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主事和张真人龙泉一脉真剑符行的谈判备受瞩目,不仅外门人尽皆知,就连内门都有人来望月楼凑热闹。
整个望月楼被堵的水泄不通,只留下一条道路供客人进出。
首先登场的是四大家族的四老,他们有说有笑的联袂而来,似乎陈素真掀起的外门风浪,对他们一点都没影响。
而后是外门掌院张真人的门下五位弟子,领衔的是陈素真的大师兄崔子文,他摇着折扇踏进了望月楼,其人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犹如贵家公子。
其后跟着是陈素真的二师兄万朝山、三师姐许经鸾、四师兄乔慕尧以及她本人陈素真。
万朝山一脸刚毅,煞气很重,很明显刚从沙场上归来。
许经鸾则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把四大家族放在眼里,姿态做的很足。
她身后的乔慕尧还显得有点稚嫩,面对这样场合还有点不适应,他专心炼道,很少出现在大众场合,这次为了帮小师妹出头,也站了出来。
作为主角的陈素真则面容平静如止水,她的眼眸清冷深邃,宛如寒潭中的明月。
高挺的鼻梁和修长的唇线勾勒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神秘美感。
即使身着朴素的道袍,也无法掩盖她身上那种高贵冷傲的气质,宛如冰山之巅屹立不倒的一朵冷艳之花。
张真人门下的五位弟子中,大师兄崔子文二师兄万朝山和三师姐许经鸾是金丹真人,其余二人则是筑基大修。
一门三金丹,二筑基,张真人可谓是教徒有方,这阵势都能堪比老牌的元婴家族,就算是四大家族在庞大的资源供养下,门下子弟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区区十多位金丹,当然豢养的客卿爪牙肯定不能算进去。
而且其四大家族的元婴老祖,根本无法和张真人这样在五行宗占据要位的元婴新贵相提并论,论在五行宗的地位,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当然地位是地位,实力是实力,在五行宗经济产业的影响上,四大家族的元婴老祖要远胜于张真人。
四大家族今天包下了整个望月楼作为会谈,二楼摆放了一张十人位的大长桌,各方入座后,就开启了谈判。
作为大师兄的崔子文当仁不让的先说道:“你们四大家好大的威风,竟敢在产业上对我们下手,谁给你们的胆子,别人以为我们只有在外门有影响力,真要打起来,官面上弄死你们。”
“就算私下干起来,你们打得过吗,靠你们养的那群废物?”
别看崔子文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他身为家境贫寒的寒门子弟,就算有师门做靠山,资源也都要靠自己去争去抢。
他能够一路拼杀成为金丹真人,背后不知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才有今天这般成就。
岂是那群在温室里养起来的家族子弟,有境界没实力的徒有虚名之辈可以相提并论,崔子文一人打十个都不带喘,境界越高同境之间的实力差距越大。
四大家族自然很清楚张真人门下弟子的实力,能被张真人看中收为弟子,都是五行宗同辈之中的一代天骄。
但实力强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不然五行宗早就乱套了,同门相残在五行宗的道律上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人犯罪,起码连坐三代。
也只有在这种重典之下,伟力归于一身的强者才颇有顾忌,不敢肆意掀起杀伐,宗门内的争斗只能在道律上做文章。
没有道律的保护,四大家族也绝不可能攒下这份身家。……
没有道律的保护,四大家族也绝不可能攒下这份身家。
他们靠的是关系,靠的是产业,靠的是势力,而不是硬实力。
豢养的客卿爪牙也不过是为了压迫下面,而不是和敌人硬碰硬的厮杀。
这时四家领头的季大爷沉稳的说道:“崔真人消消气,这也是我们四家不对在先,所以今天我们四家也很有诚意,愿意让出外门的盘子,给你们经营。”
崔子文笑了:“外门盘子,你们不让也的让,还需要谈?”
季大爷先看其余三老一眼,然后问道:“那崔真人你的意思是?”
崔子文气定神闲道:“贫道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不得有任何的限制,包括对供应商、同行及外商,不得签订任何竞限协议。”
“贫道也清楚你们私下要动手脚,贫道也拦不住,但明面上不能有任何的限制,就凭势力竞争,不然就打吧,我们龙泉一脉决不妥协!”
四大家族的四老都面面相视,其实在官府层面,张真人虽然在五行宗个人地位很高,门生故交也多,但势力上完全不能和他们相比。
五行宗各地的很多达官显贵都是他们背后的靠山,他们每年都会上供,不然怎么可能在整个五行宗疆域内维持这么大的产业。
但真要打起来,他们反而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毕竟张真人的龙泉一脉也没有什么大的产业,损失就损失了,无非是打的两败俱伤。
反而他们产业庞大处处漏风,打起来受的伤害更深,也容易被竞争对手趁机而入。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除非他们能把张真人搬倒,把他从外门掌院的位置上拿下。
但这根本就做不到,外门掌院这么重要的位置,只有五行宗的金阙议事才能决定,能做金阙长老都是劫法宗师,他们元婴家族就算势力庞大,也没有这个影响力能够影响那些顶尖大人物的抉择。
李老沉思了一会说道:“崔真人,让我们四家商议后再做决定!”
崔子文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随意,于是四大家族四老都起身去了一间望月楼安排好的阵法密室商谈。
“这崔子文真是口出狂言,还官面上和我们斗,就凭他们龙泉一脉几只小猫小狗也敢和我们四大家斗,季老我们和龙泉一脉干到底!”曾家曾老听的一肚子火,他的主张就是打。
常家常老也听不下去了:“他们龙泉一脉占着外门这坑,就胆敢拿捏我们四大家,大不了外门市场不要了,也要和他们干。”
王家王老反而皱着眉头没说话,曾老发这么大脾气是有原因,无非利益上他家损失最大,这常老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拱曾老的火,真打起来哪有这么简单。
季老心平气和说道:“不能打,他们龙泉一脉在产业上没什么建树,反而能放开膀子和我们打,虽然也打不过我们,但绝对能让我们伤筋动骨,关键我们潜在的敌人很多,他们恨不有人能站出来和我们干!”
“而且张真人外门这坑他也占不了多久了,年限快到了,也就十多年的功夫,大家有点耐心吧。”
“十多年任他们发展也发展不起来,建立渠道哪有那么容易,在宗门地方各方面都要有关系,才能好做生意,关键我们能动手脚的地方也多,不管是渠道上,原材料上,还是官面上,他们绝不可能走得出外门,放心吧。”
“就这样吧,先让他们在外门快活几年,等张真人离任,时机成熟了再动手,你们看如何?”……
“就这样吧,先让他们在外门快活几年,等张真人离任,时机成熟了再动手,你们看如何?”
季老陈述了自己的观点,各家也觉得这对他们最有利,也只能暂时先这样,势力大有时候反而还是一种钳制。
商定走出密室后,季老说道:“崔真人,我们的同意你的条件,但我们也和你们龙泉一脉讲清楚,我们私下肯定会有动作,到时候你们别再下手这么狠,对我们外门的子弟和产业明面上动手,不然我们四家也绝不会妥协!”
崔真人点了点头,这也算是在谈判桌上能够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行,各凭本事。”
谈判完后,就要处理这件事的影响了,季老说道:“那把我们的人能放都放了。”
崔子文回应道:“有罪的继续关,要按道律走,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就这么乱抓乱放,外门怎么看我们龙泉一脉?”
“放心,我们不会深挖,你们可以经常去探监。”
“这对你们也有好处,帮你们管教管教,你们有些子弟真是胡作非为,无恶不作,这些人我们肯定要严判,不在谈判之内。”
四家没办法只能点头,既然有这动作只能要按道律走,只要不深挖就行,下面家族子弟做出的腌臜事被查出来也是咎由自取。
盖子既然掀开了,再想盖回去就不可能了,只能大事化小,这也是他们四大家迫切来谈判的原因,就怕越闹越大,大火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