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悄然的走出藏经阁二楼的静室,没想到还是引起了轰动,一个个都向他张望,看来他修炼混元神功的事情已经在宗门引起轩然大波。
周围的道人都在小声嘀咕,大致意思就是说他不知天高地厚,更多人则认为他已经疯了,还有人给他取了一个外号“疯道人”。
其中有一个面色冷意的女道站了出来,直接唤住了李玄说道:“杂务堂李玄,总务院掌院张真人召你问话。”
李玄见她身穿绿色道袍,颇有几分冷艳姿色,就知道这个女道来历不凡,不仅是内门弟子,还是入了品的九品道官。
五行宗道人的穿着有严格规定,什么身份就穿什么道袍,像五行宗的掌教在正式场合中穿的就是一品至尊黄袍,以示身份尊贵,地位显赫。
绿袍则是八品及以下道官的服饰,具体官品还要看上面绣着什么图案,孔雀是八品道官,云雁是九品道官。
女道道袍上绣的就是云雁,所以李玄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官级,就不知是九品还是从九品,具体还要看官职。
不过应该是外门总务院司务的九品道官,司务类似前世的总裁办,负责总务院下辖各堂的协作,直接对掌院负责。
既然是总务院掌院张真人召他,那么肯定是司务出面。
不过看女道的脸色不太好,应该等了很久了,但这又与他何干,又不是他指使的女道在这等,直接摆脸色?
看女道的态度,李玄也就公事公办的回道:“请师姐带路。”
就这么一句话又引起议论纷纷。
“感觉没疯啊?”
“可能根本没修,不然怎么会正常?”
“不一定,据史料记载都是逐渐发疯。”
“对,贫道也这么认为。”
李玄听着这些流言蜚语都快要笑了,观想混元图的五行道人灵魂都被镇压了,道体都成空壳了还怎么发疯?
史料毕竟是史料,真假又有几人知道,就连被史书写死了上万载的混元真君还有残魂苟活在观想图内呢,只能说很多都是添油加醋,或是真相被掩盖了。
李玄也不管这些流言,直接跟随女道走出了藏经阁,坐上了隶属庶务峰的妖禽飞鹤,而女道则是直接御剑飞行。
飞鹤是普通道人在宗门的主要交通工具,整个五行宗占地好几万里地,堪比一个县的面积,而且都是山峰山路,距离远的话靠走肯定是不行的。
像藏经阁地处五行宗内门要地天地峰,距离外门总务院庶务峰直线距离有几十里路,但山路崎岖,弯弯绕绕,就有上百里了。
以炼神前中期普通道人的脚程恐怕要走一天,说到底普通道人其实和凡人相差不大,靠自身可怜的真炁根本没办法做到持久的健步如飞,而且也不舍得这么消耗真炁,毕竟耗一分少一分,耗完就没了。
只有到了炼神后期打通任督二脉,真炁自生的阶段,才开始逐渐显露出超凡手段,炼神前中期的普通道人还是打基础为主。
不过就算修炼到了炼神后期也还是骑飞禽为主,毕竟其真炁无法持续维持飞行法器的消耗,近一点十几里路还好,远路肯定不行。
而且又有几个买的起飞行法器?
飞行法器属于法器各大品类中价值最高的法器,最便宜的也要好几万香火钱,以李玄现在可怜的月俸,不吃不喝也要攒上个七八年,才能买得起最差的二手下品飞行法器。
李玄有点羡慕的看了一眼前方英姿飒爽的女道,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像她这般潇洒自如,能够御剑飞行。……
李玄有点羡慕的看了一眼前方英姿飒爽的女道,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像她这般潇洒自如,能够御剑飞行。
虽说他已经身怀神功观想图,但真正想要的炼成起码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管是钱财还是耗费的时间都不可估量。
毕竟打通任督二脉就要耗费将近两百万的香火钱,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就算把他卖给魔教**宗当鼎炉都远远比不上这个价。
而且想要御剑飞行,起码要成为筑基大修才行,这又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一颗上百万的筑基丹足以让无数道人望而却步,更别提还有很大破境失败的几率。
只能说李玄只是踏出千里长征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数不尽的难关等着他,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怎么才能尽快的赚到香火钱,开始修炼混元神功。
要知道前身留给他的家底才可怜的二千香火钱,这点钱连维持正常的开销都不够。
像身下的飞鹤,如果平时骑上去是二十香火钱,还要根据路程计费,很多道人为了省钱,近路都是靠双腿。
当然耗费最大还是洗涤道体的灵米,五钱一斤,每日起码要消耗二斤,前身抠抠索索每个月的月俸也只能省下一半,还为了做不入流的地方道吏,省下来的钱还要大半孝敬给顶头的管事。
关键竞争还非常激烈,为了做道吏不知有多少底层道人抢破头。
说到底前身还是对自身的天赋没信心,也没那个恒心毅力坚持修炼,宁可把命运交给别人,也不愿去争一线生机,破境成为筑基大修。
也谈不上对错,毕竟天赋生在那里,很多事情也不靠努力奋斗就行了。
而且在很多世人眼里,天赋平庸还野心这么大反而成了异类,不自量力的表现。
就像李玄现在就成了他人嘴里的异类、疯子,为此还惊动了外门总务院。
外门总务院坐落在庶务峰的顶峰,它是五行宗总揽外门事务的衙门,这次李玄修炼混元神功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不管成功与否,总务院都要负责,只是没想到掌院居然会亲自过问。
前身修道七年,还没踏足过总务院一次,因此李玄也对总务院没什么印象,李玄下了飞鹤,只见眼前一片修长的青竹,一条曲折蜿蜒的小径穿越茂盛的竹林,能够看到一座古朴的阁楼。
在女道的引领下,李玄来到了阁楼三楼,里面站着一个颇有威严的中年道人正在画符,他身穿青袍,上面绣着玄武。
从道袍李玄就认出这个中年道人是五行宗的五品道官,掌握外门生杀大权的元婴张真人。
张真人修长的手指紧握着一支黑色的符笔,落笔的姿态娴熟而又沉稳,墨汁顺着符笔的笔尖滴落在符纸上,随着他的笔势,一气呵成就画好了一张符。
李玄只见符箓上的字体就如山峰耸立,雄浑磅礴,而且每一笔每一画都蕴含着深意,可见此张真人在符箓上的非凡造诣。
张真人画好符后就抬起头,扑面而来就让李玄感觉一种无形的压力,其气场宛如山川江河般浩瀚。
李玄就算面对清德老祖面对混元真君的残魂他都没感觉压力那么大,可谓是县官不如现管,眼前的这位张真人一言就可决定他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