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烟花三月下扬州(下)

天问雪歌 寒酥也微

想到这里姚胜皎不由得一阵邪笑,一瞬间思绪又跳到了这几天那西域小娘子身上去,啧啧,那感觉果然不是扬州城这种小家碧玉的歌妓能比的。正怀念中也没注意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了别人。

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额头,头也不抬的骂骂咧咧起来:“哪个不开眼的狗腿子,敢撞少爷我,不想活了?来人啊、拉下去打断双腿。”

不待自己反应过来,一道犀利的眼神剌在自己身上,仿佛一瞬间掉入冰窟一般寒冷。

“你,你是何人,你不要过来。来人啊。有剌客,快来人啊。”在这眼神注视下姚胜皎不由得一步步踉跄着往后退着,一不小心绊到那锁口石后摔了个四仰八叉的,一时竟发不出声来。

拍了拍手中的扇子,墨林有些好奇的弯下腰来看着这摔倒的姚胜皎:“啧啧,这传闻姚家少爷不学无术,嚣张跋扈倒也不是遥言啊,只是这胆子嘛就小了一些而已。”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自个儿起来罢,你那性子着实容易给自己招灾惹祸,若不是,罢了。罢了,都是红尘中打滚的若命人儿啊。”

“唰”的摊开扇子,墨林叹了口气,再也没多看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姚胜皎径直离去。

直到墨林离去,那股寒意才渐渐消失。姚胜皎这才慢腾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摔得生痛的屁股对着跑过来的下人喝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吗?少爷我摔在地上也没见拉我一把,耳朵呢?呼唤半天也没有个人过来。反了你们。”说完也顾不上刚才的那股惊恐,抽出别在腰间装腔作势的折扇朝着下人抽打过去。

“饶命,少爷饶命,不是小的没听到,也不是小的没赶过来,只是小人走到这里就感到一股寒意,冻得直哆嗦,腿脚也不利索了,让小人动弹不得。”那小厮不敢躲闪,弯着腰抱着头承受着姚胜皎的抽打。

听到下人这番言语,姚胜皎忽得就停下了手,思索一会:“你说你感觉到一股寒意让你动弹不得?算了,这次就算了。和我说说这人是谁,丝毫不将本少爷放在眼里。”

虽然平时吃喝玩乐的纨绔十足,但并不说明他是个傻子,反而他那脑子也是好使得很。这能在自己府上随意穿走,且还一身气度不凡的怕也是大有来头。这些年在扬州城厮混至今,这眼力见可没落下,知晓什么事什么人可碰,哪些又是不能惹的。

“听老爷说这是岭南墨家的大公子,是那什么青什么山上仙人一样人物。着小的们好好伺候着。”那小厮头也不敢抬的回着。

“青城山?那可是和袁天罡李淳风仙人所居的道家仙地,那岂不是也是仙人一般?”

稍一思索,姚胜皎好像明白了什么。平时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这青莲剑仙李白、国师袁天罡李淳风之类的说书可没少听。哪个儿郎不喜这类呢,都想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客之事,更何况是那传说能呼风唤雨、排山倒海大神通的仙人。

“下去吧,今个儿就算了。”回头看了一眼墨林离去的方向,姚胜皎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挥了挥手屏退下人转而又往着书房跑去。

“人皆知雪形,子独知雪声。雪形知洁白,雪声知轻清。知雪知雪,知我何忧声。知雪知雪,扫我心头雪。这扬州城倒也不负盛名,这城墙怕不是有十来丈高,丈许厚?这等固城怕是十万大军也奈不可何。瞧瞧那等威武军士,个个孔武有力,那丈八蛇矛,那数十石长弓倒是难怪了。小道士我这一路南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威武城池啊,这扬州城怕是来对了。”

依旧是那件灰色的破烂道袍,只不过不知道从哪里着了一双草履的张白月来到了扬州城外。从怀里随手摸出一道路引,拎着酒葫芦东倒西歪的排进扬州城门口那长队之中,这一路南下丝毫不见他有半丝消瘦和疲惫,只是那腰间的佩剑却是不见踪影了。……

依旧是那件灰色的破烂道袍,只不过不知道从哪里着了一双草履的张白月来到了扬州城外。从怀里随手摸出一道路引,拎着酒葫芦东倒西歪的排进扬州城门口那长队之中,这一路南下丝毫不见他有半丝消瘦和疲惫,只是那腰间的佩剑却是不见踪影了。

“臭道士,挤什么挤,再挤信不信我揍你。”

刚刚挤进人流中的张月白还来不及站稳身子,便被一五大三粗满脸胡茬的壮汉给挤了出去转了两三圈才稳住身形。

“人心不古啊,小道士我又没招谁惹谁,这不是安安份份的排着队么,兀那汉子怎生如此无礼。若不是小道士我心生善良,保不准要替天行道了。”灌了一口酒的张月白小声嘀咕着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盯着那汉子看了一会后暗自嘲笑起来摸了摸腰带,低声咒骂起来。

“三清尊在上,这下山之前可没人和小道士说这世间之人如此可恶啊,就连小道士这两三串铜钱都惦记着,这民间的偷儿下手怎滴如何之快,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这可是我那口青钢剑换来的酒钱啊。无量道尊,还好还好不是那柄。”

突然间,路边传来了一个温和厚重不带一点烟火气的声音:“小道士,小道士这边来!”

张月白正在心疼那换来的酒钱,哪里听到这人的叫声?于是,那声音猛的响了起来,好似一声雷霆在张月白耳边炸响:“喂,那臭道士,拎着酒葫芦的那道士,你那酒葫芦哪来的,我看着有点眼熟,你从何处所得?”

张月白被那巨大的声音惊醒,不由得两眼瞪着圆圆的,扭过头看着那身后两丈多远的地方,懒洋洋的靠在一辆马车上,官帽上捶着一朵嫣红的桃花的,一杯淳厚的大刀被抱在怀里的官士,这官士怕不是有九尺上下?粗重的眉头下那一对大眼睛却是懒洋洋的眯着,如今正看着自己点头微笑。尤其这官士身材极高,四肢更是手长脚长的,这双手要是垂下怕是能过膝盖了?

飞快的打量了这官士几眼,却发现这人对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太多恶意,张月白咳嗽一声,拎着葫芦又灌了口酒,步伐不稳的朝着官士走去:“这位大人可是有话要问?小道士这全身上下都摸不出一个铜板出来了,这仅剩的两贯铜钱还不知何时被那偷儿给顺走了,可怜那随着我一路的佩剑啊。”

官士抬起头来,眼睛猛的张开,脸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你这小道士说什道甚呢,本大人还看得上你那点家当?“那双眼好似有两道电光一闪即逝,无形的威势朝着四周轰然扩散,整个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只洪荒猛兽般,惊得四处朝着望来的人一个个低下头躲闪开来,生怕惹得这位官士生怒连累了自己。

张月白挑了挑眼不动声色,依然没个正形的晃晃悠悠朝着他走了过去,随即靠在边上树上:“大人,你若是看上别的还好说,小道士这酒葫芦可不得行,这一路上来可是它陪着小道士斩妖除魔哩。”

那官士身上无形的威势突然一敛,看着张月白的酒葫芦慢慢的眼露精光,过了良久之后低声皱眉道:“这葫芦你是从哪得来的?放心,本大人不会对你的葫芦有什么念头,你只管道来,说不得我们还有一些渊缘。”

抬起头来,这威猛官士拧了拧调整肌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只不过笑起来可比哭也好不到哪去。

“唔,大人说笑了,这就一普通葫芦而已,怎敢和大人攀上渊缘呢。”

张月白虽然入世不久,但些许被耳提面命的事情还是谨记在心的,又可会如何轻易被他人套了话去呢?

见张月白不松口,那官士也不气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随手一晃便收入进去。就这一刹那的时机,张月白倒是瞧了个正着,不由得收起那不正经的姿态并作了个揖。……

见张月白不松口,那官士也不气恼,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随手一晃便收入进去。就这一刹那的时机,张月白倒是瞧了个正着,不由得收起那不正经的姿态并作了个揖。

“原来如此,倒是月白过于小心了。见过这位师兄。”

那令牌上面刻一只玄武,而玄武的脚下则是踩着一片祥云,这种手法可是在那道宝阁的书籍上有记载的,能获得这种令牌的也是只有持令下山在红尘世间炼心的师兄弟了,而且都极有天赋的才会在四大圣兽的脚下刻有祥云图案。

眯了下眼睛,随后又突然张开,两道棱光一样的眼神盯着张月白好一会,随即又收敛起来:”随我来吧,此处不是说话的地。看得出来那群牛鼻子道士对你看得重,连这乾坤葫芦都给了你。“

“收工啦,收工啦,这破地方守了十来天,嘴里都淡出鸟味来了。叫我守白即可,别一个师兄一个大人的喊着。”

“让开让开,一群不长眼的家伙,别挡本大人的路,都给我起开些。”

守白对着那持着长矛的卫兵挥了挥那硕大的拳头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

“知黑,守白,原来如此。扬州城,我张月白可是来了,只不过那要寻找的人是否在这儿呢?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吧。“张月白苦笑一声无奈的也只好跟在他身后进了这似张着倾盆大嘴的扬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