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肖久已经将最后一车夜香送走了,并且在回来的路上,将车子洗刷了一番。
他没有忘记今天中午去麻婆家。
将车子放在门边,肖久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院中有满满的一木桶清水,还冒着热气。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肖久来,麻婆都会为他准备热水,让他泡泡身子。
有的时候肖久真觉得麻婆是个高手。
她仿佛知道肖久来的时间,每次水温都刚刚好,多一分有点热,少一分则有点凉。
最主要的是泡澡的水总是一股怪味,肖久也问过麻婆,得到的回答居然是,再怪的味,也比不上你身上的夜香!对于麻婆的回答他无言争辩。
肖久对麻婆的印象便是从懂事开始,他记得那时候只要跟父亲出去收夜香,回来总是被麻婆摁在木桶里泡澡。
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只要收完夜香去麻婆家,不泡澡就觉得浑身难受!
关于为什么麻婆这么大年纪还要一个人居住,肖久也问过,麻婆的回答也是很直接,家人都死了!
肖久褪去衣服,开始清洗身体,麻婆在做饭,饭香飘满整个后院,肖久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他确实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知道麻婆的脾气,每次泡澡必须要达到一个时辰,否则可真没他的饭!
这没多年他也已经习惯每天来婆这里泡澡,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次泡完澡他总感觉浑身舒畅,浑身充满了力气,他更是发现他的力气,比同龄人大好多。
他知道让他改变这一切的,一定是木桶里的怪味。
看着后院石桌上的衣服,那是麻婆给他准备的,这身衣服是上次留下的脏衣服,麻婆洗的很干净,还有淡淡花香!
肖久问过麻婆,一个老女人为什么还要用胭脂水粉,那一次麻婆狠很的用脑瓜崩给他上了一课,并且回答了了他的疑问:“再老老娘也是女人”。
自从那以后肖久再也没挨过揍,因为他知道麻婆也是会打人的,而且是那种狠人角色!
时辰差不多肖久一个跃起,完美的身条,身上的肌肉也是分布的相当均匀,那看似不是很英俊的面容,却有这一双伶俐的眼睛,显得很是耐看!
快速穿上衣服,肖久来到门口先在门口对着麻婆行礼鞠躬:“麻婆辛苦!”
麻婆看也没看肖久,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壶烧酒,为肖久倒了一小杯。
肖久入座,看着眼前的三菜一汤,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加入战斗了,不过他不着急。
先喝酒在吃饭这是规矩,端起酒杯:“麻婆,敬您!”
麻婆端起酒壶碰了下,两人对饮起来,每次一壶酒麻婆只给肖久倒一杯,自己却用壶,就是为了有人陪她。
酒过半巡。
“一晃十一年了,久儿都这么大了!”麻婆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
肖久愣了一下,因为麻婆说过食不言睡不语。
这是第一次吃饭麻婆说话,他不敢接话。
“久儿,想一辈子做夜香官?我想你肯定随你父亲,就只会当粪童!”
肖久想反驳可还是不敢言语。
麻婆好像也没想让肖久回答什么,继续说到:“你可知这世界有多大?你去过九都?你可知只有修行者才能入九都,九都也只是修行者的开始!”
肖久很是震惊,为什么大家挤破头也要去测试场,只要点亮测试尺都会被大船带走,因为只有在那里才不会为了温饱而奔波。……
肖久很是震惊,为什么大家挤破头也要去测试场,只要点亮测试尺都会被大船带走,因为只有在那里才不会为了温饱而奔波。
麻婆这时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肖久,肖久的表情也是很到位,让她很满意,人无好奇难成大器:“你可以说,但嘴需无食!”
肖久喝了口水,将食物尽送腹中:“我还没有测试过,便不可入九都,更何况父亲年事已高,我不想…”
麻婆点点头,主动碰了一下肖久的酒杯,示意他喝酒。
“来年不是必测吗?那就来年,我想来年也不远了!”麻婆说完把酒喝完了。
肖久心中很难平复,这句来年是他说的,可麻婆怎么会知道。
当时他记得只有老者,秦浩,还有两个侍童,没有其他人。
“好了,我要走了!”
“麻婆,您去哪?”
九都”
九都需要修行者方可进入!”
我有说过我不是修行者吗?”
肖久眼眶湿润了,他自然不希望麻婆离开,他真的当麻婆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可他没有挽留。
他知道麻婆既然说了肯定是要走的,他低下头不想让麻婆看到自己的眼泪,拼命的吃菜,剩下的酒也被他一口喝掉。
“好席终有散,世人终有别!临走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里有一本书,没事拿去多看看,多读书读好书。”
麻婆揉了揉眼睛,这次例外她又给肖久倒了一杯酒。
肖久抬起头已是泪人,他无法掩盖也不需掩盖:“还会再见?”
“傻孩子,终归还是要见的!”麻婆装作若无其事,可她的眼眶却微微泛红
“谈何容易”知道了进入九都便是只能修行者,这个条件对普通人确实很难,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做到。
“你只要记住九都才是修行者开始,后面的路有多远婆婆也不知道!”把书放在桌子上便回屋了。
肖久愣愣的,坐在那里,他记事一来,除了父亲,也只有麻婆这一个亲人,现在麻婆要走,他怎能接受。
“别忘了把碗筷刷了,省的把我玉葱般的手能脏了!”麻婆最后的一句话
说道手,肖久也是很好奇,自从他记事起,麻婆就再也没老过,脸上的皱纹永远就那些,最让他费解的是,麻婆的那双手,跟隔壁王妈女儿的手一样又白又嫩!
肖久拿起书,放在自己的内衣口袋,收拾完一切。本来想再跟麻婆说说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最后他轻轻的把门关上了,擦去眼角的泪,推着车回家。
回到家肖久心中不能平静,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仿佛昨日重现“我们还能再见!”
他摇了摇头,抛却杂念,想起婆婆给他的一本书。
还嘱咐他要多读书,他好奇的从布袋里拿出那本已经泛黄的书。
拿在手里也没什么感觉,若真有什么感觉那便是书太轻,就像羽毛般。
翻来第一页《劈脉筑基功》只有这几个字,肖久自然不知这几个字的含义。
只能看第二页:何为气,气若悬丝,以灵为首,来于天地,归于项顶,出于全身而灵不散便达练气。
寥寥几字便让肖久无法消化,更不懂其中意思。
他翻来第三页,这一页便是练气的修炼方法:立身期正下,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澄貌亦恭。……
他翻来第三页,这一页便是练气的修炼方法:立身期正下,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澄貌亦恭。
双手擎天掌覆头,再从掌内注双眸,鼻端吸气频调息,用力收回左右眸。屏气凝神,当可感受天地之灵。
肖久意识到,这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这就是传说中的功法秘,他虽然对上面写的一无所知,可只要是能修行的,心里都特别欢喜!
肖久很想现在立马就按照书上说的修炼。
可想到晚上还要转巷,睡觉最为重要,要不然今晚可就无法处理夜香了。
再说麻婆并没让他修炼,只是让她熟读,哪怕一个字也要理解其中的含义,他是很听麻婆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