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走出多宝盆,无意间看到斜对面有一家专门卖符箓的商铺,而且口气颇大,叫做绝品符箓阁。
这就引起李玄的注意,能以此名为招牌,可见店里有不少市面上稀有的符箓。
李玄好奇的走了进去,发现这家符箓店布置的相当雅致,每个角落里陈列着装饰精美的玉石和青铜雕塑,设计的颇具心思。
店内的货架上摆满了精致的木盒,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贵符箓,每一张符箓下都有店家精心书写的介绍,字迹清秀、流畅,笔画柔和而又不失端庄,可见店家花费的心血。
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的女道,她穿着淡素色的道袍,面容清秀,轻轻挑着一弯柳叶眉,星眸明亮有神,犹如一潭清泉,她修长的玉手压着一张古朴的符纸,专心在书写符箓。
李玄没有打扰她,而是仔细观摩店里陈设的珍贵符箓。
这家店无愧其店名,李玄观摩下来基本都是结构复杂的符箓,像玄水符、紫霄电符、九宫玉符等,都是符箓大全中记载的珍贵下品符箓,当然还有很多符箓大全没有记录的中上品符箓。
但价格相对也非常高,起码都是几千香火钱的价格,甚至还有上万一张,都堪比法器的价格,可见不具市场买卖的实用价值,更多为收藏价值。
李玄无意间发现其中有一张奇特的剑符,上面精密细致的符文交织成一把暗淡的法剑,其剑身修长挺拔,刀锋锋利,浑身都散发着幽冥的气息。
李玄走进仔细观摩,心中不由暗喜,这就是他要找的三阴剑符,其介绍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三阴剑符的特征和来历。
不过李玄不动声色,继续观摩其他珍贵符箓,直到店家女道过来打招呼。
“道友,可有看中的符箓?”女道衣袂飘飘,步履轻盈,如行云流水般自如,黑色的长发盘成了发髻,上面还别着一朵白莲花簪,显得温柔大方。
其声音更是细腻轻柔,如春风拂耳。
李玄不想暴露其目的,就敷衍的说道:“贫道随意逛逛。”
女道也不在意李玄的态度,而是如数家珍为他介绍每一种符箓的结构和特色。
李玄敏锐的察觉到这些符箓的字迹都出自同一人之手,于是问道:“店家,这里每张符都是你亲手画的吗?”
“道友目光如炬,这些符箓的确都是贫道亲手炼制。”女道淡然说道,似乎这并不算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李玄多看了女道一眼,这女道不仅姿色出众,还是一位才华出众的才女,虽这里都是一些低端的法符,但展现出来的知识底蕴,让李玄叹为观止。
要知道这些符箓可不是摹写也出来的,而是精心还原结构后炼制,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不同种类的珍稀符箓,也只有深厚的符文知识底蕴才能把这些没有市场价值,结构复杂的符箓,从历史的尘埃中还原。
“店家知识之深厚,让贫道高山仰之。”李玄惊叹的夸了一句。
“符道之路永无止尽,贫道不过先走一步罢了。”女道谦虚说了一句,然后神情有点寞落。
李玄看她这神情倒猜出了几分原因,于是说道:店家可是苦恼,辛苦炼制的符箓卖不出?”
女道叹了一口气道:“知识再深也无用,还不如摹写。”
这话听起来好像很不正确,知识怎么可能无用?
但实则却是很多低品炼符师面临的严峻难题,到底是走摹写之路,还是精研符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齐头并进。……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齐头并进。
走了摹写就要花大量精力在手法,不然成品率不高就要亏。
而且符道的竞争这么激烈,符箓市场的价格颠簸那么大,不是摹写一种符箓就能吃着这碗饭了,要根据市场来调整摹写的符箓,想要赚钱就要花时间去模仿,所以哪有精力花时间去精研符道?
同样精研了符道知识,天天研究结构、研究符箓的根本知识,就算手法不错,但哪有那些专业摹写的人那么精通模仿,和对市场那么敏锐?
虽然都叫炼符师,实则一个是搞研究的科学家,另一个是从事摹写的制作师,完全是两种工种。
但想赚大钱还是需要知识底蕴,只要研制出有市场价值的新符箓就赚大发了,任何人想要摹写的炼符师都要向创造者买结构符才能摹写。
这就好比造房子,房子只是成品,建筑师需要根据图纸才能造出房子。
同理符箓也一样,符箓只是成品,炼符师需要根据结构符才能参照结构摹写出符箓。
这个女道就是面临这个难题,知识底蕴很深,但就是赚不到钱,精心研制或是还原出来的结构符根本不具备市场价值。
除非去仿制烂大街的结构符了,那和摹写有什么区别?
真正有市场价值的结构符根本不会流通到市场上,都是垄断生产,或者几家商行在竞争。
普通的炼符师也就摹写一些烂大街的结构符,赚辛苦钱。
这家符箓店应该是新开的,李玄一眼就看出来,布置的这么文艺,产品也都是不具备市场价值的符箓,也只有刚经商的新手才会这么做了。
估计开到现在也没几个客人。
也怪不得这女道全程作陪,毕竟每一个进来的客人对她来说都是贵客。
不过看她的模样,也在倒闭边缘了,不然也不会在客人面前表露心迹了,可见已经没有信心再经营下去了。
“店家莫急,做生意都是一步步来。”李玄宽慰了一句。
女道点了点头,勉强一笑:“承道友的吉言。”
女道勉强一笑,倒颇具风情,宛如一朵娇羞的花朵,柔弱娇嫩。
不过李玄可不是柔情之人,正好趁此机会将三阴剑符的结构符拿下,于是他说道:“店家,贫道此来是受上峰所托,来买符箓。”
女道眉开眼笑道:“道友可有看中了?”
李玄点了点头,有点犹豫道:“就是你这价格都太高,而且贫道想买的是结构符。”
“结构符?”女道皱紧了眉头,结构符都是她精心研制还原,怎么舍得卖,都是她的心血。
李玄见她神色凝重,也不急,没有说话,等着她表态。
“道友具体想买哪种结构符?”女道又问了一句。
李玄还是不说,他需要明确知道女道愿不愿意卖结构符,而不是这种模凌两可,可进可退的姿态。
万一他说出来,这女道就是不卖呢,故意抬价呢?
这样李玄就被动了,毕竟他只有一个目标,不耍点手段,容易被店家拿捏,特别是这种市面上很难找到稀有结构符。
李玄本以为小坊市没有,还想着去大坊市专卖结构符的店找找找,现在碰到了自然要抓住机会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