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皓此时正专注的投入对桌上饭菜的享受,不过临近一桌的吵闹,干扰到了自己对于干饭的热情。
“求求你了,就跟我回去一趟嘛,你不能不负责任啊?你都那样了……还不跟我回去,我该怎么办呐…呜呜呜。”
只见一副清秀可怜模样的少女,言语间好像正控诉着面对面坐着的那位穿着锦衣秀袍的少年什么。
那少年看上去倒也算的上美男子,模样端正,眉宇间有着一股英气,发髻自然垂落,看个去倒是风流倜傥的很。
少女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是奈何驿站还算安静,一番控诉可不止坐在附近的苍皓能听见,一时间驿站内所有人都瞅了过来。
“不是…姑娘且把话说清楚,此处人多莫要让旁人误会了……”
少年也感觉到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慌忙的一边想要制止少女控诉,一边又想澄清什么一样,不过不等他这话说完,少女接下来的话瞬间将周围瞧热闹的氛围上升到了极点。
“什么怎么了……你现在还想狡辩,你都把那解开了,又不肯跟我前去,现在还要撵我走,不让我跟着你…呜呜呜。”
少女好似真情流露,对面的少年此刻在众人眼中更是彻底变了味道,苍皓习武,耳力也比常人敏锐。
“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少年一看就是哪个纨绔子弟,对着姑娘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就是就是,看这样子还不想负责,撵人家走。”
“唉…这姑娘也是可怜。”
少年显然估计也是听见了这些看客的言论,焦头烂额的对着少女道:“喂,拜托了,算我求求你了,收了你这惹麻烦的神通吧,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这么不在意自己名声呢,哪有拿这个威胁人的,即便你如此捉弄,我也是万般不会与你前去的。”
少女没有搭话,只是接着小声的抽泣着,不时落下几滴眼泪,惹得一旁的看客替她伤心,也有人在这议论这少年的不是。
苍皓倒是全程边吃边瞧热闹,一瞬间连饭菜都更加津津有味,秉承着不是局中人,不评局中事的原则。
苍皓早就观察了一番二人,这少年看样子也不像是纨绔子弟,手心有茧,看样子是常年练习兵器武艺导致的,且一旁放着能背的竹筐用布包裹制成的箱子,看样子是出远门,身边也没有奴仆陪同。
而且虽然两人对话看起来很是容易让人误解,可仔细品读却也感觉有些不对,苍皓也没有那个好管闲事的心,不愿多去琢磨,准备全当个乐子瞧了罢了。
“姑娘还是收了玩笑话,之前的事是在下考虑不周,但若姑娘执意如此捉弄在下,我大可一走了知。。”
少年见好像周围的议论越来越多,无奈扶额对着那清秀的少女这么说道。
少女闻言却是立马收了抽泣,仿佛刚刚一切的控诉未曾发生一般,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小声嘀咕了两句,就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
少年撂下筷子,自顾自喝起了旁边点好的酒,驿站内的议论也慢慢随着平息,一切重归平静。
苍皓也是见没有热闹瞧了,迅速的将剩下的饭菜吃完,随后起身拍了拍总算是吃饱了的肚子,准备直接拿着行囊往驿站供人休息的茅草屋去住下。
一走进茅草屋,里面倒也宽敞,不过想着一会人多起来也就刚好,苍皓依旧往角落里钻,提前将这块位置占住,稍微收拾一下铺点东西垫一垫,随后这么一坐。
望着外面天色尚早,估摸着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苍皓决定运功修炼一番。……
望着外面天色尚早,估摸着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苍皓决定运功修炼一番。
于是腿这么一盘,就专心自身的吐纳、调息、运气去了。
修炼的时间就过的快了,估摸着有一个时辰多了,苍皓也就正好结束了一个周天的运转,倒头躺在垫好的铺上,休息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茅草屋内好像就热闹了起来,酉时末了,已经是日落而息的时间了,大多数准备第二天再继续赶路的人也就住了下来。
不过驿站小,茅草屋有限,人多了自然就得挤挤。
苍皓原本也只是闭目养神,人多了也就被吵到了,索性也就打量了一番屋内的人。
先是两个结伴的商贩,看样子两人很熟络,随后又是五个人组成的小商队,最后进来的就是那对少年少女。
二人进来时显然屋内的气氛都显得尴尬了不少,一是因为有女子,二就是众人对少年不好的议论。
好在茅草屋空间也还够,进来的人挤挤倒也还能凑合,一番折腾后,众人也都是铺好了自己躺下的地。
苍皓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想着等这些人睡了自己再睡,毕竟自己的睡眠还是很深的,万一因为今天骑马的颠簸睡的死了点,丢了东西可不太好。
其他人估计因为少年在的原因,本该晚上谈天说地的商贩们,倒是只跟熟络的人简单聊了几句就都渐渐沉默不语去了。
没过太久,一阵呼噜声就传了出来,苍皓在角落瞅了眼周围,发现居然只剩那少年还未睡去,其他人都已经进入梦想了,而少年正点着灯,头发耷拉在肩上,手里正拿着一张皮革卷轴看着些什么。
“兄台若是睡不着,漫漫长夜,不妨与在下闲谈一二。”
少年像是感受到了苍皓的打量,抬起来灯火下垂落的双眸,两人的目光一瞬间交汇。
“不必。”
苍皓没想和少年有过多的交集,连忙收回目光,翻过身面朝墙角闭上了眼。
少年倒也不在意,继续看起了手里的卷轴,而苍皓也随着时间推移,缓缓陷入梦乡。
第二日辰时,苍皓方才醒来。
睁眼后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内,发现除了那支小商队众人还在睡着以外,其他人也都不见了,随后又检查了一下包裹的东西,发现并没有丢失什么后,起身稍微活动了下筋骨,便收拾好东西大步踏出屋外。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苍皓的脸庞上,眯着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随口感慨了一句:“天色晴朗,倒是方便了我赶路出行。”
苍皓也没多耽搁,走到驿站蓬院内,招呼小二点了些饭菜,匆匆吃完结账后,便吩咐小二将自己的马匹牵出来,示意自己要离开这里。
小二也不含糊,连忙去马厩将苍皓的马匹牵了过来。
驿站门前的苍皓接过缰绳,再度上马奔驰而去。
一路上骑行的微风拂过脸颊,将苍皓整个人都吹的精神了不少,沿途驿道风景亦是不错,阳光照射下,片片斑驳竹影晃动。
辰时末走,未时初方才到了昨日小二口中所说的水驿,沿江水而建,几叶扁舟停靠岸旁,周围竹林成片,忽然江风吹拂而过,一阵莎莎作响,这炎炎酷暑间,霎时间不禁让人感觉浑身清爽无比。
水驿相比陆驿来说,是有些更加简陋了些,不过倒是无伤大雅。
苍皓招呼小二将马匹照料,随后走进驿站内,蓬院更小,毕竟来水驿就是坐船走水路,没什么人会待太久,船上也是能休息的。……
苍皓招呼小二将马匹照料,随后走进驿站内,蓬院更小,毕竟来水驿就是坐船走水路,没什么人会待太久,船上也是能休息的。
一进站内,苍皓放眼望去,人不算少,但倒是瞧见个面熟的,昨天在驿站内遇到的那对少年和少女。
此刻的少年倒是有些头疼,少女正拉着他的衣袖,两人好似正在争执着什么,不过很快倒是消停下来了,苍皓也没太注意。
依旧让小二上了些合口味的饭菜,苍皓简单吃过之后,发现站内的人却已经走了许多,只剩下自己和那对面熟的少年少女。
随后便又吩咐小二,示意将自己马匹托人带回到自己师门那去,然后付了些钱又表示要搭船去走水路。
待苍皓到了岸边,身后却又多出了那两位男女,看样子也是来搭船的。
不过很不巧,此刻的水驿只剩下了一只可以搭乘的扁舟,余下的都是备用以待官府来紧急使用的。
“三位客观,驿站内就剩下这艘船还能载客了,而且也就还剩你们三位要坐船了,不妨一起凑活一下吧。”
船夫见着苍皓以及身后的两人,连忙表示了也就剩这一艘船可以载客了,言语间也希望三人能一块凑活同坐一艘船。
“这位兄台我们又见面了,相逢即是缘分,你我既然有缘,今船只又只剩这一艘可以载客,如若不嫌弃,不妨暂且同行而去。”
还不待苍皓开口答复,身后的那位少年倒很是自来熟的说出一番江湖有缘定式话语。
“既然如此,将就一二,也不是不可。”
苍皓对于这种情况,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他,原本打算是多出点钱单独搭一艘船的,不过如今既然只有一艘可用,行走江湖,稍微不如意也是正常。
更何况由此岷江道便可汇入长江,到时还要进大城内搭个顺风的商船,如今小船凑合凑合倒也没啥。
不过苍皓倒是听见一旁的少女嘴里嘀咕着什么。
“切,还什么将就一二,不是不可,整的多大委屈似的。”
少女嘀咕的声音很小,不过还是让苍皓听见了,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快步踏上船去,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了下去。
少年自然也是听见少女的嘀咕,无奈摇头,随后跟在少女身后一块上了船。
船夫见所有人都上了船,呵呵一笑,解开绑在岸边的绳索,一撑杆去,扁舟便稳稳的载着人顺着江水往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