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书生拜将

新白眉 北风吹衣

李元昊下令不必追了。检查伤亡,竟有六员大将被周天一枪挑身亡,伤亡二百余众。西夏诸将愤愤不平,急欲追赶。

眼看安远砦已是据势坚守,李元昊对诸将道:“撤兵塞门砦!,你等驻兵那里,我回京师有要是。”副帅赫连英道:“大王,我军一路克敌,无不顺速,士气正盛。安远砦才一战,我等愿再战取胜。怎地要撤兵回城?属下等不明白,望期示下。”李元昊道:“你等不知,宋军虽是疲弱,但有周天一此等人在,只能徐图,不可急躁,况且宋朝又岂是只有一个周天一。待得宋朝内部出了乱子,我们乘机而战,可胜也!我此次回国都,有三件事要做,一、促使宋朝内乱;二、收罗天下英雄;大宋倒是人才济济,可是赵祯小子不会用啊。三、除去周天一。待大宋内乱,你等可动兵南下。”众将皆点头道:“大王英明,我等谨遵教诲!”

却说周天一帅残兵寻着驼儿山张树,还未到山头,只见不远处白马上一员大将亮银甲罩身,手持长柄大砍刀,帅领四五十骑兵急匆匆下山来,正是右卫将军张树。周天一以为是来迎接自己,上去搭话:“二弟,西夏一暂时退兵,我等应上山坚守,商议军机。何必下山?”

张树张立两兄弟和周天一是八拜结交的把兄弟。张树早已望见周天一,还未近前,已喊道:“大哥,你不在砦内调度,怎地到此地来了?那毕文竟擒了桧人!我要去看个究竟!”说话间,马已经驰到,来人也未下马,见周天一浑身血肉模糊,在马上抱拳急急道:“大哥,你怎地浑身是血,有没有伤到?安远砦有事?我怎不知,兄弟没去救应哥哥!”

周天一大惊:“怎地砦前激战,这边竟是丝毫不知,往来斥候难道没人了吗?这打得是个甚仗?!”道:“有些轻伤,不妨事的。先说张立兄弟怎么啦?”张树一磕马颈,贴近周天一密言道:“刚三弟亲随浑身受伤,冒死来报,说三弟昨日射杀了一只鸟,捡回一看竟是只信鸽,信鸽腿上有管信,还未拆开,就急匆匆来了几名毕文的亲随,来寻信鸽,夺了就走,三弟当时并未发作,悄悄的跟了,竟探听到那信竟是襄阳王寄来的,留心之下,发觉从毕文帐中竟有假扮宋军的西夏人出入!却不想被毕文警觉,找了个由头喊三弟去,却鸿门宴未安好心。抓扣起来了。随从浴血夺路而回,禀明与我。现我要去救三弟!”

周天一道:“此事还有谁知?”张树道:“你知我知。”周天一道:“二弟切莫急切,万事须先沉得住气才是。我等先去见那毕文,不过需要先将秉事到随从兄弟先藏身起来。”张树道:“大哥,那随从兄弟名叫程朗,现已经护送出营,先回乡藏身了再说。”

两人边走边语,往中军帐驰去。驰到中军帐前,禀明禁卫,欲见统军大帅毕文。求见之语未毕,突地四厢人马突出,兵铁错响,十几人被围在中军帐前。一行人正欲下马进账,只听一声锣响,毕文金盔亮甲,帅十数人精兵从帐后呼呼而出,疾步近前,喝到:“军士何在?!”四下里,兵丁应诺。毕文往地下扔了一堆金银,道:“张立周天一私通番邦,此时从张立处搜得。周天一今日明明已胜,偏放那赫连洪都回去,还骑其马,负其剑。此有书信一封,二人欲将安远砦地势阵型,军队分布告知于西夏贼子!众将士,还不快给我拿下斩首示众!”

周天一一听之下,心下大怒:“分明毕文反意已决,搬弄是非,混淆视听,欲置我兄弟与死地!”大喝道:“众将士,切莫轻信,让我张立将军出来与毕文元帅对质!”毕文闻言,嘿嘿一笑,身后亲兵哗哧扔过了一个包裹,掉在地下抖开了,分明是张立的人头。虬髯似炸,双目若瞪。张树一见,大恸,大喊“我的兄弟啊”,冲毕文骂道:“好贼子!杀我兄弟!今天定要报仇!”说话间就欲勒马冲向毕文。

毕文身后百十名重甲长枪武士跨步上前,挡住去路,哪里冲得过?毕文哗啷一声拔出佩剑,挥道:“张立已然正法。左右拿下!敢不听将令!敢有跟随周天一者,军法无情!”丝毫不容周天一多言语,身后亲兵一拥而上,四下兵士盲从杀来。……

毕文身后百十名重甲长枪武士跨步上前,挡住去路,哪里冲得过?毕文哗啷一声拔出佩剑,挥道:“张立已然正法。左右拿下!敢不听将令!敢有跟随周天一者,军法无情!”丝毫不容周天一多言语,身后亲兵一拥而上,四下兵士盲从杀来。

张树道:“大哥,今天毕文是必欲置我等兄弟于死地!束手就擒,死路一条!冲出去吧我们!”周天一对义弟之死心下极为难过,恨极了毕文,道:“跟我冲出去!来日再找这贼子复仇!”周天一一挺大铁枪,喝道:“今日我周天一实受这毕文迫害,非我不遵将令!我不甘受这不白之冤,更不甘放过这毕文贼子!大家都是同袍同襗的兄弟,谁若阻我,莫怪我周天一今日无情!”言毕,一催坐下乌骓马,带着张树等人奔着毕文冲去,半途一俯身,将张立首级捡起,缚于背上,但四周兵丁众多,难以脱身。四周将士敬重周天一,也不敢任由其突出去,但也不很卖力拼命。只有毕文亲随卫队,对周天一众人下手毫不留情,转眼竟有四五人毙命当场。本来周天一属下和张树张立部属大多跟着周天一想杀出重围,可现在有小半已然缴械。

外界强敌俟候,毕文私通襄阳王,虽有通敌嫌疑,只是作战消极抵御,总未曝露,明目张胆,周天一实不愿此时军中大乱,至宋军无可收拾,喊道:“诸位兄弟,毕文欲死者,乃我周天一一人,与诸位无关,不必为我违抗将令,连累无辜,除张树外,又再跟随我者,周天一与之恩断义绝!大丈夫应疆场杀敌,马革裹尸!岂可死于内战!我更不远平白死于此地,有再阻挡我者,莫怪我无情意!”言毕,纵马挺枪,突入军中,有兵士来试图阻挡,被周天一一枪挑翻甩了出去,总是手下留情,没让其肠破肚流。

副将吕调明拍马过来,拦路道:“周帅,若你今一天闯寨,那就犯了我大宋军法,我知道您对我大宋忠心无二,对属下亲若手足,可你犯了大宋军法,小将绝不会放你出去!出枪吧!”周天一一看吕调明,几个时辰前此人还陪着自己在安远砦同西夏厮杀,现在却要刀枪相加,心中有千言万语欲说,可一句也说不出来,大喝一声:“闪开!”吕调明拦在挡路,持刀不动。周天一心一横,又不详要其性命,催马过去,枪做棍使,挥枪朝吕调明砸下。吕调明持刀架住,哪里又扛的住,被震得虎口撕裂,刀被压在胸前抬不起来,坐下马噗通一声被压得跪倒。只一合,吕调明栽落马下。

此时张树早已满腔怒火,不顾他人生死,刀刀杀手,加上众人并不实心阻拦,他眼看已冲突至包围。此时毕文的三千亲兵分了一半,玩命追来,把张树围住厮杀,少时,张树已经几处受伤,眼看毙命,周天一杀到,枪枪致命,亲兵抵敌不住,又敬畏周天一,竟让他护着张树往外冲。可张树的坐骑已经受伤,跑又不快,眼看倒毙,周天一一把抓过张树,放于背后,两人共骑一匹乌骓宝马。

毕文眼看周天一逃了,大怒:“放箭!”众人张弓搭箭,有人轻飘飘射去,自然连马都追不到。有人奋力弯弓,却被周天一挥枪拨落。毕文命三千亲兵齐射,周天一纵有千百臂膀也躲不过这么多箭簇,幸好有祖传宝甲护体。而张树已是背中数箭。

周天一回身一抓,将张树抓过,置于身前,并让他面对自己,用自己的背挡住射来的箭,同时挥枪格挡护卫自己的马。虽是刚刚得到,周天一很是喜爱这匹乌骓。此时周天一发现张树依然昏倒,怀里抱着个东西,竟是张立的首级。刚刚张树坐于背后,竟解了包裹抱于胸前。

两人已经冲至驼儿山右侧,眼看下山,前面有一队兵士守卫拦路,正是右翼骠骑将军夏松听了前方禀报,接了毕文号令。截擒周天一。夏松很有本事,膂力甚大,一柄四十六斤瓮金锤,与周天一大战了五**,周天一马上乘了两人,总是不便,后面追兵眼看就到,心下着急,抽出风云剑,未三合,剑与锤交,将夏松的瓮金锤销去小半;夏松一扔瓮金锤,回身竟又取过一支大戟,不肯让步。……

两人已经冲至驼儿山右侧,眼看下山,前面有一队兵士守卫拦路,正是右翼骠骑将军夏松听了前方禀报,接了毕文号令。截擒周天一。夏松很有本事,膂力甚大,一柄四十六斤瓮金锤,与周天一大战了五**,周天一马上乘了两人,总是不便,后面追兵眼看就到,心下着急,抽出风云剑,未三合,剑与锤交,将夏松的瓮金锤销去小半;夏松一扔瓮金锤,回身竟又取过一支大戟,不肯让步。

乌骓马奔腾跳跃,受伤的张树在马背上颠簸吃痛,此时醒转,看着周天一舍命救自己,于心不忍,紧紧抱着自己兄弟的首级,忍痛一滚,自己跌落马下,喊道:“大哥,你我兄弟今生两姓,来世一家,下辈子我还做你兄弟!大哥赶快去吧,不用管小弟。记得杀了毕文贼子,为我和桧人报仇!”转身道:“夏松,你还不住手!闪开。”

夏松虽听命于中军大帅毕文,可在驼儿山张树手下当差日久,素知周天一和张树为人,一看从马上跌落一个血肉模糊的将官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张树!夏松登时不知所以。周天一弯腰去抓张树想待他一起走,张树奋力推开,道:“大哥,这夏松本是我手下一名好兄弟,你走了可为我等报仇,我走了,毕文必处死夏松!我岂可对不住兄弟!桧人已死,我岂可苟活!”说完,抽出佩剑,拍在马腿上,那乌骓马吃痛,冲向守关士卒。夏松望着追兵,又望了望张树,一抛大戟,众兵士呼啦分开,周天一那马奋蹄奔腾,箭一般俄地驰去。

毕文率众亲兵追到,见跑了周天一,一剑斩了张树。夏松大怒,怪毕文怎么擅杀大将。毕文正是担心自己的机密被泄露,怒火无处发泄,马上命亲兵帮了夏松,囚禁起来。夏松却无周天一那般豪气,挺枪跃马杀出帐去,唯有束手就擒。毕文马上修书两封,一禀襄阳王,催其赶快起兵,属下军心易变,多有不忿者,再晚难以弹压。一封呈奏赵祯,具言周天一张树等谋反。赵祯竟为了稳住边境毕文大军,以此拖住襄阳王,竟以毕文奏章之言,定了周天一谋反罪,抄了全家!

却说周天一出了安远砦,往东南方向而去,因为西南方向尽是险要隘口,都有大宋守军。沿甘凉道,绕远程东南方往SJZ方向而去。心中想的是早日回到京师,直陈万岁安远砦的情形,为张树张立等众兄弟报仇,且以免大宋对西夏失利。

周天一心里打算一路前去都是大路官道,过了SJZ,入邢口,取道归德,仗着乌骓马神力,四五天路程总可以到了。可偏偏出事,周天一出了安远砦未久,即遇上西夏散兵。那些西夏武士认得乌骓马和周天一,便攻击周天一,虽被击退却拖慢了周天一的脚程。西夏兵士却是对周天一毫不容情。偏偏乌骓马也被西夏武士射中后腿,周天一哪里肯舍下乌骓马,将马腿包了,牵着乌骓马赶路。还未出甘凉道,路上即被几名高强的西夏骑士追上,仗着武功高强,风云剑锋利,久经沙场,经验老到,骑了跛脚的乌骓马逃了,但被屡战数人,终西夏一名武士打中一掌,成了内伤。幸得周天一身怀十余载《七宝诀》内力修为,并无大碍。

可是船破偏遇打头风,屋漏还逢连夜雨。老天却忽然下起雨来,六七月份天气,说下就下,瓢泼大雨一下就是不停。周天一不敢慢了,忍着伤痛,冒着大雨,牵着跛脚乌骓马赶路,趁着夜色赶路,却不得已自甘入陕,过吕梁,翻过中条山,一路上大半饿着肚子。临近咸阳府,竟差点被那守城的卫队抓了去,咸阳府竟到处贴的周天一的图形,悬赏捉拿叛贼周天一。路上甚至听说自己家里已经被抄了家,周家三十余口尽皆处斩!周天一大惊,抵死也不信这如雷惊天的消息。周天一与乌骓马早生感情,看看战马实在走不动,自己也疲累已极,内伤竟已加重,就钻在中条山中休养了几天。那马却将养好了,腿上好了大半,周天一将马从头到脚刷个干净。乌骓马倒是神采奕奕,周天一却是衣甲残损,条条洞洞,褴褛破旧,一杆大铁锹,一把风云剑,一匹乌骓马已经成了他的所有。生性谨慎的他路上几天都没着落一粒米,进了山里,勉强找了些不生不熟的野果,打了点野物,可又不敢生火,只吃些生肉,喝些鸟蛋。……

可是船破偏遇打头风,屋漏还逢连夜雨。老天却忽然下起雨来,六七月份天气,说下就下,瓢泼大雨一下就是不停。周天一不敢慢了,忍着伤痛,冒着大雨,牵着跛脚乌骓马赶路,趁着夜色赶路,却不得已自甘入陕,过吕梁,翻过中条山,一路上大半饿着肚子。临近咸阳府,竟差点被那守城的卫队抓了去,咸阳府竟到处贴的周天一的图形,悬赏捉拿叛贼周天一。路上甚至听说自己家里已经被抄了家,周家三十余口尽皆处斩!周天一大惊,抵死也不信这如雷惊天的消息。周天一与乌骓马早生感情,看看战马实在走不动,自己也疲累已极,内伤竟已加重,就钻在中条山中休养了几天。那马却将养好了,腿上好了大半,周天一将马从头到脚刷个干净。乌骓马倒是神采奕奕,周天一却是衣甲残损,条条洞洞,褴褛破旧,一杆大铁锹,一把风云剑,一匹乌骓马已经成了他的所有。生性谨慎的他路上几天都没着落一粒米,进了山里,勉强找了些不生不熟的野果,打了点野物,可又不敢生火,只吃些生肉,喝些鸟蛋。

这样一边休养内伤,一边偷偷摸摸的行路,惊走了约莫二月才近东京汴梁城。

周天一此时已逾三十,可外界从未知道其结婚。宋朝要求在外将官的家眷都要住进京师,其实是通过控制其家属,对将官们的控制和约束。周天从小父母皆亡,形单影只,随叔父过日子,早年拜师在南阳府平林镇神枪门公孙牧苏的门下。

神枪门乃传自昔日东汉开国七宝大将公孙扬,公孙扬传下绝世枪法和使枪御气的内功心法《七宝诀》,但是这《七宝诀》非资质佳者不能领悟,故此该门派功夫在江湖上并不很响亮。但该门派历来传承忠义为先,门下子弟一旦有成大都奔赴边关,为国效力,反而历来出了很多朝中大将,杨继业老令公就曾拜师聆听公孙牧苏的教诲。

后来神枪门下子弟大多战死沙场,有的仗着战功作恶被灭门,很少有一个善终的,公孙牧苏老爷子很是伤心,不想再收弟子,就归隐于伏牛山南史岗村。周天一老家正在史岗村。公孙老爷子,中年膝下才得有一女儿唤作阿秀,后来又收养了一个被弃的傻孩子,唤作采郎。阿秀十六七岁,不知何时,偷偷竟与一名少年私定终身,私会时被老爷子发现。公孙老爷子大怒,自己唯有此女,希望能找个将门之后也可托付终身。将那少年擒住,吊打一通。

那男子十**岁年纪,也练过几年功夫,虎背熊腰,体格健硕,嘴又硬,被老头子打急眼了,大骂不止,骂什么“老匹夫,你若不同意我和阿秀的婚事,等我周某人封狼居胥,封侯拜将,再来寻你晦气,让你后悔。”等话。骂得阿秀都哭笑不得,心里想着情郎,还向爹爹求情,气的公孙老爷子胡子直颤。可阿秀听到他骂爹爹,自己又忍不住“呸呸呸”的骂那少年是个混小子。

这少年的家人因为自己孩子勾引人家姑娘,自己理屈,又惧怕公孙老爷子武功高强,孩子让人打了也不敢来讨理论。可公孙老爷子把这少年吊了两天,打了两天,饿了两天,那少年也不喊屈,也不讨饶,老爷子反而嘴上多吃他苦头,但却发现者少年天子聪颖,品性不坏,竟喜欢上了这少年,将这少年收为了关门弟子,悉心传授。

这少年正是周天一。

周天一一心想立功边陲,封狼居胥,公孙老爷子也不阻拦,自己姑娘和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自己也不好再反对,让姑娘和周天一悄悄完了婚。因为公孙老爷子知道,假若周天一去了边关,定能立功为将,那时自己和姑娘将会被召进京师,监视起来。五六年光景,周天一尽得公孙枪法至奥妙,神枪门久未有人练成的《七宝诀》周天一也是小有所成。夫妻结婚第六年,阿秀身怀六甲,就在这年大宋开考武科,周天一离家赴考,竟得了武科举的状元,边关吃紧,即可就被派往甘凉道戍边,这一去就是八年。八年没有回家。周天一奔赴边关后,公孙老爷子只想散漫自在,不想入京,就带着姑娘阿秀和养子采郎搬进了武当山。朝廷命周天一家人入京,周天一没有了父母,叔父伯父便带着周天一的堂弟堂妹们住进了京城,月月朝廷给着俸禄,还道日日闲玩,享了清福。哪料祸从天降,周天一被毕文构罪,周氏一家被抄家,三十余口尽皆处死!……

周天一一心想立功边陲,封狼居胥,公孙老爷子也不阻拦,自己姑娘和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自己也不好再反对,让姑娘和周天一悄悄完了婚。因为公孙老爷子知道,假若周天一去了边关,定能立功为将,那时自己和姑娘将会被召进京师,监视起来。五六年光景,周天一尽得公孙枪法至奥妙,神枪门久未有人练成的《七宝诀》周天一也是小有所成。夫妻结婚第六年,阿秀身怀六甲,就在这年大宋开考武科,周天一离家赴考,竟得了武科举的状元,边关吃紧,即可就被派往甘凉道戍边,这一去就是八年。八年没有回家。周天一奔赴边关后,公孙老爷子只想散漫自在,不想入京,就带着姑娘阿秀和养子采郎搬进了武当山。朝廷命周天一家人入京,周天一没有了父母,叔父伯父便带着周天一的堂弟堂妹们住进了京城,月月朝廷给着俸禄,还道日日闲玩,享了清福。哪料祸从天降,周天一被毕文构罪,周氏一家被抄家,三十余口尽皆处死!

周天一一路上运功调养,感觉《七宝诀》越练越是深厚,自觉功力不仅复原,反而增强了。周天一把马匹铁枪寄于城外。进城后打扮做百姓模样进了汴梁城。周天一八年未入家门,未见妻子眷属,没料到今日却是背着个叛贼的恶名狼狈归来,白天他遥遥看着叔父伯父居住的家,封批大贴,墙院破落。傍晚时分偷偷进去,只见鸽翎蝠粪抛撒满堂,有几只猫狗在院中厮闹,有几只鸟雀在院中央大槐树上作窝,唧唧喳喳个没完。虽说自己没在这里住过几天,却心里时常记挂这里,想到此周天一一阵心酸。周天一此时想起岳父当年的话:“匹夫忠心,君恩寡薄。我这弟子中入公门而无善终者,你好自为之!”想到此周天一心中大骂:“赵祯!我周天一舍生忘死,八年戍边,大小战百次,一片赤诚,今日却满门抄家!万岁啊!…赵祯!”

周天一打算去找包拯细述详情,料想包拯不管其有没有罪,必是先将自己控制起来,可见了这荒院破房,想想死去的宗族亲人,心灰意冷,什么边关紧急,封狼居胥功利之心突地淡了,一心只想去武当山寻找自己的岳父和妻子。至夜里,周天一一把火烧了旧房故居,向紫禁城方向恨恨的望了两眼,出了汴梁,包了盔甲,跨马拖枪,折身往南,奔十堰方向而去。

从此,一代大将周天一从庙堂走向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