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宁封就催促着要给老觋送饭。临走的时候,宁封欲言又止地看着姜。姜奇怪地说道:“你这个孩子,刚才还一直催,现在怎么不急了,快去快回。”
“哎。”宁封应了一声,毅然转身,背上竹篓向山上走去。
该给老觋送中午饭了,陶却到处找不到宁封,无奈之下,只得另外派人给老觋送去。
姜得知宁封不见了,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不禁嚎啕大哭起来,疯了一样到处寻找。晚上的时候,姜一身疲惫地回到家中,催促陶发动族人去找宁封。
陶安慰姜道:“封儿肯定是前往崆峒山学艺去了,你也别太担心了,天明我就派人去崆峒山,找寻封儿。”
第二天,陶派人去崆峒山逍遥观寻找宁封,族人风尘仆仆地赶到逍遥观,却发现宁封没来。等了三天,还是不见宁封踪影,只好回部落复命。
姜几天以来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焦急地等待着族人带回宁封的消息。在得知宁封没有出现在崆峒山中的逍遥观时,不禁悲从心来,大哭一声就晕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姜救醒,姜醒来后就一直哭着要去寻找宁封,众人拼命拦阻。宁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阿妈哭个不停,小嘴一咧,也跟着哭了起来。
有个妇人苦苦劝道:“姜呀,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封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是出门学艺去了。没到具茨山,说不定是路上碰到了其他名师,艺成就回来了。再说,你又不知道封儿去哪里了,天下那么大,你就是出去找,能找得到吗?你走了,开儿怎么办?”
宁开怯怯地走到阿妈身边,用小手给姜擦眼泪。姜一把拉过宁开,紧紧地抱在怀里,默默地流泪。
见姜情绪稳定下来了,众人慢慢地散了。
姜没有再提出去找宁封的话题,自此以后,姜每天都会站在村口向远处张望,期待着能看到宁封的身影。
宁封站在一条大河的岸边,望着滔滔东流的河水,一筹莫展。离开龙蹻族部落的这几天,宁封最想的就是阿妈。但是,想起老觋期待的眼神,多次忍住了回家的念头。可是,这条大河怎么过去呢?宁封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天前。
宁封悄悄地离开村子,辨明方向,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南方走去。
几天以来,宁封都在山谷和丘陵间艰难地跋涉。到处是参天的大树,植被茂密,很少没有植物覆盖不到的地方,没有树的地方都长着比宁封还高的杂草和荆棘,宁封就在疑似猎人踏成的小路上行进。几天来基本上见不到人烟,到处是羚羊、麋、鹿、野兔以及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食草动物出没,偶尔还能看到虎、豹、狼、犀牛、大象等凶猛的动物。甚至在一片竹林的旁边,宁封还看在了几只憨憨的猫熊。宁封小心地躲避着野兽和在草丛中出没的毒蛇。其间,宁封被一头野猪追赶,爬到了一棵树上才幸免。经过几次和猛兽碰面的惊吓,宁封小心翼翼地专找远离森林的地方走。饿了,寻些野果吃,渴了捧起溪水喝。晚上的时候,宁封在小心地查看没有蛇的情况下,尽量爬到单独生长的树上睡觉。
好不容易走出山林,来到平地,宁封不禁高兴地飞跑起来。兴奋劲过去后,宁封判断了一下方向,向着南方走去。走啊走,直到这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宁封正在发愁,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日出撒网,日落归家。邻河而居,天赐美食。与帝力何干哉。”
宁封一阵高兴,沿着河边向歌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跑过河湾,一处宽阔的河岔出现在了眼前,一位渔夫正在那里撒网捕鱼。
宁封气喘吁吁地跑到渔夫的附近,大声喊道:“大叔,向你问个道。”……
宁封气喘吁吁地跑到渔夫的附近,大声喊道:“大叔,向你问个道。”
渔夫不慌不忙地收拢渔网,将网中的鱼扔进竹篓。做完这一切后,直起身,看着已经走到身边的宁封说道:“你要去哪里?孩子。”
“我要去崆峒山逍遥观,不知道怎么走?你知道咋走吗?”宁封急切地问到。
“我当然知道怎么走,每年我最少都要去那里一趟。喏,从这里向北走,稍微偏东一些,走一百多里就到了。”渔夫答道。
“还得走一百多里?”宁封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发愁。
渔夫看了看宁封,好奇地问道:“孩子,你从哪里来?你家大人呢?”
“我从龙蹻族而来,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宁封一边看着渔夫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在宁封看来,渔夫一脸正气,不像是坏人。
“你从龙蹻族来?”渔夫惊讶地问道,接着又道:“你走错路了,走过了,多走了一百多里,还得走回去。”
“啊?走过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宁封吃了一惊,问道。
“这里是应龙部(今河南省平顶山市境内),龙蹻族在北边,具茨山在龙蹻族南,应龙部北方向。”渔夫解释道,接着又问:“你是不是不知道路?”
宁封挠了挠头,说道:“我是第一次出远门,只知道具茨山在龙蹻族的南边。我一直向南走,中间为了躲避野兽绕了路,谁知道就走错路了,这可怎么办?”
“你偷偷跑出来去具茨山干什么?”渔夫好奇地问道。
“我要去崆峒山逍遥观拜广成子为师,阿妈不让,不得已,只好偷偷跑出来。”宁封实话实说。
“这样啊。”渔夫沉思了一会说道:“广成子学究天人,拜他为师的人多了去了,大师择徒很严格,还不知道会不会收你为徒。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想学艺,倒不如先跟着我学捕鱼,明年我去崆峒山的时候带着你过去。你一个孩子,没大人带路怎么行?”
“我急着去学艺,去晚了不就被别人抢先了?”宁封有点着急地说。
“捕鱼也是一门手艺呀,学会了艺不压身。先不说这些了,你是不是饿了,先弄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渔夫正说着,听到宁封的肚子咕咕的叫声,不禁笑着说道。
“我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宁封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渔夫麻利地拎过鱼篓,拿出三条鱼,熟练地刮去鱼鳞,抠去鱼鳃,剖开鱼膛,把鱼收拾干净。从河边的树上摘下几片大叶子,将收拾好的鱼放在上面,从背篓里掏出一个小包,将一些粉末洒在鱼身上,用树叶包好,外面裹上泥巴。
同时,渔夫吩咐宁封找一些干柴来。
用干柴升起了火,渔夫将泥巴包裹着的鱼扔进火堆。
宁封一边陪着渔夫说话,一边焦急地等着吃鱼。
宁封这时候感觉时间过得真慢。在漫长的等待中,渔夫用一根树枝将三个烧干的泥疙瘩从火中拨了出来,用棍子将其中最大的一个敲开,凉了一会儿,将树叶包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馋得宁封直流口水。
渔夫将烤好的鱼递给宁封,宁封迫不及待地一口咬在鱼肚子上,烫得他差点把鱼扔掉。
渔夫笑了笑,说道:“别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鱼刺。”
宁封顾不上说话,鼓起腮帮子使劲吹了几下,对着鱼肚子咬了一口,虽然还是有点烫,但烤鱼香味的诱惑,使宁封没将嘴里的鱼吐出来,烫且愉快地大嚼了起来。真是太好吃了,宁封感觉到他从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三下五除二地把鱼啃完,宁封又盯着剩余的两个泥疙瘩。渔夫笑了笑,又打开一个,将烤鱼递到宁封的手中。不一会儿,宁封将三条鱼吃下了肚子,舒服地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想起,渔夫总共就烤了三条鱼,都被自己吃了,忙活了半天,渔夫还没吃到嘴里呢。不禁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叔,我太饿了,忘了给你剩一条了,都被我吃了。”……
宁封顾不上说话,鼓起腮帮子使劲吹了几下,对着鱼肚子咬了一口,虽然还是有点烫,但烤鱼香味的诱惑,使宁封没将嘴里的鱼吐出来,烫且愉快地大嚼了起来。真是太好吃了,宁封感觉到他从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三下五除二地把鱼啃完,宁封又盯着剩余的两个泥疙瘩。渔夫笑了笑,又打开一个,将烤鱼递到宁封的手中。不一会儿,宁封将三条鱼吃下了肚子,舒服地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想起,渔夫总共就烤了三条鱼,都被自己吃了,忙活了半天,渔夫还没吃到嘴里呢。不禁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叔,我太饿了,忘了给你剩一条了,都被我吃了。”
渔夫哈哈大笑道:“守着这条大河,有吃不完的鱼。”
过了一会儿,又对宁封说道:“孩子,只要跟着我学会捕鱼的技艺,凡是有水的地方就不用担心饿着。怎么样,学不学捕鱼。”
宁封想了想答道:“我愿意学,学会后再去崆峒山。”
接下来的时间,宁封跟着渔夫掌握了各种鱼的习性,学会了编织渔网、制作鱼镞、鱼标和鱼钩,能够熟练地用工具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