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道人问道

黎明时,外出狩猎的队伍就在构的带领下出发了,部落不事生产,也不需要生产,外面的野兽多的是,再说了,草种哪儿有肉好吃,吃肉才能长力气,吃草的都会被吃掉。

愚也跟着出发了,女人一般是不需要外出打猎的,但一家不能养两个吃白食的人,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去付出,不是愚就是白修缘,这是规矩,愚没打算打破,白修缘也没那个能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早起为鼾声如雷的母亲准备烧开的热水和为数不多的肉干。

愚走后,白修缘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没了继续呆在里面的心情,鬼知道为什么洪荒世界也有该死的蚊子和跳蚤,与其躺在床上喂饱这些小东西他更想去河边捉鱼。

想到就做,他拿起鱼竿和鱼篓打开了门,招呼还在睡梦中的小金起来后也不管它是不是会跟过来,反正这个懒东西一听到有肉吃就永远不会迟到。

果然,小金揉揉黑眼圈,突突突的就跟了过去。

河流距离村子一里开外,白修缘强行给他命名为淇水河,以此来祭奠不知多少年后的故乡。

找来虫子之后白修缘摆开了架势准备钓鱼,小金也在一旁严阵以待,那架势倒有了一丝后世国宝的样子。

白修缘笑着打趣道,“你这个贪吃的货,等下钓到鱼可要帮我拉上来。”

小金回以一声奶音嗷叫,像是告诉白修缘放心,小金大爷是你永远可以信耐的伙伴。

摇摇头,白修缘将鱼钩丢出去开始等待。

钓鱼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丢出去,等鱼上钩然后拉上来,这种事在洪荒更是简单,但凡一个有水的地方就不缺少鱼获,前提是你别遇到鱼妖,要不然谁是鱼谁是渔夫就不好说了。

接连几次有鱼咬钩白修缘都没能把它拉上来,他也不烦躁,这里的水浅而缓,有的是符合他要求的鱼,慢慢等就是了。

可这一等就是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是鱼大到一人一兽都拉不上来就是丢下去石沉大海。

白修缘摸着下巴啧啧道,“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小金,是不是你出门没洗手,今天有点手黑呀。”

小金无辜的看看自己的爪子,手黑这种事真不能怪我,天生的。

摇摇头,白修缘又抛竿,再钓不到鱼,今天可要饿肚子了。

不多时,鱼漂动了一下,白修缘并没有急着提竿,而是等鱼漂第二次沉下去才猛地提竿。

鱼竿瞬间弯曲,凭借着手感,这条鱼恐怕有十斤往上。

“小金,快来帮忙,咱们的午饭来了。”

小金听话的咬着鱼竿,四条爪子扣进泥土里发力,和白修缘配合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鱼拖到岸上。

白修缘用手颠了颠,恐怕有二十斤,怪不得这么大的力气。

“去弄点干柴回来,咱今天烤着吃。”

小金去叼干柴的功夫,白修缘跑到下游开始清理大鱼,鱼鳞鱼鳃内脏都不要,只留下鱼肉就可以了,这鱼够大,没必要拿这些糊弄小金。

没一会儿,白修缘处理好鱼回去,小金也叼着一根木柴回来了,跟着它回来的还有三个道人。

一人是老者,华发无黑,面容清癯,一人是中年,长相刚正不阿,一人是少年,恣意轻狂,放荡不羁。

白修缘还是第一次见到部落以外的人,尤其是,这三人必然是修道之人。

他压下心底的各种思绪拱手道,“三位仙长仙福永享,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他压下心底的各种思绪拱手道,“三位仙长仙福永享,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其余两人没说话,倒是年少那个哈哈大笑到,“你这小娃娃还怪多礼的,难道没事我们就不能来这里了吗?”

中年那个道人闷声道,“三弟。”

少年撇撇嘴蹲下去逗弄小金去了,年老那人说道,“我这三弟性子顽劣还请不要见怪,我们见这边有人,就打算过来问路。”

老人看似随和却连三人姓名都不愿意透露,想来问路什么的也是骗人的话,白修缘也没因此生气,犯不上,将小金叫到身后不软不硬的说到。

“小子年幼,也未曾出过村子五里,您还是去问别人吧。”

中年人不悦,自己三人修道不知多少年谁见了不是恭恭敬敬,还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种事,冷哼一声就要拂袖而去,倒是少年拉住了他传音道,“二兄,我看这小子灵光晦涩不通灵性,你没必要和他生气吧。”

中年回道,“还不是因为你看上了这只食铁异兽,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受这种气。”

两人在一旁传音聊天,老者抚摸着胡须没来由的说道,“路有千万条,你不说怎么知道你所指的不是正确的呢。”

说完,老者也愣了一下,悻然笑想,自己和这个气感都不曾打通的小娃娃说什么经,论什么道。

白修缘心里不悦老人的强势,脸上还是平静的说道,“仙长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路在自己脚下,何须他人指点,您要去哪儿,最终会不会找到想要的结果这件事其实在一开始您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所以,不如问问您自己,路在哪儿。”

这句话是白修缘胡诌的,什么注定不注定的屁话他自己都不信,可没想到老人却跟入了定一样,喃喃着问自己,路在哪里。

另外两人也看出了老者的异样,在心里回味着白修缘的话,只是两人的道与老人不同,并没有老人那样的反应。

白修缘见老者神神叨叨的模样不禁眉头一皱,这人是不是有病?要是发起神经把自己砍了怎么办,又暗骂自己不够小心,直接说不知道就算了,干嘛要跟他饶口舌。

“大兄。”中年轻轻拍了一下老者的肩膀,老者回他一个无碍的眼神后又对白修缘问道。

“小道友难道也相信因果既定的说法?”

白修缘信个屁,很想怼他一句是不是修仙修坏了脑子,我就说了句让你别来问我,你到底是怎么联想出因果的。

可看着老者殷切的眼神和他身后两人不善的眼神想想还是算了,叹口气说道,“什么是因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鱼在水里,它不可能自己跳到我锅里煮熟了让我吃,如果水里没鱼,我在这里枯坐一天也钓不到鱼。

但我想吃鱼了,又正好知道这里有鱼,所以我来了,唯一不知道的是今天能不能钓到鱼,会钓到多少,当我决定吃鱼的时候无非是能吃到和不能吃到两种可能,如果说这是因果,那确实是注定了的,但结果是两个而不是既定,还有就是,如果我想吃鱼了我又不来河边,那么这件事就永远也没有结果,因为它根本没发生。”

老者听完又开始发神,那年轻的却说道,“你这么说可不对,比如,你今天虽然钓到了鱼,但被我抢了去,你一样吃不上鱼。”

白修缘无奈了,他真没想到年轻道人不是说说而已,直接把鱼给抢了过去。

“您说的有道理,所以我现在没鱼吃了。”

年轻人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小小年纪说话却滴水不漏,我开始喜欢你了。”……

年轻人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小小年纪说话却滴水不漏,我开始喜欢你了。”

中年不喜的看了眼白修缘,心道此子心思太重,不是个修道的好苗子,也幸好他的资质差,没有修仙的可能。

“水处上而往下,善利万物而不争,逆势而止,顺势而为。原来如此,缘来如此,哈哈哈,多谢道友。”

老者没来由的哈哈大笑让白修缘起了鸡皮疙瘩,心说这人不是疯了吧。

“呵呵,不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白修缘一边说一边就要走。

没成想老者拉住了他的衣服,“且慢,道友今日于我有指点之恩,虽是无意但也是缘,不知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来了结这份因果。”

白修缘眉头一挑,“我想修仙,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我?”

“这…”老者为难道,“道友资质过于…普通,我虽然有办法帮你,但强行修道恐怕没有好的结果。”

白修缘翻了个白眼,也就是不帮咯,那你说个鸡毛。

“算了,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就这样吧,就当咱们从来没见过。”

可老者却固执的拉着他,“不行,有就是有,无就是无,怎么能当成没有呢,不如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本偶然得来的无字天书,对我无用,不如就送给你吧。”

白修缘接过老者递过来的书,好家伙,还真是无字天书啊,一个字都没有,算了,拿回去当笔记本也行。

“多谢仙长恩赐,那么就此别过。”

说完,白修缘撒丫子就跑了,听到后面年轻人喊道,“你的鱼。”

他哪儿敢停下,一边跑一边说道,“送你了!”

年轻人提着鱼愣愣的站了两秒后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多少年了,居然有人主动送我东西,哈哈哈,真是有趣。”

中年人眉头一皱,“三弟,切莫沾染因果。”

年轻人无所谓的说道,“一个人族小娃儿而已,能有多大的因果是我通天不能接下来的。”

自手上升起朱红的火焰将鱼烤熟递了过去,“二兄,你吃不吃。”

中年道人忿忿的扭过头,懒得看他,老者倒是捻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

“我也很想知道有多大的因果是我太上接不下的。”

中年人自然就是原始,他们三人分别是太上、原始和通天的善尸,这次下昆仑其实是为了寻找成圣的方法。

令原始没想到的是太上和通天居然会在这里和一个人族小孩子结缘,也不知道这因会结出什么样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