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花满楼

卫县,花满楼。

四周亭台楼阁,轩窗掩映,回环四合。

金碧相辉,照耀人耳目。

花满楼是卫县最大的酒楼,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大多为中层阶级。

这些人衣冠翘楚,形态丰亦。城外、城内发生的事几乎对他们没有影响,他们有足够的钱,有足够多的耐心的等到官府和教会把事情处理结束。

花满楼大厅,舞女、歌姬、乐师、在看台上出演节目,舞女轻柔灵动的舞动身姿,宛如灵动的画卷,乐师弹奏一段段节律音乐,营造现场气氛,她们出演的节目是《长恨歌》,讲述的是一段凄凉美好的爱情故事。

台下的看客屏住呼吸,心神完全融入舞台剧中,仿佛是他们在经历那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国已破,家已亡,心已散,我恨,恨这世间悲欢离合,世态苍凉,我恨,恨时光匆匆,岁月惘然,我恨,恨相爱之人不能长相厮守,心心相念。”

在剧中,台上的主角身份是一名贵族,在走到穷途陌路后,长叹出他心中的所有不甘。一旁的乐师奏起悲伤的背景音乐,歌女随之也唱出忧伤曲子,整个凄凉悲伤的气氛瞬间被烘托出来。

最终,贵族不甘心的拔剑自刎,结束话剧。

台下有人潸然泪下,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贵族,在经历了国破家亡人散,最后不甘心的结束生命。

“好,好!”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大多数人都拍手叫好。

二层阁楼,整层阁楼由一个个厢房组成,厢门上刻画着色彩浓厚的女子画像。厢门分为两扇,可以从两侧往中间闭合,此时,一个开着厢门的包厢中,一名身穿暗红袍的年轻男子坐在蒲团上,拿起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低声说道:

“不错,卫县还有这种好地方。”

显然,暗红袍男子对台下出演的话剧非常满意。

“只是,少了些许东西,比如说真实。”暗红袍男子凝视着台上主角,低声再次说道。

暗红袍男子伸手从案桌上拿起一个红色铃铛,红色铃铛十分精致,宛如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铃铛上刻有一圈神秘符文。

“我来帮你变成真实。”

暗红袍男子拿起铃铛轻轻摇了一下,现场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女主角,也不错,就选你了。”

配合主角出演的是一个舞女,舞女身穿白色纱裙,身姿曼妙,脸上神情柔弱悲伤,气质清冷,整个话剧表演的十分好。

暗红袍男子起身摇了一下挂铃,回到蒲团上耐心等待。

二楼包厢为了不打扰客人,设置了挂铃呼唤制,只要客人摇一下挂铃,就会有人过来为客人提供服务。

很快,一个穿酒楼工作服装的女子走过来。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出演话剧《长恨歌》女主角。”

“抱歉,刚刚有包厢已经提前预定了。”

“哦?是吗?你在帮我问问,他可能预定错了。”

“好的。”

旁边一个包厢中,几名中年男人,喝着酒,谈论着生意往来,其中一个武器铺老板说道:

“刚刚我点了白晓玉,她的舞蹈是花满楼出了名的有灵性。”

“老哥,可以啊,舍得花重金点舞女白晓玉。”衣铺老板竖起大指姆给武器铺老板点赞。……

“老哥,可以啊,舍得花重金点舞女白晓玉。”衣铺老板竖起大指姆给武器铺老板点赞。

“哈哈哈,出来玩嘛,有酒,有肉,有美女,这才有意思!”武器铺老板爽朗的笑道。

“那批货,老刘,你看,什么时候可以交货。”武器铺老板转头看向矿石老板,谈起生意上的事,饭他请了,酒他请了,甚至舞女也请了,足够表现他的诚意了。

“你也知道,最近城外有荒鬼,城内有暗厄教,生意不好做啊。不过,很快了,再给我三天时间。”矿石老板抱怨起最近发生的事,这些事情已经影响到他生意了。

“有你这句话,够了。”武器铺老板得到准确的时间,心中放下心来。

这时,二楼包厢工作人员走过来包厢门口。

“你们好,请问是你们点了舞女白晓玉吗?”

武器铺老板正要回答时,一股困意突然袭来,武器铺老板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转而机械性的答到:

“没有啊。”

其他几人也同样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

“好的。”

工作人员得到回复,说道:

“祝你们玩得愉快!”

不一会儿,舞女白晓玉卸完话剧妆,换上舞女白裙,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厢房。

“你好,我是白晓玉,请问你想看什么?”

“你擅长的就好。”

暗红袍男子回道。

舞女白晓玉最终跳了一段《画舫》。

暗红袍男子整个过程一直在安静欣赏,没有说一句话。

白晓玉跳完舞,告辞离开。

“就选你了,我的女主角。”暗红袍男子非常满意,白晓玉的舞蹈深动,灵韵,宛如一个被精灵。

白晓玉回到妆容房,准备卸妆回家。

“最近精神压力越来越大了,卫县发生了这么多事,花满楼仿佛没有影响,客人依旧那么多,只是,我真的喜欢这样吗?”白晓玉叹道,想起家中重病的母亲。

“唉,谁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呢。”如果母亲没有了我这里的经济来源,恐怕挺不过这个冬天吧。

“坚强一点,晓玉。”白晓玉鼓励自己,只是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

“晓玉,你今天在台上表现的很好。”演话剧《长恨歌》的男主角走上来说道。

“孔彬,你也不错呢。”白晓玉擦拭了一下脸上,轻柔的回道。

“对了,领事让我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去红船坊有演出。”孔彬说出来意。

“红船坊啊?我不喜欢那个地方。”白晓玉想起红船坊,心中难免惧怕,那里的人都是帮派控制,愿意出卖身体,有才艺的红尘女子。

“没事的,这次能得到很多钱,你母亲还等着钱买药呢。

再说了,我们花满楼的人,只是去演出而已,不会出什么意外,之前不也去演出过嘛。”

“好吧。“白晓玉被孔彬说服。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素月也去。”孔彬说道。

“对了,今天有遇到不好的人吗?”孔彬关心道。

“没。”在花满楼难免碰到一些喝了酒,行为粗鲁,语言下流的人,尤其是那些帮派中的武者,白晓玉今天遇到的暗红袍男子眀显素质很高,很有礼貌。

“好吧,下班了,记得早点休息。”孔彬说完离开。……

“好吧,下班了,记得早点休息。”孔彬说完离开。

花满楼大厅,这时走进一个强壮男子,男子上半身裸露,胸膛上刻着凶兽梼杌,手上提着一颗头颅,背上是一把巨型铁剑,整个人散发出荒野气息,这人正是贾樊。

“哈哈哈,本大爷来了!”贾樊大笑着直奔三楼,丝毫不理会大厅中的人。

“又是他,这粗鲁的样子,和那些下等人泥腿子有什么区别?”

“是啊,一点都不注意形象,还亏是贾家的人呢。”

“要不是他生在贾家,就是一山野村夫罢了!”

“莽夫贾樊,这人脑子不好使,我们自己玩自己的就行,别管他。”

大厅中的人对贾樊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人敢上前与贾樊对视。

花满楼三楼只有一个房间,就算经常来玩的人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花满楼对外公开,禁止任何人来三楼,否则后果自负。

“开门,本大爷把你要的东西带来了!”贾樊在门外叫嚷道。

“安静,小声点。”屋内传出一个女声。

贾樊出奇的安静下来。

“但是你要开门呀,大姐!”贾樊守在门外说道。

“事情完成了就行,你不需要证明什么,该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见。”

“什么意思!猪恶霸是你叫我杀!张麻子也是你叫我杀!我他妈杀了一个,杀两个,杀完猪恶霸又杀张麻子,现在你跟我说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本大爷不干了!”贾樊气愤的把张麻子人头丢下大厅。

大厅正在吃饭的一桌人,突然看到一个圆球掉到他们桌子上。等他们看清,一桌人瞬间被吓得跳起来。

“这是人头!”

“我知道这是人头!”

旁边有眼尖的人看到人头,认出了人头的主人,指着人头说道。

“那是张麻子的人头!”

大厅中的人几乎都听过张麻子的名号,毕竟张麻子是卫县的头号土匪头子。

“张麻子死了!”

大厅出现变故,很快有人来把人头处理掉,他们对贾樊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霉。

这一天,张麻子死了这个事情,传遍了整个卫县,这个消息让很多人都大快人心。

“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子数到三!”贾樊取出背后的巨剑,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一....二...”

“这次任务完成,我就见你。”声音从屋内再次传来。

“本大爷拒绝,红船坊本大爷不会去了!本大爷生气了!”贾樊扛着巨剑,砍大门。

巨剑在空气中产生强大气流,气流把三楼围栏吹得摇摇欲坠。

贾樊这一剑,极其凶猛狂暴。但就在巨剑碰到大门时,一股神秘力量从门外突然爆发,贾樊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冲击着撞碎身后围栏,从三楼上直直摔了下去。

满身灰尘的贾樊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三楼那扇小小的门。

“果然,我猜对了。”

“我会去完成任务的。”贾樊大声说完,灰溜溜的扛着巨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