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启程

九州江湖列传 四方有神

苍皓麻溜的收拾出了一个行囊来,里面是自己路途上要带的物品,毕竟从益州到扬州,路途遥远,总得做好准备才是。

随后便又回到床铺上运转《沧海游龙功》修炼去了。

《沧海游龙功》虽然是一门厚积薄发的功法,可是这厚积的途中却是有所不同,但是后天境这一篇里,平常功法打通穴位无非真气一个个慢慢冲穴进行打通,但是《沧海游龙功》不同。

苍皓修炼冲穴之时,往往以气连片的去贯通这些穴位,如同串珠子一般,连片冲穴,这是《沧海游龙功》的特殊之处。

好处就是这样打通的穴位会将你的真气在体内更加通畅,运转周身宛若在体内养了一条小龙一样。

当然代价就是耗费的真气更多,修炼的时间更长,是个熬日子的功法。

不过苍皓看的很开,四年也就这么熬过来了,如今虽然说不上大成,但也算精通此功,周身真气的运转,也丝毫不比那些江湖老油条慢在哪里。

就这样忘我的修炼着《沧海游龙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苍皓又运转了一个周天后,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一长两短,这是自己师兄每次过来敲门的节奏,这四年来一向如此。

苍皓起身,稍微捋顺了下衣服,便快步过来打开了房门。

迎面站着那个熟悉的师兄——秦钰,此时外面已然是夜晚时分,月光正好洒落在自己师兄的肩膀上。

“这么晚了,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苍皓开口道,毕竟自己这师兄大晚上不就寝,却跑来找自己,莫非是师父有什么嘱托吗?

秦钰是哑巴,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手语,秦钰习惯性拉过苍皓的手掌,在上面快速的写着自己想说的话。

这是师兄独特的交流方式,在别人手上写下自己要说的话,不过一般也就自己和师父能知道他的含义,毕竟手掌上写字还是很难感受出究竟写的是什么的。

苍皓当然能知道,毕竟四年间的修炼,靠着自己重生后超越常人的悟性,理解师兄的掌心语并不难。

看着自己师兄认真的在自己手掌上写完了要说的话,苍皓也解读了出来。

“你要走了,现在,出来喝酒如何?”

写的很简短,毕竟手掌上写字也不太可能长篇大论。

苍皓收回了手掌,伸了个懒腰道:“也好,明日出发,今晚和师兄刚好喝个痛快。”

虽然炎朝还是封建时期科技水准,但这酿酒的技术确实独特的很,一些好酒的风味苍皓在前世也不曾体会过。

师兄弟两人轻车熟路,跑到那院子下的老槐树下,走近去看,只见那树下早已摆好了两坛上好的百花酿。

“没想到啊师兄,你居然能整来两坛百花酿,这酒可不便宜啊。”

苍皓有些惊讶于自家师兄居然能整来这样的好酒,一坛百花酿的价钱十贯钱那么多,换算成银两,那也得十两银子,而自家师兄整天宅庄园里练剑,每月师父给发的月例也就五百文钱,若是自家师兄是攒着买的这酒,那简直不太可能。

秦钰瞧见苍皓的反应,连忙比了嘘的手势,然后又拉过手掌写着。

“这酒是我从师父那偷拿的,别被发现了。”

原来这酒是师父的,这样也就说的过去了,苍皓看着平时沉默、高冷的师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居然连师父藏的酒都让他给弄来了。……

原来这酒是师父的,这样也就说的过去了,苍皓看着平时沉默、高冷的师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居然连师父藏的酒都让他给弄来了。

两人随后也不多说,往那树下一靠,一人一坛,开封后,苍皓先嗅了嗅,感慨了一下贵的就是香,然后提着坛子就猛惯了一口,而秦钰也是学着苍皓的模样惯了一大口酒。

“好酒,倒是多亏了师兄,今日师弟我才能喝上这等美酒。”

秦钰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继续喝着酒,苍皓也不多说什么,二人一时间就这样在月光洒落的老槐树下喝着。

过了一会儿,秦钰拍了拍苍皓的肩膀,示意将手伸出来,苍皓照做。

“你这次归家,多久回来。”

秦钰在手掌上写下了自己的问题。

苍皓提着坛子喝了口酒,望着月亮停顿了一会道:“快则四个月,慢则半年吧,有些事情估计得处理一下。”

秦钰垂眸,提着酒惯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笛,吹奏了起来。

苍皓没有去打扰,静静的听着师兄的吹奏。

那笛声寂寥、悠长,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又显得多了几分空灵,月色下,苍皓望着吹奏笛乐的师兄,不知怎的,见他好似有了几分离愁别绪在其中。

苍皓学的驳杂,前世也有弹过吉他这类乐器,但像笛子这类传统乐器倒还没怎么接触过。

但他知道吹笛子是自家师兄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恰好吹的也很是好听,索性苍皓就着笛月,品起了师兄偷来的百花酿。

随着苍皓手中那坛酒的见底,秦钰也吹完了刚刚的笛乐。

望着刚吹奏完笛子的师兄,那模样倒是完美契合了前世自己对武侠的幻想,月下、古装,美酒、吹笛,自家师兄倘若不是个哑巴,那不知得让多少姑娘日思夜想。

“师兄笛子吹的这么好,师弟当真羡慕不已,刚刚那吹奏的模样真是令人向往。”

苍皓不禁感慨出了自己内心的话。

秦钰却收起了笛子,又拉过苍皓的手掌认真的写着。

“你若有心想学,待你回来,我教你。”

苍皓见自己师兄好像当真要教自己,不禁愣了一下,随后也是笑着接过话题。

“好好好,师兄既然愿意教我,师弟我自然一百个有心,待我回来,定然缠着师兄教我。”

苍皓说完站起,晃了晃手中空空的酒坛道:“师兄,酒我可喝完了,这次多谢师兄弄来的好酒了,喝的很舒服,就先行一步了,师兄也早点休息。”

随后苍皓放下坛子,给秦钰留下一个摆手的背影,向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而秦钰对于苍皓的做法也没什么意见,师兄弟二人平日相处也是随性,没那么多束缚。

接着秦钰独自喝着自己坛内的酒,心中也不知想着什么。

而远处的角落里,二人的师父林炼早就目睹了这一切,毕竟那样响亮的笛声,林炼这种习武之人早就听见了。

但是对于自己大弟子偷拿自己酒的做法倒也没什么不满,毕竟也是为了送别自己这个小徒弟的,一时间也是思绪飘散。

自己的大弟子自小跟着自己也是孤零零的,天赋不错,肯吃苦,守规矩,奈何哑巴与人交往不顺,难得他的小师弟和自己处的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渐渐一切归于平静,老槐树下只剩下飘落的花瓣和天空洒下的月光,夜晚静的只剩几只蝉的鸣叫。……

渐渐一切归于平静,老槐树下只剩下飘落的花瓣和天空洒下的月光,夜晚静的只剩几只蝉的鸣叫。

第二日,清晨时分。

庄园大门前,苍皓正聆听着师父的嘱托。

“这次出门,凡事多加小心,江湖尘世复杂,人心险恶,切莫轻信他人,另外此去扬州山高路遥,为师希望你一路平安,早日到达金陵府。”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苍皓拱手行礼回应着师父的嘱托。

林炼看了看时辰,也不准备继续唠叨,从一旁秦钰手中拿过昨晚自己给苍皓准备好的盘缠和佩剑,递过去道:“这是为师给你准备好路上用的盘缠,谨记财不外露,花销也莫大手大脚的。马匹为师也给你准备好了,就在门外,出去沿着道向驿站去走,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见到驿道。等走到了能走水路的地方换成水路顺江去往扬州金陵府就方便许多了。”

苍皓点头,接过盘缠,别好佩剑,转身走向门外师父准备好的马匹,一个翻身上马,牵住缰绳,看着师父、师兄挥挥手。

“师父,师兄且回去吧,徒儿定当早日回来,莫要牵挂。”

随后架着胯下马匹朝着驿道疾驰而去。

而林炼在看着苍皓跨上马匹骑行后便转身回屋去了,秦钰却是盯着扬起的烟尘好一阵出神半晌才回过神来,回到院内练剑去了。

路上,苍皓驾驭着胯下坐骑纵马疾驰,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走上了驿道。

接下来只需沿着驿道行驶,一路上有驿站可以歇脚、问路,路上也能方便不少。

而关于去扬州金陵府的路线,苍皓也是有所规划的。

自己准备接下来沿着驿道走到长江岸边,花钱借一扁舟走水路前行到沿江有码头的城镇,然后再花钱搭上一艘往扬州或者荆州走的大船,这样就可以一直沿着水路,不出一月左右,就能抵达扬州。

不过首先还是得沿途找到个驿站问问最近的沿江岸边哪有能搭载的扁舟才是。

想到这里苍皓加快了骑马的速度,缰绳拉的松了些,鞭子抽的快了些。

“哈哈,马儿马儿再快些,一会到了驿站给你喂上精饲料好好歇歇,现在且先稍稍委屈一下。”

少年纵马高歌,轻剑快马江湖路,苍皓此次扬州归家之行,路上的闻人轶事才一点点浮现,江湖上的精彩绘卷才慢慢在他的眼前展现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