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的柔情

“这位姑娘伤的有点重,更重要的是淋了两天的雨,风寒更严重。”

姬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绕着军医团团乱转。

“大人,您老就别转了!”耗子从来没见过姬正这么着急,就看着他在地上像一头驴一样,就是把军医当成磨盘那么转。

“大人,人家要诊脉呀,你跟我出来吧你!”

耗子也是直接,抓着姬正两只胳膊就把他拖到了外面。

“你放开我,我不放心!”

“大人,你咋那么关心他呢,你就是真关心他,你也不能打扰医生啊!”

听到这句话姬正才醒过来,气的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个混蛋啊,万一因为我耽误她治疗怎么办。”

“完拉,我家大人魔怔了!”

……

“我这是……在那?”

查思渊缓缓睁开眼皮,只感觉眼前的一切事那么多陌生。前面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的都是文书,四周除了兵器架子就是柴草垛子,没有别的了。

“我这是被抓回军营了吗?”

身上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疼了,脑袋也不是很烫,只是感觉身上好像……

“我怎么没穿衣服……”

查思渊企图挣扎一下,却根本动不了,全身的骨头就像被一把大铁锤砸的粉碎,就是坨烂肉瘫在床上。

但在这坨烂肉身上,披着一件长袍,一件非常干净的男士长袍。

“周正?是他吗?”

查思渊十分疲惫,只能闭上了眼睛,隐隐的能感觉到从外面走来了一个人,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东西,味道非常的刺鼻。

“咳……咳……”

那个人没有说话,就坐在查思渊的身边。

查思渊两只手在空中不停抓取着,试图抓到什么能借力的东西,猛然间抓到了一个暖乎乎的,还有点硬的,好像是一个男人的手。

“好熟悉的感觉……”

姬正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就在查思渊身边守着,刚才亲自到外面去给她熬中药,说什么军医熬的不放心。

但耗子最清楚,姬正就是想找个理由不去睡觉!

“别看我们将军平时硬邦邦,像个茅坑里的臭石头,那对女人和对我们这些糙爷们儿完全就是两个待遇!”

话糙理不糙。

“周正……”

“叫我姬正,不要让人听见。”

查思渊两只眸子里水汪汪的,听话地点了点头:“我以为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谁伤了你?我让他全国陪葬。”

“你还是那么狠……”

查思渊嘴角轻轻的勾起。

多久没有看到这么令人温馨的微笑了,好像自穿越以来,每天除了勾心斗角就是打打杀杀……现在,最好的朋友就这样满身伤痕的躺在自己怀里。

“那个狗参军已经在审问了,等会儿人就会来。”姬正从一盘拿起药碗,轻轻刮上一勺,放到嘴边吹凉。

查思渊两只眼睛都被泪水沾满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这么关心我……”

查思渊理所应当的张开了嘴。

然后。

姬正一口就把那勺药喝了。

……

“不是给我的呀?”……

“不是给我的呀?”

过了好一会,姬正都没有回答,又等了一会儿才吹凉了,送到查思渊嘴边:“张嘴……”

“不是你吃的药吗?”

“万一人家要害你怎么办,我肯定不能让你死在我前面。”

怎么还是那么冰凉的语气呀,这个直男是不是改不过来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话听起来这么温暖啊?

“你……”

喂了一勺药。

“你……”

又喂了一勺药。

“你……”

查思渊放弃挣扎了,就这么躺在姬正的怀里,接受他的投喂。

“你要问什么?”姬正收起碗,把查思渊轻轻放在了床上:“衣服我回头去找人想办法做,先将就着。”

“呵……”查思渊也不知道怎么问了——这个男的是真会自作主张,但好像他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昨天是不是有人抱着我哭啊?”

“你昏了三天……”

“啊?”查思渊脸羞的微红:“那岂不是你自己照顾了我三天?”

“睡不着而已。”

臭男人,明明就是他照顾的,他就是不敢承认,面子这个东西好像对于他来说比整个世界都大。

“那我来你这儿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抱着我哭?”纵使很疲惫,但通过对对方的了解,就是想看一看自己这个好面子的朋友会怎么回答她。

“装的。”

“放屁,我听得见一点,有人哭的老伤心了,是不是你呀……咳咳——”

一口气憋在胸口,憋得查思渊满脸通红,—停了下来,没有用手掌,转过来用手背拍拍她。

“哈……哈……”

“下次再敢说这么多话,我可不救你!”姬正语气还是那么冰冷,但还是伸手搂住查思渊,轻轻拍打后背。

“好点没有?”

“还说不是你……咳咳……跟小时候一样,想的那么多……用手掌拍就拍嘛,干嘛用手背?我又不计较……咳咳……”

“闭嘴。”

“我就不……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外面看见了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

“大人,夫人醒了没有?我过来拜见一下……”耗子一看女人醒了,还靠在姬正的怀里打情骂俏。

“我家主人是真不正经,这才四五天啊,这就这么熟了?咋的?我还要多一个侯夫人还是什么?”

“什么夫人?”

姬正一句话,冷到了冰点。

“我的妈呀,原来不是夫人啊!哦,我晓得,明白了,准夫人!小的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了……”

查思渊看着耗子屁股后面的一抹烟,笑的异常的开心,一边笑一边剧烈的咳嗽。

“别笑了,再笑命都没了。”

姬正拍了好一会儿才让她的气顺过来,刚缓过来一点查思渊又开始打趣:

“我们可是好闺蜜对吧!你看看,连你的手下都认为我们两个是情侣,从小你就这么装……”

查思渊还想往下说,嘴就被姬正一把盖住。

“给我闭嘴,我可没有义务救你,要不是你爸你妈要求我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女孩子……”

“呜呜呜呜……”

姬正看着查思渊憋的难受,看来是真的想说些什么,于是就松开了手。……

姬正看着查思渊憋的难受,看来是真的想说些什么,于是就松开了手。

“嘴硬,臭直男……呜呜呜……”

又被堵上了。

“大哥。”刘刀吧端着一个盘子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一男一女坐在床上互相撕扯。

“我的妈呀,耗子兄弟说的不是假的呀,我还有嫂子啊……”

“闭嘴!你来干什么?”

刘刀疤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单膝跪地,献上一个盘子。盘子里放了一碗红红的汤,里面还有几块肉,另外就是一个包装过的托盘。

“嫂子,小弟家乡有一个偏方可以治这种外伤,俺大哥也没让我弄,我就想着来孝敬孝敬嫂子……”

“你再敢叫嫂子我扒了你的皮!”

“啊?”

刘刀疤都愣了,这俩刚刚在床上那么亲密,姬正还伸手捂住人家姑娘的嘴,就怕马上就要干那种好事儿了,竟然不是嫂子?

但端来都端来了,查思渊也没有怪罪,指了指汤,就看着姬正。

“麻烦。”姬正一边抱怨一边拿起了碗,喝了一口,才喂到查思渊嘴里。

“大哥,这个药还有一个药引子,请嫂子……请姑娘把脑袋凑过来看看我这个东西……”

查思渊好奇的把脑袋凑过去,红布一掀,里面是李参军的脑袋。

“啊——”查思渊吓得昏死过去,姬正急的不停按压她的胸口,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一醒过来抬一手就把碗给摔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一脚踹在刘刀疤身上:“我一个女孩子,你拿这种东西吓我!”

“诶,大哥,你看是不是好多了,我就说要用仇人的脑袋……”

“给我滚!”

姬正逼急了,什么沾亲带故的脏话都往外冒,飞起两脚就把刘刀疤踹了出去:“去你妈的偏方!下次再敢这么治病,给我提前说清楚!”

喊完慌忙把吓哭的查思渊紧紧搂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他就是一个糙汉子,他什么都不懂,你别哭了……”

“别哭了……你你哭了,我怎么哄你我也不知道啊……没事了……”

姬正着急过头,都没有发现怀里的那个女孩一边哭,嘴角一边笑。

“呜呜呜呜呜……吓死我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吓死我了……”

“好好好……下次我问清楚……别哭了,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