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沈靖备受煎熬。
兄弟们一个个都对他冷眼相待,特别是那个死王八冷不丁就会讽刺他一句。
“哟,沈老大又打铁回来了?”
他哪里会不知兄弟们都在怪他,为什么当初不跟着李玄一起干,现在就连刘思扬都当上总管了,别提有多威风,在杂务峰的坊市内走进走出都有大批人阿谀奉承。
甚至还有不少人想拖贰乙房的关系,只要能在刘思扬面前露个脸就成。
可见刘思扬现在有多么的风光。
这个风光本该是他的,是他沈靖的,可惜他没把握住。
关键他还把事情做绝了,把刘思扬排挤出了贰乙房,导致现在贰乙房都没人能跟刘思扬说的上话,传音也石沉大海。
兄弟们怪到他头上也没错,的确是他带了这个头。
沈靖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回事,兄弟们这态度就是逼他去低头认错,看还能不能挽回,毕竟李玄和刘思扬都是从贰乙房出去的兄弟,还有一点情面。
他喝下整整一壶清河酒,骑上了飞鹤,对他来说面子比天还重要,今天他要去庶务峰向李玄负荆请罪,把自己的面子踩到脚底,踩的一文不值。
对沈靖的到来,李玄没有任何的意外,没有人会和钱不过去,特别是从自己手里溜走的钱。
而且沈靖也不仅代表他自己,这也是贰乙房兄弟们的意思,看还能不能缓和兄弟之间的关系。
这件事李玄其实很头疼,很难处理,这沈靖挖的坑实在太大了,如果他当初不排挤刘思扬还好,无非是意气之争,一顿酒就解决了。
现在却接纳也不行,不接纳也不行。
就算刘思扬大气,原谅了沈靖,大家心里也难免有一根刺,如果不把这根刺拔掉,很容易被外人利用。
利用互相之间的不信任,这会对他的初创团队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比那原季云圈子里的五人抱团还要严重的多。
如果不接纳,那就彻底陌路了,以后也就不用再接触了,甚至还会埋冤,怨恨。
当然李玄根本不在乎他们埋不埋冤,这都是前身的人际关系,和他毛关系,关键还是刘思扬怎么想。
刘思扬作为他的头号心腹,现在在他的团队中占据了至关重要的位置,他把具体事务都交给了刘思扬处理,这样他才能腾出手来专心炼符和修炼。
而且刘思扬在葛老的辅佐下,干的很不错,这大半个月来不仅没惹出什么事,还把团队的结症解开了,各方面事务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这对一个没有多少人生经验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对他的帮助巨大。
最重要刘思扬是拎的清的人,知道屁股坐在哪,对他忠心耿耿,让他很放心,所以他得非常注重和刘思扬的关系。
不是说他身居上位就能为所欲为了,就不用在乎下面怎么想了,这只会导致双方的不信任和无端的揣测。
一旦产生不信任,那就完了,李玄也就失去了这个头号心腹。
想再找使着这么顺手的人就很难了,他和刘思扬之间的信任关系是有非常牢固的基础,是建立在前身与刘思扬多年相处的兄弟感情之上,而且年少时的友谊是最纯真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随便能找到,人心难测,他每天的资金流水这么大,怎么可能放心就随便交给别人。
李玄感觉刘思扬虽然闷声不响不喜欢表露感情,但实则是一个非常重兄弟情谊的人,从他对沈靖的意见这么大就能可以看出来,心里还是惦记着这群贰乙房的兄弟。……
李玄感觉刘思扬虽然闷声不响不喜欢表露感情,但实则是一个非常重兄弟情谊的人,从他对沈靖的意见这么大就能可以看出来,心里还是惦记着这群贰乙房的兄弟。
所以还是要拉贰乙房的兄弟一把,关键也在这沈靖身上。
李玄打定主意后,笑着将沈靖拉进屋道:“铁棒你这酒喝的不少啊,我这又不是龙潭虎穴,你过来还需要喝酒壮胆?”
沈靖没想到李玄这么好说话,不仅没有在意之前的矛盾,还对他很客气很亲切,还保持着多年的兄弟情分。
他心中一暖道:“狗子,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从来没低过头,这次过来特地向你们负荆请罪,当初不应该排挤你们。”
“铁棒你是真心觉得错了,还是不得不低头?”李玄听到这句话,看着沈靖非常严肃的对他问道。
李玄这句话直指人心!
也很关键!
这是把刺拔出来最关键一点。
沈靖一楞,他当然不认为自己真错了,的确是不得不低头。
他作为大哥维护自己的权威是本能反应,刘思扬这个贰乙房的刺头,他肯定要拔掉,不然会影响他在贰乙房的权威和地位。
只是没想到李玄和刘思扬会起势起的这么快,这么猛!
他默默的没有说话,他十分清楚李玄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大事的人,岂是好糊弄的人,不能再以之前的眼光去看待了。
李玄见沈靖沉默不语,坐上主位笑道:“铁棒啊铁棒,不错,坦然面对自己很重要,你的确也没做错,要我坐你这位置,我也会这么干。”
“如果你和我说你真知道错了,那我们以后也就没必要再接触了,我绝不会信你是这样的人。”
“你也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把这件事处理好,怎么把矛盾化解。”
沈靖清楚李玄这么说,就代表接下来他的表态非常重要,决定了贰乙房兄弟之间以后的关系。
沈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默了许久说道:“不埋怨不抱怨,摆清自己的位置,认真做事!”
李玄点了点头,这沈靖果然是带脑子的,如果他大谈什么兄弟情,李玄一个字都不会信,直接让他滚。
刺已经扎进去了,彻底没信任了,还谈什么兄弟情,只有先把刺拔出来,才能慢慢培养兄弟感情。
或许以后思想更成熟了,也就慢慢互相理解了。
“行,那你明天带兄弟们去找思扬,让他给你们安排做工,从最底层做起,不管做什么都好好干。”李玄站起来拍了拍沈靖的肩膀,满意的说道。
沈靖正色道:“玄哥放心,我一定会和兄弟们好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