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面无表情,毫无触动。
“他们若死,你就是凶手,冤魂必百年千年纠缠于你。”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引起易安一瞬间的失神。同时,一阵佛音禅唱在易安耳边响起。这一瞬间的时间空间被尽数冻结,易安正在积蓄的剑意亦是如此。
易安周围的空间被冻结住了,女人这才重新凝聚身形。看着被冻结住的易安,银牙紧咬,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那一剑若是真的斩出,她就算侥幸不死,这数千年的修为也会化为乌有。
她本是这通州城外的柳树精,修行千年才到达飞升境界。侥幸度过雷劫以为可以逍遥自在,得道长生。
不想从哪里来了一个虚伪的和尚,自称要度化于她,收她入佛门做寺庙护法。
她哪里肯,两人便大打出手。纵然她度雷劫时受伤未愈,可也是实打实的人仙修为。那和尚修为次她一筹,也没有妖族那么强大的体魄,奈何她不得。
可那和尚下作,趁她尚未来得及化形,无法挪动本体。竟然在她本体之处修建寺庙宝刹,意图以强大佛法镇压于她。她自然不会听而任之,拼死一战,她被打回本体修为散了大半,和尚庙毁人亡。
但那和尚乃是这通州城灵佛寺的僧人,后来灵佛寺又派人来将她本体移栽到这灵佛寺之中,意图度化于她。
结果可想而知,她还活着,且没有失掉本我,灵佛寺的和尚尽皆成了她的血食补药。
那冻结易安的佛音禅唱。便是取自那些和尚,可惜这么神通不是她所修成的。只能冻结住易安,无法杀了他,一旦她进入结界范围同样会被控制住。
这柳树女妖恨恨的看了易安一眼,等我彻底炼化了这通洲城,你必为我所杀。
祸兮福之所倚!
她本体被移栽此处,除掉灵佛寺后,这里大把的人气血食供她享用。下一个目标,便是这整座通洲城。
现在她已经把通州城经营得如蛛网一般,用以猎捕易安的这样的修行人士。不过这次险些翻车,也坚定了她要炼化这座通州城的决心。
若不炼化这座通州城,她盘踞在这里,这通州城便会源源不断为其提供血气魂魄。打个比方,这通州城就是一只会下蛋的母鸡。
你若养着鸡不杀,便可一直吃蛋,这样细水长流,利益最大化当然不错。
但是这母鸡是有主人的,若是被天上那些神仙神将发现,估摸着不但蛋吃不了,还得赔上自己这一身血肉。
与其这么担惊受怕,还不如趁早把这只鸡煮熟吞下肚去,落袋为安。
柳树女妖手一扬,数条几丈粗的粗壮藤条长出,把控制住易安的结界包裹起来吞入地面。
下一刻,柳树女妖身形再度融入这灵溪阁,下一秒,出现在这灵溪阁顶。
柳树女妖俯视着这还亮着点点灯火的通州城,俏丽的眸子闪过一抹灵光。
通州城的大地之下,已经包裹大半通州城的柳树根须开始动了,向着四面八方开始疯狂震动。
灵佛寺中一件隐秘佛堂内,一位身形枯槁,宛若枯骨干尸体的老僧,睁开了浑浊枯黄的双眼,长叹一口气:“终于还是动手了吗?
师弟,希望你留下的后手能够制住这妖孽吧!”
说完,老僧再度闭上眼睛,低声诵经。
老僧枯坐,佛堂内遍布的金色经文却闪耀不停,似乎是在提示着什么。……
老僧枯坐,佛堂内遍布的金色经文却闪耀不停,似乎是在提示着什么。
金光观,通州城内的一处道观,灵佛寺全盛时与其齐名。
现在灵佛寺衰弱,金光观的境遇倒还算是不错。不过随着祖师金光散人飞升之后,观内弟子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虽然香火依旧,但门下弟子确实一代不如一代。
到如今,哪怕是掌教金光老道,也不过堪堪炼神期的修为。柳妖开始侵蚀通州城时,金光观中历代掌门神牌,除祖师金光散人外齐齐倒下。
吓得金观老道一把跪倒在历代先师面前,害怕哭嚎:“各位老祖何至于此啊,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对吗?”
随机反应过来,这应该不是针对自己的,应该是历代祖师在给自己预警。
随着取一面罗盘,掐着法决开始卜算。随着卜算的深入,金光老道额头止不住冒出汗水。
“大难临头,危及整个通州城的大灾难。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现在?我金光观十数位先师傅的传承基业就要断在我手里了吗?”
金光老道嘴唇发白,两眼隐隐有泪珠涌现:“我要成金光观的罪人了。”
终于,金光老道再也压制不在奔腾的情绪。金光老道,也是个年纪一大把了,头发胡须皆白,如今却坐在这数十位祖师神牌前哭的像个孩子。
看着金光老道嚎哭的样子,祖师神牌纷纷背过身去。太tm丢人了,与他同为金光掌门实乃我等之奇耻大辱。
忽然,一道祖师神牌,弹出一缕金光打在金光老道的额头上,将其击飞出去。
“哎哟!”
金光老道痛呼出声,拿起那块击打他的神牌,想看看是哪个为老不尊的暗算他。谁知道看着神牌上的名字,金光老道却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