没反应过来吧,这种情况也就出现了不到半个月,最多大概也就一个月吧,还没有收集足够的信息吧。我是这样认为的。”
“是吗。”我的语气顿时弱了下去。
“你支援任务是不是特别惨。”
“嗯,队长当时让我直接回避,你怎么知道?”
“听中尉你的语气就知道了。”
我摸了摸脖颈说道:“很明显吗?”
“不然中尉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其实每三四次支援任务就会遇到这种情况,只不过最近频率太高了,我当时也是内疚的要死,但适应就好了,毕竟相比于之前来说只是变的更惨淡而已。”
我能适应这种命令吗?我这样对自己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们的支援任务特别多,不然我也不会这样认为。”
如果是因为支援其它中队而使得维布斯增员的话……
我又问道:“是所有的支援任务都会有这种情况吗?”
李清钰对此否认,说道:“这到没有,普通中队去支援其他中队维布斯倒是不一定会派出支援,倒是试验机去支援的话维布斯就一定会派出支援,我们中队有好几个都遇到过这种情况,算下来这个月所有的支援任务因为维布斯的支援而失败了。
但和整个军队相比,这点异常有些太过渺小,所以说对于上面的人而言信息还不够,还不好判断。”
“而且只有我们中队会有这种情况,其他实验中队的人执行的时候大都会以数据安全为借口把支援任务作为信息数据收集任务来执行,实际上并没有支援,维布斯也自然不会去支援了。
他们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上面的人也都默许了,其他人都说实验中队是富家公子和那些手握权利人后裔的镀金场。”
“这样的话还要什么实验中队!”
“谁知道呢,话说回来,中尉是为什么做飞行员?”李清钰对我问道。
“不知道,进学院之前也没有什么规划,然后有机会进去就进了,就是想早点确定工作,而且工资听说也挺高的,就这样。”
“那是怎么进实验中队的呢?”
“当时我以前的中队里说有三四个名额可以去实验中队,然后我和几个朋友就商量要不要去,中队里就我和那几个朋友是同学,然后他们去了我就去了,最后也选上了。”
“你呢?”我向李清钰问道。
“空军、陆军、火箭军,在这些当中空军待遇最好。”
“那除了军队外也有其他职业吧。”
“但是有战争啊,不知道要多久战争才能结束,至少我想自己去努力一下,如果后来的人问我为什么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到时候我就可以说,我也可是直接努力过了的。”
“是不是很牵强。”李清钰微笑着对我说道。
“都一样。”
“中尉,我们来交换臂章吧。”李清钰突然对我说道。
“啊……可以。给你。”
我摘下臂章递给了她,她也把她们中队的臂章给了我。
“联合第九技术实验中队”臂章上这样写道。
“对了,刚刚最后你是怎么保持推力的?”我突然想起刚刚的对抗,对她问道。
“最后几秒啊,那个时候不是我操纵的,人工智能抢了我的驾驶权,当时吓的我心脏都快停了。”
“人工智能?我记得八幺幺也装了吧,反正我是没见那个东西工作过。”
“这样啊,话说那个时候队长不阻止你的话你会怎么做?”李清钰对我问道。
“你现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是吗,我当时可是被训斥了一顿,真不知道我队长为什么会那么绝情。”
“嗯。”
“那个时候老太婆骂的可凶了,而且下战机的时候也还在那一直说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我听着李清钰都语气能感觉的到,当时她的怨念极重。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身后响起的声音让我的心脏都漏了半拍。那是对方中队长的声音。
快速起身站直立正,我向左边瞄了瞄,她的动作似乎比我还要快,站的似乎也比我更直。
也对,毕竟当事人可是她,我只不过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当然,如果对方逼问细节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出卖队友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先一起去食堂吃饭吧。”这个时候江文军从边上走过来说道。
李清钰和叶光林正走在前面,灰白色的高马尾在眼前左右摇摆不定。
“你和她换臂章了?”江文军注意到了我的肩膀上的不同对我问道。
“嗯,她说要换的。”
“是吗,那你们可别把这个当做定情信物啊,和部队信息有关的东西后面是要上交的。”
“没有。”我极力的否认道。
“反正我们在后面看你们聊的挺投缘的,抓住机会,好好加油。”江文军这样对我说道。
什么机会?什么要加油?我才不想知道这些。而且在后面看着我们?
偷窥和偷听是不道德的,我非常想这样对中校说。虽说也没有什么坏话要隐瞒就对了。
……
“记得写报告,这次要写详细点,可以晚点交上来。”回到基地爬下了战机后江文军对我说道。
“知道了。”
我敬了个军礼后大步流星地向着外面走去。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后我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短信说是自己的快递到了,让自己去门卫拿一下。
天空中的黑色乌云早已散去,但一大片厚厚的灰白云层依旧包裹住天空。
呼出一口气,白色带有略微温度的水蒸气便从口中升起,后随风飘散。
我慢慢走到门卫那里,一个架子上有许多包裹,我一个个找过去,最后发现最大的那两个就是我的。
箱子上玻璃胶是基地独有的,看来已经被拆开检查过了。
抬起无比沉重的纸箱子又慢吞吞地走回去,两个箱子堆叠的重量使我走路略微有些不稳,手指也开始疼痛。
早知道就去拿一个推车了。
但我转念又一想,自己又要去哪里弄到推车?而且我应该分两次来搬,但路途又那么远,跑两次似乎又不怎么划算。
打开自己的宿舍门费力地把东西搬进去。用笔刀先划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叠叠整齐的衣服,有睡衣、毛衣、大衣等等,以及还有在那久远记忆中的蓝色围巾,在围巾一端印有红色积木的图案。
我看着这么多衣服感觉无所适从。
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放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两袋鲜花饼,另外还有三本书。
花了一些时间把东西放在衣柜里和书桌上理好后便半躺在床上。
我依次翻了一下三本书确认了一下书签是否还在里面。
《战斗妖精雪风》这三本书是特地让自己家长寄过来的。
自己看到了第二本的《GOODLUCK》。
记得最后一次翻开是在操场上,当时全校所有人背着包在操场上集合,为什么集合已经记不清了。
那时候是冬天刚刚过完的时节,当时太阳在天空中暴晒,自己则是躺在自己学号后一位的那一位的书包上看着书。
大概是收书的时候太过匆忙,书的封面下边缘已经泛了白,当中撕了个小口。
在书桌这一面的墙上的空调上,那红色条带静静的垂落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绑在上面。
我躺在床上觉得毫无干劲,记得以前自己母亲曾说过,越是躺在床上就越是不想动,这句话依旧记得清楚,但自己就目前而言是不会让这样的情况有所改变的。
房间里的温度有些低,之前理东西的时候在体内所积攒的温度已经消失殆尽,于是我便捏住床尾被子的一角,一拉,被子的一半便盖在了身体的上半部分,双脚依旧在地板上。
周围的寂静让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感觉心脏是那么的寒冷。双腿也一样。
这样的环境令人开始变的困乏。
……
当从床上爬起来看向窗外的时候外面已经被黑色所笼罩,我只感觉口干舌燥。
打开枕边的手机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还有报告还没写,我感觉要烦死了。
正想着看一下战机所记录的东西以此来写报告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从客厅那边的门上发出,每三下后便停顿两秒,而后又是三下。
从架势上看是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的架势。打开那绿色的铁门,一个身高和我差不多的人站在门外。
头发上油光蹭亮,后脑勺还有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怎么那么久才开门呀。”
倪贝站在门前笑着说道,有线耳机从他的口袋里一直延伸到耳朵那边。
他和罗斌一样,是和自己同一期的。
“吃饭吗?”我还未说话他便又问道。
“等一下,我拿一下钥匙。”
看着走在前面的人有我些突然。
“你一般在这个时候不是已经吃完了吗?”我问道。
“我这不是睡过头了吗。”倪贝一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笑着回答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这不是问一下吗,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吃。”
从宿舍到饭堂中间有一段距离,我们离开宿舍楼的那一刻同时把双手插向口袋向着食堂小跑过去。
……
“你怎么老是吃这两个菜啊。”
选好位置坐下后倪贝看着我饭盘里的菜随意吐槽道。
“没办法,我喜欢的菜也就那几个。”
倪贝一边趴着饭一边问道。
“队长是不是叫你认真写报告?”
“是啊。”
“那你加油啊,我看好你。”
倪贝对我笑着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又快速放下。
写这种报告也是对自己有好处的就对了,明明写报告这种事情都已经稀疏平常了,但在看到别人做着自己现在不用去做的事情而幸灾乐祸,这人绝对是来挖苦我的,而且快乐的点好低。
“你吃完饭后打算干啥?”我对他问道。
“当然是回去继续躺床上啊。”
“那都快成废人了。”
“这叫储存精力以备不时之需。”
倪贝突然对我反问道。
“你等会儿干嘛?”
“去写报告,争取今天晚上写完。”
“加油。”
唯独在说加油的时候他是笑的那么开心
……
我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在经过一系列安全验证后连接上了基地的中央电脑,通过中央电脑对八幺幺的出击数据进行了检索。
“砰砰砰—”大门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打开门后我对他问道。
“你不是应该躺床上了吗。”
“我这不是过来学习一下吗。”
“你竟然会去学斌斌。”
“没办法,今日不学习隔日火葬场。”倪贝叹气道。
“那这个世界也太恐怖了。”
“对了,你这有吃的吗?我来白嫖点。”倪贝笑着说道。
“鲜花饼要吃吗?”我向他问道。
“鲜花饼是什么?”
“不知道,家里寄过来的。要吃吗?”
“来一个来一个。”
我带他来到了卧室,撕开了大包装拿出了一个给他。
我打开塑料包装,一个绿色的饼在塑料方格里,大小和外表有些像肉馅的月饼。
“为什么是绿色的?”倪贝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抹茶味的吧。”
咬了一口,绿色的屑屑掉下来落到小方形塑料里,里面的馅是红色的,虽然怎么确定但应该是玫瑰吧。
这种东西一定是母亲的朋友送的,我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的母亲会买这种饼。
虽然味道不错还挺好吃的。
“你这个周末打算干嘛?”
倪贝一边把手放在嘴巴下边防止屑屑掉下来一边问道。
“大概是去买模型吧。而且这才星期四你就想着星期六了?”我默默地说道。
“这不给自己动力吗,话说你可真有钱。”
“那你们还在游戏里充钱呢。”我说道。
“哪有,我那个是六块钱首冲,不贵的。”
“那我上次看见你游戏里充了好几个六四八。对了,你那个还是保底。”
见自己被揭穿他便吐槽道。
“诶呀,你这人没意思。”
我回过头来看向电脑,发现其打开了安全模式变成了蓝屏。
“怎么回事。”
“因为有陌生人出现在房间里,所以被锁屏了呗。”倪贝漫不经心地说到。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功能,还有陌生人不会是你吧。”
“诶呀,我认证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