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历七百四十五年,在一位圣人的主导下,统治了大陆几百年的超级大国“儒国”分崩离析,在它臃肿的尸体上诞生了六个国家。
一段传奇的开始总是起于微末,就像从一座不起眼的山开始一样。
狼牙山脉,顾名思义其中山头纵横,连绵不绝。由于此处地形复杂崎岖,深林遍布,使得极难通行,所以临近两国都声称了这是本国领土,却都没有派兵进入此地,他们默契的将狼牙山脉划作了分界线。
随着天下局势的逐步稳定,这条分界线也愈发稳固了下来,也是因此,此地变成了由通缉犯与避世者构成的特殊地带。
由于先来的人定下了一些规矩,后来者遵守,此地却也安稳。
此处的山各式各样,每座都有自己的风采,在它们之中立着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它一面朝阳,被青翠的竹子占领,另一“片”山背阳,是个陡崖,崖下是条河,前人的名字,叫归道河。
细看这山会发现有一条小路,从山脚一直到半山腰,通往几间竹屋,也许这山有些灵气,致使竹屋也显得灵动,仿佛从山里长出来似的。
走近些没有了树木的遮挡,可以看的山脚旁的一间木屋,它朝着几亩开垦出来的田地与菜园,旁边围着个篱笆。
这里生活着一位修学的老学究,一位练武的武夫,以及两个少年……。
一位少年走到了山下,那少年身穿麻衣,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略黑,他肩上扛着头与他一般大的野猪,走近些可以看到他清秀的脸,以及脸上的笑意。
只见那少年到木屋旁,深吸一口气,放下野猪,再换个姿势,两手环抱住,以野猪牙对木门,作攻城槌状开始撞门,边撞边喊:“田老,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这睡觉,你要再不起来帮忙,我猪尾巴都不留给你!咚咚咚….”
显然,少年是有毅力的,也是有力气的,见不给开门就一直撞。
屋里的人实在不胜其扰,“你小子是又皮痒了是吧?”一位老汉突然拉开门,那老人虽胡子发白,身材却依旧魁梧,不显老态。
少年一惊,松开野猪,拔腿就跑。却见老武夫一手接住野猪,另一只手一伸便捉住少年衣袖。
少年也老实,脑瓜上挨了巴掌也没反抗。
两人很快到河边处理野猪
两人一边处理一边说话。“臭小子,到了外面你哥就管不了你了,到时性子得改改!”少年笑了笑。
那老汉斜了他一眼又道:“你知道外面的小姑娘喜欢什么吗?人家喜欢的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公子,你这泼皮性子,怎么才能招姑娘喜欢”
白继伸出手指戳了戳猪肺好奇道:“我为什么要让外面的姑娘喜欢?我也不认识她们啊。”
少年的话显然是给那老汉问住了,抬手便是一巴掌“我还能害你不成?”接着老汉想了想,说道:“你看朱三通的女儿怎么样?”
“梦莲姐吗?”
“啊对,我就觉得那女孩不错,你要是喜欢,老夫亲自出马给你当说客,她爹还欠着我人情呢。”
白继想了想,拒绝道:“梦莲姐比我大两岁呢,不合适啊。”
田老一愣,这小子怎么到这事上这么规矩。“结婚时,女子大上七、八岁的都不少,你小子因为大上两岁就扭捏?”
白继在河边洗洗手,叉腰立起,释放出一品武夫的气势,好似所向披靡的将军。“那当然,我白继是什么人物?那怎么着也得寻个万般都合适的媳妇啊!”……
白继在河边洗洗手,叉腰立起,释放出一品武夫的气势,好似所向披靡的将军。“那当然,我白继是什么人物?那怎么着也得寻个万般都合适的媳妇啊!”
老汉一伸手,又把白继拽下来。“我给你说,朱家的丫头可真不好找,外界比她好的女子也没多少,你要是过来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白继怜悯得看向老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田老,是您的目光有些短浅了。”白继刚说完便又挨了一巴掌。
终于,把野猪处理干净了,白继给老汉留下了半只野猪,便要上山了。
老汉提着猪腿叫住他。“明天,走的时候不用再来了,我要出趟门。”
白继回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便摆了摆手。“知道了,本来就没想着来。”
武夫一瞪眼:“臭小子!”
少年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踏上登山路,少年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白继是有些泼皮性子,但也只是对着田老使。田老是他的师傅,还帮他炼体,还教给他功夫。田老也是他的长辈,会给他讲一些故事,给他吹吹牛,聊聊天,跟田老在一起的时候,是白继最放松的时候。
而白继在回到从小就在此生活的山时,却没什么暖意。
微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少年一路匆匆。
终于到达竹屋,屋前立着位公子,他虽身穿麻衣,却皮肤白皙,气宇不凡,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拿着本斑驳的古书。
公子见白继,脸上带笑,似春风拂面。“弟弟真是有力气,这么大一头野猪也能捉到”
白继挤出笑容:“彦哥,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你收拾好行李了吗?咱们什么时候走?”白继似乎没有聊天的兴趣。
那公子也没有介意,目光环视了周围,似乎有些眷恋,最后又落到远方道:“为兄已准备妥当,咱们一会拜别老师就走吧。”
白继点点头。“好的,彦哥。”
于是哥俩来到中间的一间竹屋,这间竹屋朝阳,两个窗户都打开了,里头很多竹架,摆满了书,一位老先生在其中。他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看见哥俩来了便放下的笔,看向他俩,在看到白继抱着的半条野猪时,露出了的笑容。
兄弟二人走进竹屋,那公子先行俯首作揖,白继看了那公子一眼,就要将半只猪放到一堆书上,跟着作揖。
老先生眉头一跳,这些都是他心爱的宝书啊,于是老先生重咳一声,竟是中气十足。
白继似乎也清楚什么意思,在老先生严厉的视线下,将猪放到屋外的石桌上,再回头来作揖。老先生这才放缓了神色。“起来吧。”
接着又对那公子开口道:“白彦深,为师希望你此行记住,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心无愧怍,则无入而不自得!”
白彦深再次作揖“先生此言,弟子必当铭记在心。”
老先生点点头,又看向白继,似乎有些头疼该说些什么,最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出去这山,找个正经的行当干,以后万一作奸犯科被捉起来,也休要提我的名字!”
白彦深一皱眉插话道:“老师不是该让弟弟随我出门闯荡吗?”只见他停止作揖,昂首挺立地质问老先生。
老先生深深地看了白彦深一眼,似乎是刚认识自己的爱徒。
他却屹然不动,没有退让的意思。
老先生看向白继。……
老先生看向白继。
那少年低着头,似乎此时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
“呵呵”老先生老人发出笑声。“是你放弃了复仇,还是有什么打算呢?”
白彦深依旧站得挺立,道:“师父,弟子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