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空自从进了心城,就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有人一直盯着他。
空气中的微微腥臊,起初还以为是妖兽的体味,细细分辨才知是血液里的铁味。
每走十步就有一滩暗红的痕迹,这些异常都被陈空观察到。
只是苏流一直搂着他的肩膀,热情的介绍着这心城大好光景,不断寻找着话题,才让他没机会多问。
“这里与流光城不同,流光城里的人十有**是凡人,也无法分辨凡人与修士,可恩公看这些已经化形的妖物,均是筑基以上的修士。”
陈空一路看来,做那苦活累活的大多都是头上不长耳,腰上不长尾的正常人类,反观妖族之人最低也只是摆摊吆喝,他开口询问:
“流叔,怎么城里人族与妖族的分层这么明显?”
“哈哈哈,练气小妖不能化形,不能操气,又如何能干活呢。”
陈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如此浅显的道理...”
“筑基妖物又不肯做那脏活累活,大家都是占了山占了洞的一方人物,放不下那身段,只好让人类来打下手。”
苏流娓娓道来,补充道:“虽然,凡人不能过多接触灵气,这妖气也同样对人类有害,但这些要害都是提前告知清楚的,一方觉得价格合适,一方又舍得付出代价,也讲究一个愿打愿挨。”
苏流所说皆是属实,在大山里面干苦力,大概是山下流光城的二到三倍工钱。
大山里的矿脉、土木资源,开采到心城,那运输节约的钱也不少。
这路边还有化形妖物抓住人类的衣襟,恐吓道:“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心肝挖出来吃了!”
“你挖啊,你打我,来,打!”那店小二模样的人类,脸上却露出大喜之色不断挑衅着。
陈空驻足看了两眼,发现双方只是呈口舌之快,并无动手之意,心里倒是信了苏流。
“这心城,用的也是人类律法,若是他们打架斗殴,亦或是失手杀人,行凶者自首自认罪行还好说,要是敢畏罪潜逃,我们是有能力追溯到它们洞府里判罚的。”苏流说。
自从陈空苏流一行人进入了心城,来往人群见了都是主动避让,此时却有一人直直的面向陈空走了过来。
陈空见状停下脚步,而旁边的苏流则是往前走了一步。
只见那人长着火狐耳朵,一头灿金色长发,双眼狭长,鼻梁尖高,一副奸猾模样。
他先是对着陈空行了一礼:“小人苏文诚,见过恩公。”
接着又对苏流行礼:“父亲,此间事已了。”
苏流听着眉毛一抬,在他的安排里,可没有这一出。
陈空心里倒是敞亮,这人大摇大摆过来,只为了报告一件事情已完成。
这其一是报告,其二是邀功,其三是告诉自己,那份恩情又淡薄了一分。
其实一路走来,最大的反常却是苏流拉着自己聊的那些话,说明那些血迹、血腥味,恰好与自己有关。
苏流想体面的结束此间事,陈空也乐得配合,毕竟他始终认为,知道的事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但这位苏文诚却要主动上来戳破,这此中关键,又如何让人不知?
“嗯,下去吧。”
苏文诚深深埋低自己头颅,行了一礼,便往后头队伍走去,一阵咳嗽声渐远。
苏流邀请陈空继续往前走,说道:“让恩公见笑了,次子文诚自小身体孱弱,家中对他多溺爱,唉。”……
苏流邀请陈空继续往前走,说道:“让恩公见笑了,次子文诚自小身体孱弱,家中对他多溺爱,唉。”
陈空微微一笑,想到既然已经戳破了这气球,不如全盘托出,把话说明白对双方都好。
“流叔,是不是那殷家?还是青云门?”
不待苏流回答,他们终于走到那目的地,一栋有五层高的茶楼。
陈空入门,只见两边均是身材姣好,前胸露出半抹雪白的狐族女士,她们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像是在欢迎,更像是看到猎物。
他被带到顶层坐下,里屋只有陈空与苏流两人,窗外是俯瞰的心城远景,有一番风味。
苏流亲自给陈空沏了一壶茶,说道:“自是那殷家。”
陈空默默尝了一口茶香,苏流继续说道:
“殷家倾巢而出,除了那老病妇孺,皆在这心城伏击恩公,包括那金丹期的殷家老祖。
恩公一定不知,为何他们如此憎恨恩公,嘿嘿,此事说来,恩公倒是威风,来。”
只见苏流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在桌上,教陈空如何定睛入定看这留影球。
陈空一看,竟是那晚自己斩杀殷明的光景!
“那凌红,就是流光城的城主,不知如何想的,把这段影像复刻了出去,如今已是传遍大江南北了。
这事让殷家坐不住,也让青云门坐不住。
在偷拐我侄女一事上,我们两家确实会结仇,但这份仇恨可以来日方长,慢慢算账,
只是凌红城主这一举动,确是让殷家没法立足了。”
说到这里,门外轻轻两下敲门,有声音传来:“父亲,我回来了。”
“嗯,下去吧。”苏流对门外说道,又转头与陈空说:“这是我的长子,如今修行到具灵期,他能回来,说明那殷家老祖已被灭杀。”
“恩公,你也隐隐约察觉到了吧?”
被他突然问一句,陈空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问:“所指何事?”
“自是太祖与恩公...嗯...流大胆猜测,恩公莫要见怪。”
“流叔但说无妨。”
苏流说:
“太祖想必与恩人已经做了约定,只是这约定履行之后,太祖大概不会再庇护恩公了。
虽然城内殷家人尽数歼灭,这外面的势力...还有青云门...
唉,此一行,便是为恩公扫清一些障碍,再为恩公购置一些凡人也能用的保命之物,流这才能放心啊。
对了,不知恩公从太祖那得了什么好处?若是不便告与也没事。”
陈空回答说:“太祖答应了我,说能让我踏上仙途。”
“甚!竟有如此好事!好!那恩公看上的法器可莫要不开口,那是性命攸关的事,流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家底,一套趁手的筑基法器不成问题!”
苏流大喜所望,继续道:“楼下那些狐族女,恩公可有看上的?出身、家底都没问题,可与恩公做妾,此后路上也有人照顾。”
陈空笑笑,摇头拒绝了。
此后又与苏流聊了聊家常,说到苏鸾时,还流泪道那小孤儿从小可怜,生出来时还以为是两家血脉不纯,惹了人类的血,为此两家没少争吵过。苏鸾的双亲,也就是苏流的大哥和嫂子,一前一后均在西域不见踪影,此时想来必有蹊跷,也不愿深究。
陈空与苏流两人就高高坐在茶馆里,不断喝茶、吃甜品,直到太阳下山,万家灯火逐一亮起。……
陈空与苏流两人就高高坐在茶馆里,不断喝茶、吃甜品,直到太阳下山,万家灯火逐一亮起。
“恩公,拍卖会开始,我们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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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里,塔米尔背负两袋黄金,轻轻松松回到自己的山洞里,高兴与自家母亲说了这事。
看着尚还幼小,不能化形的弟弟妹妹们,心中颇有成就,至少它们在长大之前不会缺少吃食了。
突然,塔米尔手中多了两个金锭,被一脚踢离了山洞。
塔米尔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里面恶狠狠的传出:
“天呐,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不孝女!”
“人家早已买了你的身子,你还不知廉耻的回来!”
“快去找你的主人,家里不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