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原本计划好把月俸取出来,然后去大坊市探探情况,没想到陈素真居然把他的月俸给冻结了。
“陈司务有令,没有她的口谕,你不得关支月俸。”
庶务峰的帐房管事非常好奇的打量着李玄这个风头正劲的神功弟子,然后一口拒绝了李玄想要领取月俸的请求。
很显然李玄想要领取月俸只有向陈素真好好赔礼道歉,诚恳的低头认错。
怪不得二个月前陈素真放狠话后就没再管过他,原来卡在了这里,这一手相当厉害,直接封锁了他的经济来源。
李玄也没料到她一个九品司务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权力,居然能冻结外门弟子的月俸,不愧是掌院之徒,在外门手眼通天。
这就有点难办了,二个月月俸足足四千香火钱取不出来,李玄的口袋里也空空如也,剩余的一千香火钱都差不多消耗在日常的买符买粮中了。
李玄不像前身这么抠,能用符就用符,怎么便捷怎么来,所以日常所需的符箓消耗还是挺大的。
但就这想让李玄低头?
想都不要想,而且四千香火钱作为李玄事业起步的资金也远远不够,还是要大笔借贷,无非再多借一点罢了。
关键向谁借是个问题,向正规的钱庄借贷肯定不行,李玄需要和他们签署质钱,也就是要在凭据上写明其用途,抵押物以及偿还的利息,都要写清楚。
借贷之后还会专门派人记录资金的去向,生活环境及住址,方便以后要债,是一套比较严谨借贷要债的流程。
钱庄就一条抵押物就将李玄拒之门外了,更别说李玄做事向来不留手尾,怎么可能让钱庄明明白白清楚他的资金流向。
那么只有走地下钱庄或者私人借贷了!
这也是李玄比较头疼的地方,前身做人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做工生活两点一线,除了平日拍拍管事的马屁,也就在杂务堂的申治打转,圈子小的可怜,根本没有这样地下渠道借贷。
不过李玄仔细思索后,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名叫傅英魁,他是一个臭名远扬的赌鬼,他不仅把全部家当输光了,还赌上了自己未来,把自己的一只手作为抵债,以至于道体残缺连真传弟子的身份都被贬落,沦为了杂务弟子。
这也是个传奇人物啊!
本是外门的一代天骄,居然沦落到这地步。
前身倒和他有点源渊,两人都是负责清扫紫薇峰炼阵堂门庭的杂务弟子。
这傅英魁肯定有借贷的路子,不过他整天沉默寡言、酗酒度日,前身虽经常和他一起做工,但也没什么交流和交情。
不过李玄决定还是先去探探傅英魁的口风,现在酉时,他这个点应该在坊市清河酒肆酗酒。
他现在也只喝得起清河酒肆的酒了,毕竟清河酒最便宜,才五文钱一壶,一壶有两斤,够他喝到饱了。
李玄骑着飞鹤来到小坊市,小坊市有内外之别,外市是主要是外门弟子摆摊和小商小贩做小生意的地方,内市则都是一些大商铺、大酒楼,像李玄上次请贰乙房兄弟喝酒的望月楼就在内市。
而清河酒肆则开在外市,它低廉的酒价和菜品主要服务于底层杂务弟子,以前贰乙房就经常来这里聚聚。
十个人吃饱喝足也就花个几十文香火钱就够了,菜很便宜,都是一文两文香火钱一碟,主要清河酒的价格相对较高,喝的也比较多。
所以李玄花了将近上千香火钱请贰乙房的兄弟搓一顿,在底层杂务弟子中算是豪华宴请了,毕竟要花上他们一个月月俸了。……
所以李玄花了将近上千香火钱请贰乙房的兄弟搓一顿,在底层杂务弟子中算是豪华宴请了,毕竟要花上他们一个月月俸了。
而且香火钱不像前世就只有经济价值,它关键还是修炼所需的重要资源,作为货币其价值是相当坚挺。
这外市是相当热闹,四周都是一片喧嚣和熙攘,可以说是整个五行宗道人最多的地方。
外门总共三万多人,杂务堂人数占三成,其余八堂分七成,一共九堂的人如果出来吃喝玩乐,基本都会在这个坊市。
说起来,现在整个外门弟子中只有李玄现在什么堂都不是,直接隶属于庶务峰。
外市上的大多道人都穿着黑色和白色的道袍,这也是杂务弟子和入门弟子衣着上的区分。
李玄置身于熙来攘往的人群中,街道两侧都是琳琅满目的小摊,完全不像是神道世界的场景,反而感觉梦回千年穿越到了古代。
李玄走到了外市的尽头,一股醉人的酒香迎面而来,看到了一个古朴的酒肆,门面布置很有特色,门口高挂着一块大木牌,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清河酒肆”。
清河酒肆的门口还悬挂着一排风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铃声,彷佛迎接每一位酒客。
李玄推开门,顿时人声嘈杂,一个个道士就像江湖豪客,喝的满身通红,都在大呼小叫,比划猜拳,甚至身旁还有穿着半掩半露的歌姬伺候作陪。
看到这一幕,李玄心中不免嘀咕,这炼神道士说到底还没脱离凡人的桎梏,不少道人还沉迷于红尘的繁华享乐之中。
只见这嘈杂的环境中,只有一个残臂道士静静在喝着小酒,他对眼前这一切都熟视无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玄坐在他身侧,他也不理会,就管自己喝闷酒。
桌上空无一菜,只有酒壶,可见他的窘迫。
李玄也不管他,直接拿酒壶倒上了一杯,然后点了一些下酒的小菜,也喝了起来。
最终还是傅英魁没忍住问了一句:“有事?”
李玄看着他年纪轻轻就一脸胡须颓废的模样说道:“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傅英魁有点不耐烦:“直说。”
“有地下借贷的路子吗?”李玄也不藏着掖着。
傅英魁愣住了,然后仔细打量李玄了一番:“你变化很大,我都不敢相信。”
“有你变化大吗?”李玄毫不客气的回道。
傅英魁倒没生气,他被人侮辱嘲讽的已经习惯了,而且李玄的口气很平静,完全不是嘲讽他,就是在阐述事实。
“你现在前途无量,不好好走正道,沾这个?”傅英魁有点疑惑。
李玄笑道:“借贷而已,和正邪之道有何关系。”
傅英魁也笑了:“你看我就知道了,这就向他们借钱的下场!”
“就这点代价?”李玄不屑一顾又说:“就让你一蹶不振?”
傅英魁脸色变了,面露怒意,紧捏着酒杯,没有说话。
李玄继续说:“你应该庆幸,这是在宗门,在外面就不是一只手臂这么简单了,而是要你的命!”
“我觉得这句话,你的那些债主肯定对你说过。”
傅英魁怒极反笑道:“李玄你翻身了,口气也变大了嘛。”
“难道你不想翻身?”李玄也笑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看你自己把不把握。”……
“难道你不想翻身?”李玄也笑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看你自己把不把握。”
傅英魁鄙夷的看了李玄一眼,大笑道:“就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翻身?”
李玄也没反驳他,而是说道:“把路子告诉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傅英魁死死盯着李玄,见李玄完全不在意他的反讽。
“我路子告诉你,你帮我翻身!”傅英魁咬紧牙关说道。
“行,多你一个不多,过段日子我会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