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延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药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外敷!”
刘宇有些懵,下意识接过药瓶,看着上面用台阁体写到“麻沸散”三字,尴尬的谢了一声道:“多谢。”
见岑延对自己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刘宇也不在意,拔开瓶塞,将药粉洒在季老爷的背上,再用镊子将药粉抹匀。
过了片刻,刘宇心想应该差不多了,随后拿出手术刀,轻轻划破皮肤,在季老爷的背上切开一个‘十’字形状的创口,将背疽中的脓液引导出来。
用镊子夹着棉花沾吸着脓液,一边用手轻轻按压皮肤将剩余的脓水挤出。
等脓液排的差不多,刘宇这才松一口气。
等缝合伤口,敷上红霉素药膏后,他又拿出几片消炎药递给季澎道:“季兄,不出意外令尊今天夜里就会醒来,到时候你将这几片药片喂给他,应该明天就能退烧。”
在季澎看来,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显得的匪夷所思。
装药膏的物件他从未见过,看材质有些像金属,但却薄如纸张,递给自己的药片,白花花的,形状居然如此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原本他还想问几句的,但又怕涉及到刘宇家传秘方,季澎便放弃了。
在他看来,这些药膏明显都是稀罕物,不然凭什么用这么好的材质装着?
这个人情算是欠大发了,救父之恩,如同再造!
“且慢!”岑延见状又开口打断,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季澎并没有出言不逊,而是与刘宇一起洗耳恭听,想看看这位神医又要说些什么。
岑延眯着眼睛,指着季澎手中雪白的药片:“此物是丹药?”
刘宇想了想,说道:“也可以这么说。”
岑延这才点了点头,捏着八字胡道:“这么说来,这位小兄弟还会炼丹?”
这话把刘宇问住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不然的话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些消炎药的来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岑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今日老夫就守在此,看看季老爷明日可否退热,季公子不介意吧?”
季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刘宇,刘宇见状无所谓的道:“季兄,你看我干嘛。”
“哦哦,没事,岑大夫愿意留守在此,季某求之不得。”
见刘宇没有意见,季澎也就放心了,虽然说他很信任刘宇,可涉及到自己的老爹,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能留岑延在此照看,万一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有个保障不是。
说完,季澎又对着刘宇道:“大恩不言谢,刘兄是否要先去歇息一会,我这就让人备上宴席。”
刘宇点了点头:“你还真别说,肚子是有点饿了。”
“好好,刘兄先随管家去休息,待宴席备好,我再来请刘兄赴宴。”
忙活了大半天,又是穿越两界,又是给季老爷做手术的,刘宇也累的够呛,等回到偏方草草洗漱了一番,换上黄管家为他准备好的衣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不一会儿竟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透过纸窗,隐隐约约能看见外面昏暗的烛光,刘宇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浑身酸痛,脑子昏昏沉沉的,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梦见自己通过穿越两界的能力,快速实现了暴富。
在梦里,不论是在明朝,还是在现代,他都成了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可是有一天,等他穿越回大明,购置了一大批古董文物想要拿回现代世界倒卖时,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在梦里,不论是在明朝,还是在现代,他都成了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可是有一天,等他穿越回大明,购置了一大批古董文物想要拿回现代世界倒卖时,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紧接着,天地道悬,耳边响起滚滚雷声,等他仔细一看,却发现哪里是雷声,那是万马奔腾所产生的大地震颤声,如潮水般的骑兵朝着城池冲杀过来,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他就看见无数骑着高头大马,扎着鼠尾巴辫子的人,冲入大街小巷,一边血腥的屠杀百姓,一边放火烧屋,嘴里还发出狰狞的笑声。
眼前这血腥的场面,把刘宇都吓愣住了,直到一个浑身浴血,捂着断臂的老者跌倒在自己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面色狰狞浑身罩甲的士兵,那士兵高举着手中的屠刀,朝着老者砍下。
扑哧!
滚烫的鲜血溅在刘宇的脸上,腥甜的血腥味直冲脑门,刘宇吓的瘫软在地上,双目惊恐的看着那个士兵,手举着屠刀,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呼!
豆大的汗珠滑过脸颊,刘宇长吐出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梦。”
‘噔噔噔!’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刘宇一惊:“谁阿?”
“公子是俺。”
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刘宇一愣:“是二虎啊,有什么事吗?”
门外,赵二虎抱着汉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公子话,是季公子遣黄管家来请公子去赴宴,已经来了两次了,前两次见公子睡得比较熟就没敢打扰,适才,俺在外面听见屋子里有动静,想是公子已经醒了...”
刘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哦哦,我知道了,你告诉黄管家一声,我马上就来。”
夜里,季府灯火通明,刘宇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赵二虎看着换了一身古装的刘宇明显愣了一下。
“干啥?不认识了?”刘宇笑着打趣一声。
赵二虎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公子穿上这身衣服还真像读书人。”
“嘿,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刘宇笑着拍了拍赵二虎的肩膀。
环顾四周一圈,刘宇发现没看见那吴家父子的身影,疑惑道:“二虎,吴阿大他们父子俩人呢?”
赵二虎脸色有些羞红,小声嘀咕道:“他...他俩被黄管家安排到外院去用饭了。”
刘宇恍然大悟,随后眯着眼睛看着赵二虎,笑道:“那二虎咋不去?是不饿吗?”
“俺...俺要守着公子。”赵二虎低声说了一句。
刘宇心道:这个赵二虎看似木讷,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且有野心,此人可堪一用!
说实在的,刘宇不怕赵二虎有野心,因为一个人只要有**,就说明有弱点,正所谓无欲则刚嘛,一个对金钱,地位,美色都没有**的人,才是最难驾驭的,因为这样的人往往有更高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