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天姥传五毒

新白眉 北风吹衣

却说仁宗接过狄青捷报,大喜,擢升狄青为枢密使,孙沔为疏密副使,命余靖统辖广西,帅其部属追捕智高,招狄青、孙沔还朝。仁宗心下却松了口气,天幸及早换掉了毕文,正在华清宫内休息,有内侍来报:“包拯觐见。”便起身去了御书房接见包拯。

包拯奏道:“恭贺吾皇,南方已定。”

仁宗道:“平定智高,狄青大功。不知最近襄阳王有何动作?”

包拯奏道:“与智高之情形不同,襄阳王不敢明目张胆的招兵,其主要借助西夏及其死党如毕文等,其余襄阳王吸收的主要力量是那些个江湖帮派。据臣开封府之各路探报,已有数十座山寨的,分批集中与南阳清风寨、神农山等几座大山寨,或四五寨一组,或七八寨一组,似是在等襄阳王的号令。另外有十几个与襄阳王素有接触的大小帮派最近十分消停,从不见有何乱纪之事,据报是其主力帮众已徐徐转移,不太明了。”

仁宗道:“如今南方刚刚平定,贺兰山以及辽边时有动静。朕不愿累及太多无辜,只欲擒得襄阳王一人,希望将此事化为最小动乱。颜查散等已经布置如何了?”包拯道:“一切在预料之中,就在今夜动手。”仁宗道:“好!合围襄阳,擒贼擒王,看勾结外域的襄阳王、些个江湖之士能成何气候!”月色暗淡,檀香冉冉,两个当世最有分量的人在这最华丽的书房里计议着玄机的事。

白玉堂轻纵疾跃,展开轻身功夫在襄阳王府内寻来觅去。包相在部署时讲道,王府内有份名册,上面的人物皆是推拥襄阳王的。襄阳王造这份名册原本是为了勒令属下。因为一旦事机败露,名册落入朝廷,在册之人难逃干系,只有保定了襄阳王。

襄阳王府极是阔大,院落层叠,道路纵横。白玉堂正在奔寻,忽然听见前面有脚步声传来。四周皆是房墙,无处躲避,白玉堂遂纵身跃在房上,伏在顶脊之上。不多时,一队夜巡的卫士从房下经过。白玉堂向着前方光亮处望去,只见前面耸立着一座楼阁,约有六、七层,门口四个卫士分列两旁站定。楼阁的大门插着两盏气死风灯。灯光虽然清晰照映出门楣匾额的“冲霄楼”三个大字,而夜色之中,整个楼阁远望去仍是黝黑的矗立在那里,倒是显得雄伟,透出诡异的味道。夜风吹来,,那两盏灯摇来晃去,映的周围物什的影子时长时短,像是在跳动一般。

白玉堂习惯独来独往,不听颜查散的吩咐,非要夜探王府,其实他并不知道名册放在哪儿,只是游来荡去,希望能够获得些信息,如果能盗取名册,自是更好。他见这冲霄楼把守严密,心忖道:“此地或许就是名单所在,即使不是也定是个重要所在。”他见门口守卫严密,便绕到楼左侧,四下张望,并无人发觉,轻纵身跃上阁去,珍珠倒卷帘攀住檐角,又向四周望了望,翻身上了二楼走廊。冲霄楼楼身四周是圆环走廊,中心是屋舍建筑,每层皆然。白玉堂夜行功夫自不必多言。他到了二楼门口,伸手试着轻轻一推,竟是虚掩的,摸出两块石子,打了进去,见并没有毒箭暗弩射出,白玉堂心下忖道:“哪里有什么机关?纵使有,又能奈我何?难道比我的陷空岛强么?”又想起当年展昭被困陷空岛之事,不禁一笑。

奇怪的是,一路走过,并无阻碍,到了第四层,刚踏完楼梯转过弯,蓦地门口现出两个守卫,不禁大吃一惊。还未等那两人近身,白玉堂一个“毒龙出洞”,电掣般一剑刺出。“噗”的一声,冰冷的剑直贯入左首那位咽喉。那守卫“哼”都没一声的载到在地。白玉堂转身形回剑直指右首守卫。等到剑尖抵到喉咙,那人仍是不动,如泥塑铁铸一般。白玉堂已然明白,这两人早被点了要穴。饶是如此,白玉堂还是剑尖一送,结果了他的性命。越是没有动静,越是令心狠剑毒的白老五心惊谨慎。……

奇怪的是,一路走过,并无阻碍,到了第四层,刚踏完楼梯转过弯,蓦地门口现出两个守卫,不禁大吃一惊。还未等那两人近身,白玉堂一个“毒龙出洞”,电掣般一剑刺出。“噗”的一声,冰冷的剑直贯入左首那位咽喉。那守卫“哼”都没一声的载到在地。白玉堂转身形回剑直指右首守卫。等到剑尖抵到喉咙,那人仍是不动,如泥塑铁铸一般。白玉堂已然明白,这两人早被点了要穴。饶是如此,白玉堂还是剑尖一送,结果了他的性命。越是没有动静,越是令心狠剑毒的白老五心惊谨慎。

白玉堂一步一探,甫踏上第六层,蓦地火光一亮,接着一阵风奔面门疾利而来。白玉堂借着火光,觑得一白衣人挥掌向自己拍来,掌风凛冽,呼啸劲烈。白玉堂猝不及防,来掌已到,右脚一撤步,左掌运力迎上,右手剑便欲上递。对面那人一声冷笑,白玉堂便觉对手掌上力道如狂涛巨浪。白玉堂被震开四五步,那位也是退后了三四步。只听一声清脆的笑,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道:“身穿白色夜行衣,白老五果然好功夫!”

映着光,白玉堂仔细打量这少年。只见他身材修长,一张国字脸,两道卧蚕眉,点漆般一双虎目,二十来岁,郎艳独绝的一位美少年。白玉堂答道:“好内功!”,心下却忖道:“如此年纪却有如此功力,不知何方人物,是敌是友?”两人都没动,僵了一忽。年轻人突然道:“你是锦毛鼠白玉堂?”白玉堂答道:“正是你家五爷!不知小子是那家的?”

那人哈哈一笑,也不答话,突然对着楼外一声长啸,喊道:“白玉堂在此!”白玉堂听到啸声便觉不好,心道:“此人是敌非友!”挥剑直刺那人心窝,剑势凌厉至极,毫不留情。那青年右手一晃,已然多了把扇子,未见脚动,“嗖”的已退后数步。白玉堂暗忖:“好俊的轻身功夫!实是平生劲敌!”白玉堂提气运功,身法也是快极,身形直逼那人,剑势不变,依然奔那青年前胸而去。那人合扇拍出,格开剑身,扭身形纵在左侧,一掌拍出,攻向白玉堂右肋。两人战在一处,掌风呼啸,剑气鼓荡,刮的那堆火焰跳动摇晃。

白玉堂适才看到这堆火分明是一件被燃了的玄色夜行衣,想来是这年轻人的,可心中却是不解:“此人夜行至此,必是不利于襄阳王,却又为何对窗外大喊大叫,惹来兵丁?更奇的是,他又为何**夜行衣衫,岂不自报家门,难道他不想逃出此地?”

里面争斗生死,外面已是呼喊连天。聚集士兵的跑踏声,喊叫声在夜里听起来更是响亮。火把油松已明晃晃的照的楼外通亮。只听得带队的大叫:“把重阳阁给我围住,莫走了白老五!”“是!将军!”应答声此起彼伏。忽然有人喊道:“快闪开!快闪开!夏剑客来了!张寨主也来了!哎呦!奴才给王爷磕头!”原来襄阳王也已到了楼下。

白玉堂越斗越是心急,三十几个会合竟是未战下一个从不知名的小子,实是生平未见之事。蓦地那堆火灭了。楼外灯火通明,楼内却漆黑一片。那人一退步,挥手一掌虚空劈向那堆灰烬,掌力把灰烬鼓荡起来,接着扇子一张,“唰唰”几下,灰烬被扇到窗外。夜风戚戚,片刻间衣衫的灰烬随风而去,一干二净。耳听那人对着窗外喊道:“王爷!,白玉堂盗走了什么东西,切莫让他逃了!”白玉堂方才见他打扫灰烬,正不明所以,忽听得此言,蓦地醒悟:“分明你监守自盗,却又赖我!好奸的崽子!今朝却被一乳臭未干的小子耍了!”眼看外面人众越聚越多,抽身奔向走廊,寻找逃脱机会。那青年纵身挥扇拦住,两人缠斗不止。

只听外面一个浑厚的声音喊道:“小锡吾儿!不要惊慌!谁给我拿下白老五?”正是襄阳王的声音。话音甫毕,背后走出两人,一黑一白,齐声道:“王爷!我们去!”正是五阴剑客庄子勤,绝命剑客叶秋生。襄阳王道:“庄大侠,叶大侠!好!务必救下小锡,拿了白玉堂。”两人得令,也不答话,纵身而起,跃在二楼,再一纵,已到了四楼,踏在走廊扶手之上,借力直入六层,俱是绝顶的轻功。……

只听外面一个浑厚的声音喊道:“小锡吾儿!不要惊慌!谁给我拿下白老五?”正是襄阳王的声音。话音甫毕,背后走出两人,一黑一白,齐声道:“王爷!我们去!”正是五阴剑客庄子勤,绝命剑客叶秋生。襄阳王道:“庄大侠,叶大侠!好!务必救下小锡,拿了白玉堂。”两人得令,也不答话,纵身而起,跃在二楼,再一纵,已到了四楼,踏在走廊扶手之上,借力直入六层,俱是绝顶的轻功。

白玉堂正与于小锡激斗,蓦地两条身影从窗外飘入,一前一后,扑奔自己而来。前面一白衣人“啪啪”两掌拍出。白玉堂只觉阴冷冷一股风袭来,一股寒意缘臂而上,来掌倏忽之间已到面门,掌势迅捷而掌上力道却是阴柔无比,不敢大意,长剑斜撩向白衣人来掌处,一朵剑花抖开,剑势更是迅捷凌厉。白衣人半途收掌,纵在左侧。白玉堂正自叹世上竟有如斯掌力,不及喘气,却又有一把软绵绵的黑剑似若无力的慢吞吞递过来。正是黑衣人紧接而至。剑虽慢来,却是急至。

黑衣人软剑轻飘飘的与白玉堂钢剑相遇,蓦地那剑如灵蛇吐芯般,裹着白玉堂剑身,盘旋突奔,剑气凌厉中透出阴森。白玉堂陡地停剑在半空。“嘎”地一下,黑衣人正自舞动的裹在其上的软剑亦随之停滞。白玉堂趁软剑尚未展开,运浑厚功力,贯于右臂,收剑急撤。眼看被裹剑抽出,“唰”地一声,却又直挺挺刺了出去。几下变化,只在刹那之间。本是些机巧之剑术,江湖之人可谓无人不会,可又有谁能有白玉堂施展速度之快,应变之捷?

那黑衣人正是绝命剑客叶秋生。

叶秋生见白玉堂撤剑,亦是用力向后收,软剑如一条白蛇黏在白玉堂剑上,倏忽之间,对方竟又把剑送了回来。叶秋生不愧是名剑,不知他用何种力道,陡地那软剑伸展开来,阴柔的气象一改为刚猛,硬将白玉堂的剑格开。白玉堂只求收手,不求激战,急退一步,扫视四周,松把之下不知围了几多襄阳王的部属。叶秋生亦是退开一步,道:“白老五,凭你这几下,难怪三侠五义这些年如此出尽风头,难怪你狂!”

那白衣人正是五阴剑客庄子勤,他却是一言不发。

此时传来襄阳王的声音:“二位剑客!情势如何?”原来襄阳王暗自揣摩:“白老五既来,那必定是开封府有了什么动静,就说明仁宗或许将有动作于我。今朝必要擒了白玉堂。”襄阳王道:“小锡!务必生擒白玉堂!”楼上几位听到襄阳王催促,便欲动手。却是白玉堂抢先一步。白玉堂漫卷西风,剑舞四方,逼开三人,早已看准楼下围兵方位,破窗而下,奔襄阳王方向而去。四下围兵急聚于襄阳王四周,以护卫襄阳王。

庄子勤见白玉堂要逃,奔至窗前,手一挥,甩出三枚五阴透骨钉。白玉堂听风辨器,半空中剑尖一顶阁墙,借弹力荡向围兵少的地方。白玉堂躲过透骨钉,却听见围兵之中“哎呀”惨叫之声不绝。想是透骨钉钉到了围兵当中,伤了数人。白玉堂剑舞如花,风车般在围兵中落下。其脚甫一触地,四面围兵挺枪挥戟,刀剑并下,一层层围将过来。白玉堂可谓功力绝伦,剑扫脚踢,招招必杀,丝毫不顾及卫兵的性命,地下满是断戟残臂。被白玉堂杀伤的士兵倒在地上,可紧随而上的士兵无情的踩踏过他们继续奔白玉堂杀去,一时哀号连天。

白玉堂且战且退,一步步向门边杀去,望着不知几许的如潮围兵,心忖道:“如此太多,何时杀完?天却才交四更,四哥他们还没到。难道我今一天葬于此地?听天由命吧,杀到几时是几时。”索性使开了手段。

一名执戟兵挺戟直刺而来,白玉堂薄剑一搭戟身,运丹田混元气,气游周身,发于臂腕,一抖剑身,那戟早已被震飞向天。那执戟兵兀自不信,呆立在那望着他飞天的神兵利器,白玉堂薄剑已销过其咽喉。楼上庄子勤纵跃而下,半空中接过那正飞升的戟,冲着白玉堂掷了过来,力道大极,发出“啾啾”的破空声。白玉堂右手剑狂扫,猛地转身,左手抓过一人,朝天一掷。“噗”地一声,那戟从那卫兵天灵刺入,从胯下斜出,几为裂成两半。那戟串着一名卫兵,却是余势未衰,硬生生戳于地上。那名卫兵被钉于地上,兀自摆来摆去,死状惨极。……

一名执戟兵挺戟直刺而来,白玉堂薄剑一搭戟身,运丹田混元气,气游周身,发于臂腕,一抖剑身,那戟早已被震飞向天。那执戟兵兀自不信,呆立在那望着他飞天的神兵利器,白玉堂薄剑已销过其咽喉。楼上庄子勤纵跃而下,半空中接过那正飞升的戟,冲着白玉堂掷了过来,力道大极,发出“啾啾”的破空声。白玉堂右手剑狂扫,猛地转身,左手抓过一人,朝天一掷。“噗”地一声,那戟从那卫兵天灵刺入,从胯下斜出,几为裂成两半。那戟串着一名卫兵,却是余势未衰,硬生生戳于地上。那名卫兵被钉于地上,兀自摆来摆去,死状惨极。

围兵越聚越众,白玉堂正自冲突难出。方此时,庄子勤从天而降,凌空屈膝,单掌直击白玉堂天灵盖。四周皆是围兵,白玉堂难以躲闪,便双足一蹬,举剑过顶,使一势“蛟龙出水”,旋腾而起。眼看薄剑削到肉掌,庄子勤收右掌,倾身躯躲开来剑,横里左手五阴掌倏忽击出。白玉堂腾在半空,收剑已是不及,于是左手运气出掌,硬生生接了庄子勤一掌。两掌相交,一声闷响。两人本是一上一下,白玉堂被震得跌了下去,只觉呼吸急促,一股阴寒之气缘着左臂隐隐而上。庄子勤被荡开丈外,跌落在地,双脚着地,晃了两晃,从未见说话的他缓慢而简洁的道:“好功夫!不过,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