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在此时此刻诞生于云层落下、

无形的烈风儿正吹荡在白灵身上。

伴随着抑郁交响乐在翩翩起舞的，

那飘落进冰凉棉花中溶化的水滴。

鹅白的大雪正胡乱地吹着，飘着。落在身上的雪化作了水滴使衣服变的湿润。棉服大衣隔绝了寒冷，体温被保留了下来。如同厚厚的盔甲抵御着冰冷的刀剑兵器。

白色的世界好像一切都被隐去了，但一切又好像若隐若现分不清虚实。

确认所用东西全都带齐后我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大巴。

大巴除了我和坐在边上的队长外还有其他中队的人。

玻璃外一开始都是灰蒙蒙的，随后因为温差而披上了雾气，依旧是灰蒙蒙的。

我闭上眼睛，身体随着大巴在路上的颠簸而一起摇晃，车内的暖气也是令人异常惬意。

突然长时间停止的顿挫告诉我，目的地到了。

走下车来，风雪已经变的很小，能见度也已经变的良好。

周围的建筑和基地一模一样，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动过。

有几个白宇星人带着我们去了住的地方，那是多出来的宿舍，没有客厅和厨房，就只有厕所和卧室，和酒店一样。

所有人在宿舍门口集合，排头的白宇星人说着，介绍着，这里的事物和人物。

我们就在后边听着，那些领导的人会和“导游”有着很多交流，而我跟在队长后边沉默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操场上，有许多人正排着队跑着操，他们口中正唱着对我们来说陌生的白宇星军歌。

战机从机场起飞在空中隐去了身形。

在相同的基地里，都是白宇星人的基地让我感觉与众不同。

绝对的陌生感。

相同的道路，却感觉不知道在尽头会通向何方。

在下午，我和队长单独随着白宇星人去参观了联合第九技术实验中队……女武神中队的简报室和机库。

实验中队的副队长介绍着她们中队的一些事情。

中校似乎正在认真听着，我在队长后边开着小差。

反正不用写观后感。大概。

从简报室的玻璃向机库望去，一号机的机位上正空着，八幺两应该正执行着任务。

可能刚刚出击在去往任务的途中，可能正执行着任务，可能结束了任务正在返航，也可能已经从天空中陨落了。

空调的暖气呼呼地吹着，其内部工作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地不断转着。

警示灯突然开始一闪一闪地工作，机库大门向上折叠，连接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是年久失修般，害怕着突然就砸落下来。

八幺两正通过机载平台平移至停机位。

之前的想象也是化为虚无。

叶光林中校和李清钰上尉从战机上下来，穿过过更衣室，两人穿着制服向这里走来。

女武神中队的副队长走到叶光林中校前，两人说了些什么后副队长对我们点头示意后便走了。

“江文军中校，和王维铭…上尉，欢迎。”

“是我们打扰了，麻烦你们了。”

“恭喜升为上尉。”李清钰背着手走到我面前说道：“我们先出去走走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随后视线转向江文军那边。

他对我点了点头，大概是要谈一些机密或者是私密的事情吧。

“谢谢，走吧上尉。”

“我已经是少校了哦，上尉。”李清钰走在前面似乎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抱歉，长官。”

队长和叶光林中校会在那里交谈些什么呢？会不会叶光林中校已经变成了上校了呢？而且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职位变动，真是失礼啊。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应该就直接叫同志了吧。

“感觉这样真是生分啊。”

“怎么了？”

“不，没什么，上尉。”

李清钰压低着的声音显得格外故意，她的心情似乎是格外不错。不知道是因为着什么，我也没心思去问。倒不如说寒冷的天气已经让我的思维变的僵硬了。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止，厚厚的白棉被不会继续变厚了。

正在跑操的白宇星人依旧唱着陌生的军歌，但似乎已经换了一批人。飞机从头顶飞过带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天田少尉所驾驶的除雪车正辛勤劳作着。

“这里和你们那边有区别吗？”

“没有。”我回答道。

“是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到你们那边去看看。上尉，你觉得人工智能真正的样子是什么？”

“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我想了一下说道。

“但生命体真的会跳出细胞的范围吗？即使是维布斯也是由如同类似于细胞的物质所组成。人类真的能通过生物技术以外的技术去创造生命吗？活在电脑里的电子生命体又是否会存在于世上。”

“不知道，我认为我们所需要的人工智能并不需要拥有自我意识。”

“但我认为任何思考都是基于自我，上尉。去自主发现问题，去自主给出解决方案。虽然你说的也没错啦，我们不需要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

上尉，你认为现在的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了何种程度呢？”

“之前有一次任务，八幺幺抢过了驾驶权，应该和之前演练时的八幺两一样。”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八幺两的真面目，人工智能需要发展到何种程度，那些科学家可能也不知道。”

“或许人工智能根本就没有情绪这一说，不会感到厌烦。在没见识过之前谁又知道！”

“如果人工智能真的觉醒的话，我认为那绝对会在人类在短期内绝对会毫不知情。”李清钰说道。

“很久以前有奴隶，因为可以不用自己去劳作，但最后那些奴隶因为自身和他人的原因获得了合法权益。那么拥有自我的人工智能也会不会变的一样？获得同人类一样的合法权益。脱离人类最开始赋予其的属性。”

“上尉，你觉得人类的未来会是如何。”

“因为伦理道德，基因工程无法施行，文明的时间对比自然进化的时间太短了，科技只会变的越来越难，以前有人认为人类科技会发展的越来越快，我认为那只不过是互联网普及所带来的错觉罢了。

在没有新的科技革命之前，科技发展还是会变的越来越慢。在地球的二五年之前就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在战场上去实验技术了。”

“无法摆脱时间、距离、寿命、资源和重力，或许所有文明都无法以自己的手段突破自己所在的星系。”

当地球人发现另一个文明时感到兴奋，但也更加感到文明的孤独。因为宇宙依旧是黑色的，寂静的，至少现在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宇宙的全部了。

在当时有人如此说到。

“少校，白宇星以前是怎么样的？”

“不知道，什么都没有详细的记载，不知到以前身处宇宙何方，也不知道维布斯是怎么来的。只知道很久以前有一场核战争，然后环境就变的很冷了。而且上尉，我们这边很久以前有句古话。

如果已经快要抓不住未来的话，知晓过去也会变得无意义。”

“明明以前相隔的距离连光也无法到达，但却有着相同的语言和相似的文化。不感到奇怪吗？少校。”

“是啊，所以有些人说文明依旧是孤独的。好似世界大同，虽即使只有你我相伴，但也能猜出其它文明的样子。”李清钰回头说道。

“因为无法进行变革，也就无法进步。但只是你我的话，少校的结论还为时尚早。”

“你我相遇本就是奇迹，上尉。”

一阵风吹过，是柔和的。虽不强烈，但身体却好似被吹起，心脏不停扑通地跳着，就好像吹散了身上的雪花般。

“累了吗？上尉，要坐一会儿吗？”李清钰站在道路旁的木长凳前对我说道。

“坐一会吧。”

想要平复内心的我直接坐在了铺满雪的长凳一边，腿有点酸，周围很冷很冷。

她扫了一下积雪直接坐到了我的边上，离得很近很近，但即使靠的如此之近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

“上尉，你喜欢飞行的感觉吗。”

“不知道，感觉都一样，不能自由地去飞。”

“那上尉有乘过风吗？就是关闭动力迎风飘荡。”

“没有，你这样干过吗？”

“是啊，以前这样干过。”

“被骂的很惨写了检讨吧。”

“没错，被队长狠狠地骂了一顿，写了很多字的检讨，就差关禁闭了。”

“真惨。”

“能活下来就好，所以上尉，和我一起飞一次吧。”

“是要搞演练对抗吗？”

“不对哦，是你坐副驾驶和我一起飞。”

“你想带我一起写检讨或者关禁闭吗？少校。”

“升职升的可不仅仅是工资哦上尉。我会把这个行为写进飞行计划里的，理由就是测试人工智能的应急处理能力。”

“这可是赌上了生命啊，而且对于人工智能来说，出问题的就是我们吧。”

“难道上尉不敢吗？”

“我要和队长说一下。”

“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哦，上尉。”

在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队长，他竟然同意了这一次的飞行。

“这次可能会因为发动机停车而坠毁。”在路上我这样对江文军解释到。

“但比战场上安全，没事的，上尉。增进一下感情也是这一次的必要任务之一。”队长是如此回答的。

去拿生命增进感情吗？虽然战机还是比较可靠的。

我在当天晚上就把同意的消息告诉了李清钰，然后就在当天她就提交了飞行计划。

就像是早已蓄谋已久的陷阱。

上面的人同意了。

同行的还有联合第五技术实验中队，回力标中队的三号机，雪风。

是在测试任务途中顺带护航的。

在李清钰向我提出一起飞行的第三天下午，我穿着飞行服到了机库。因为建筑设计布局都一样，而且女武神中队的机库和精卫中队的机库都安排在了同一号位，倒也是轻车熟路。

来到八幺两边上，李清钰已经穿着白色的飞行服等候多时。

爬上副驾驶的位置，驾驶舱的布局和内容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儿区别，我摸了摸脖颈，望见在简报室的江文军中校和叶光林中校，我总感到有一点点儿膈应。

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罢了。

说着平时江文军说着的术语，做着出击前准备。

机库的大门向上折叠，微弱的光线照在机身上，突然的顿挫感，平台开始向上，就如同走隧道一样。

关闭座舱盖，可动翼面连做测试，结束测试后战机开出。

滑行至报道一端，前方没有积雪，推背感袭来，战机开始滑行，抬头，离地，爬升。

战机飞行那都是李清钰需要做的，我只需要注意塔台和无线电就行了。

和B-503雪风以及带着无人机的指挥机汇合，向着预定空域飞行。

到达预定空域，战机开始盘旋爬升至三万米高空。

在下方的雪风和无人机开始了模拟对抗，无人机以碾压性的两个超机动能力痛打了雪风，被打的落花流水的驾驶员似乎也不在意。

“上尉，开始喽。”

李清钰关闭了四台发动机，仪表上的推力显示急剧下降，一阵失重感袭来，战机开始向下坠去。

微微抬起机头，机身成水平。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的宁静，高度表不再掉数值且趋于稳定，战机没有推背感，就好似被捧了起来，也好似在空中静止般。

夕阳的光辉正在照耀着天空，如同山脉的云层变的柔和。

战机开始俯冲，拉升，好似可以一直在天空飘荡着。

雪风做出机动飞到右舷也关闭了了引擎，也开始迎着风。

对方的驾驶舱因为反光看不清里面的两个人，但也似乎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一个如何的人。

“上尉，要试一试吗？”

我接过了驾驶权，连续做了四次九十度横滚加桶滚。

战机是被风所吹起，和地面的位置也从未改变，就如同风筝一样。

无人机突然从妖仙和雪风之间由下穿过，乱流打破了战机姿态。

战机开始摇晃，掉落了些许高度，指令框突然开始弹出大量数据。

＜由我操控＞

八幺两接管了驾驶权。

“少校！”

“没事的上尉，八幺两前段时间加装了权限保险。承受不住的可以直接覆盖权限。”

引擎重新启动，战机恢复了以往的推背感，八幺两和无人机开始互相绕着飞行，高过载的机动让身体并不好受。

回过神来八幺两已经停止了机动，也关闭了引擎，继续了飘行，无人机却不见了踪影。

身前的屏幕突然弹出了几张照片，里面是八幺两的正后方。

这是告诉我们被击落了吗。

抬起头，无人机就在正上方左右摇摆着身子。

这算是嘲讽吗。

“抱歉突然把你们设定成敌人，我会把这件事写进飞行日志和报告里的，回去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登门赔礼道歉。”无线电传来指挥机里一位军官的声音，他一边笑着一边说着。

“上尉，看来我们变成累赘了呢。”

“如果驾驶员用人工智能代替的话我们就失业了吧。”

无人机随着指挥机一起先行离开了。

那就是战斗用人工智能吗。

“返航吧，少校。”

战机回旋，确定航线，开始返航。

雪风在进入安全空域后便离开了。

八幺两飞入云层之下，下方的陆地是一片片方形的田野，一切都是由机器人播种，施肥，浇水，收割。

“上尉，你觉得我们下次相见会在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可能会很久吧。”

“如果可以一直在天空飞行的话，上尉会和我一起吗？”

“要退役也是你先退役。”

“上尉，你想变成木鱼吗？”

“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