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们聚在了一起。
“你就叫邬圭?”柳子清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男生。
“嗯。”
“你的血脉好像是玄武来着?”
“对啊,咋啦?”邬圭不解。
“噗嗤——还真是只小乌龟。”柳子清一下子笑了出来。
“不是乌龟……是玄武!玄武懂不懂,很厉害的!”说到这里,小乌龟还有模有样的攥起了小拳头以显示自己很厉害,但咋看咋可爱。
“我不管,以后就叫你小乌龟。”柳子清依旧笑眼弯弯,自打来了一见这小乌龟,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
又一个这么叫的……小乌龟心里一阵郁闷,自己跟乌龟这个小动物就这么有缘?
恰巧姐姐来了,说:“小乌龟,你去陪陪那俩新来的吧?看他们好伤心嘞。”
“你也叫他小乌龟?”柳子清十分惊讶。
林乾兑愣了一下,眼前这位既然这么问,说明她也是这么叫的,“你是柳子清?”
“是啊,你是林乾兑吧?以后就叫你姐姐?”
“行,叫他小乌龟就行,我也是这么叫的。”
于是柳子清捏了捏小乌龟的脸,声调都带着拐弯:“小,乌~龟~,别叫我名字啦,显得多生分,叫小三姐。嘿嘿,真软和~”
行吧……林乾兑心想,这俩人这就算混熟了么,可真快。
贾柏兮和封逍遥这俩人心情很不好,各自伤心各自的,慢慢自我缓解着。
这几天变故实在是太多了,唯一让流云清水好受些的是孩子们相处融洽,再悲伤的情绪也在被慢慢化解,而他们两个作为师父师娘的传道受业,转移孩子的注意力,空闲时间和他们一块玩,还借此改掉了柳子清的大小姐脾气。先是师父师娘教他们基本的道德修养,什么应做,什么不应做,铸标尺;然后就是讲练功夫的入门理论与入门功法,带孩子们练功,顺便代理父母。孩子们在这种环境下真正熟络了起来。
三月后。
“孩子们,今天带你们去书阁上课。走吧。”流云当空划出空间裂缝,带四个孩子到书阁……为什么说是四个孩子,因为不包括小邬圭,他实在是太好学了,早就学过,此刻正睡懒觉呢。
封逍遥看流云很随意就能划开裂缝,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师父:“师父,什么时候教我们空间裂缝啊?”
“明天。”
到了书阁。之前几个孩子虽然在林乾兑的带领下参观过一遍,但是今天才算是真正到了书阁内部,是来学习的。王文就在那里整理书呢,见几个小家伙来了,乐呵呵的和他们打招呼,没有一点先生的架子。寒暄过后,他就给每个孩子发了厚厚一本书,作为通用教材,又挨个发了几本别的书,说是因材施教,将来可以自行钻研,又说不会的不懂的可以问他。开始授课:
“这第一节课呢,讲讲妖。按理说,动物只有脑元体而无意元体,唯有人类有意元体,可以成正果;但是妖却由动物修成人形,至于是怎么修成的,没有记载,我也研究不透,这个不能骗你们。但妖是什么你们都清楚,和我们人一样,有坏人也有好人,他们有善妖也有恶妖,善妖不多,顺带提一句,善妖多半是植物成精。那如何区别善妖和恶妖呢?有两种方法,一是看他们的手指甲,颜色正常的是善妖,有不正常黑色的为恶妖,颜色越黑,作恶越多;二呢,是看眼睛。眼瞳越红,且透着邪气的,就越是恶妖。相比指甲变黑的速度,眼瞳变红的速度更慢一些。遇上恶妖,当杀无论,遇上善妖,不用管,若是遇上善不善恶不恶的,见他作恶应当劝阻,不在作恶则不用管。好,妖与人一样,也有修为,且比人的修为分的细,有白纹、淡纹、黄纹、橙纹、红纹、青纹之分,每个阶层都有九道纹路,此一阶级修到九纹后再突破,就可以升至下一阶层的一纹。这样说能明白吗?”……
“这第一节课呢,讲讲妖。按理说,动物只有脑元体而无意元体,唯有人类有意元体,可以成正果;但是妖却由动物修成人形,至于是怎么修成的,没有记载,我也研究不透,这个不能骗你们。但妖是什么你们都清楚,和我们人一样,有坏人也有好人,他们有善妖也有恶妖,善妖不多,顺带提一句,善妖多半是植物成精。那如何区别善妖和恶妖呢?有两种方法,一是看他们的手指甲,颜色正常的是善妖,有不正常黑色的为恶妖,颜色越黑,作恶越多;二呢,是看眼睛。眼瞳越红,且透着邪气的,就越是恶妖。相比指甲变黑的速度,眼瞳变红的速度更慢一些。遇上恶妖,当杀无论,遇上善妖,不用管,若是遇上善不善恶不恶的,见他作恶应当劝阻,不在作恶则不用管。好,妖与人一样,也有修为,且比人的修为分的细,有白纹、淡纹、黄纹、橙纹、红纹、青纹之分,每个阶层都有九道纹路,此一阶级修到九纹后再突破,就可以升至下一阶层的一纹。这样说能明白吗?”
几个人点了点头。
“而青纹之后,则会魔化,所有的妖纹全部清除,重修魔纹,这时便不能再称之为妖了,应称之为魔。魔纹只有九道,据说一道比一道难修,至于魔纹修到九重天之后又会怎样,我不知道。而且,你们将来最大的敌人,九婴,他在数千年前就是九纹魔,待到其伤势复原乃至突破,估计就不是九纹魔这么简单了。”
听王文讲完这些,柏兮举起了手,师父说有问题先举手才能向先生提问:“先生?那修为最高的白爷爷能压住什么级别的妖魔?”
“嗯,八纹魔完全不成问题,九纹魔的话,应该也行,但遇上巅峰时期的九婴怕是敌不过。但是啊,现在玄武像被毁,乾坤压制消失,真正要动起手来谁也说不好。”
“哦……”柏兮一听最强的人都不一定敌得过巅峰时期的九婴,听师父说,白爷爷可是修了三千多年的道,早就化元婴了呢。
“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一块跟你说一下。童渊呢,大概勉强拼得过七纹魔,剑心六纹,我六纹,你师父师娘都是四纹,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平。好了,接着往下讲。我们人要修炼啊,首先是修德,让思想品质和道德品质变得越来越好,不然修为越高起恶念的后果就越严重;但有些异类,如恶妖、邪修,不知修的是什么功法,道德败坏不说,一味关注提升修为,做尽了恶事却毫发无伤。当然,他们的修为提升的速度虽然快了,提升的空间却小了,这便是修炼魔功的劣势。”
……
讲了一个多时辰,第一节课算是讲完了。一群孩子咋咋呼呼去把睡觉的小乌龟戳楞醒,待他洗漱完毕后,他姐姐还是想霸占他,可是柳子清更是这么想的,这下可有他好事儿了:两个女孩子全围在它身边。封逍遥倒是想凑近柳子清,但柳子清貌似不怎么想搭理他,从她对小乌龟的态度和对他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得明明白白。对自己是爱答不理,对小乌龟倒是小鸟依人……虽然都是几岁的孩子,但吃了长生丹心智翻一番嘛,这就不一样了,成熟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再看封逍遥,人家不理他他也不气馁,对小乌龟也照样以兄弟相待,谁让人家邬老弟长得那般精致嘞,瞅瞅自己,有点五大三粗的,瞅瞅柳子清,大眼睛扑闪扑闪,再配上那张小脸,可爱的不行,他自己都觉得貌似不大般配。贾柏兮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跟个猴儿似的,不时调侃一下小乌龟,让他犯个难:“小乌龟啊,你说姐姐和小三姐谁对你更好啊?”
小乌龟当场囧住,看了看左边的姐姐眼睛一瞪,啥意思他懂;右边的小三姐恳求似的看着他,啥意思他也懂。嘶……这可就犯了难了,他这个哥是给自己出了道送命题啊。平心而论,小三姐对他真心挺好的,至少比他姐姐温柔多了,但是吧,好像还不能实话实说。……
小乌龟当场囧住,看了看左边的姐姐眼睛一瞪,啥意思他懂;右边的小三姐恳求似的看着他,啥意思他也懂。嘶……这可就犯了难了,他这个哥是给自己出了道送命题啊。平心而论,小三姐对他真心挺好的,至少比他姐姐温柔多了,但是吧,好像还不能实话实说。
“都,都挺好。”小乌龟答道。
玩闹一番,又到了修炼的时间了,该站桩了。之前的三个月里,他们已经从一开始的只能站一会儿,逐渐逐渐加量到了半个时辰。站桩是师父带他们站,怎么站呢?大马步,两腿开立有两肩宽,屈膝,膝不过脚尖,脚内侧平行,百会上领周身中正,臂膀如抱圆,沉肩坠肘,舌抵上腭,意守丹田。为了不让他们偷懒,流云在每人的头顶拉了条线,不能碰到,碰了的话重新练。狠吗?狠。但不狠不出功夫啊,谁让这帮孩子肩负重任呢。干这等体力活可不好受,初练者练得时候会汗如雨下湿透衣裳,练完收功之后会腿抖如筛糠,又疼又没劲儿,这个过程叫做换力。好在他们五个已经撑过那个阶段了,尤其是小乌龟,他竟然是站的最轻松的,贾柏兮紧随其后,也是有功底的人,然后才是林乾兑,封逍遥,柳子清。后面俩刚刚接触这类东西,能练成这样就很不错了,主要还是得益于毅力和丹药。
半个时辰后……
“收功!”流云一语,几个孩子如蒙大赦,皆深吸一口气,两脚掌贴地缓缓向中间收拢,双手敷于肚脐,男左手盖住右掌,女右手盖住左掌,两掌劳宫穴与肚脐三穴相对,收神收气。
舒服。但真累。
“行了,歇会儿,然后吃饭。”流云嘱咐了一句,离开了。
柳子清一屁股瘫地上:“终于……练完了,累死了。”说完还很自觉地往小乌龟身边靠了靠:“你咋不累?”
“不是不累,是忍着,显得不累。”小乌龟答道。
贾柏兮扶着腿,故作轻松的甩了甩散发,凑到封逍遥面前,自言自语般的来了一句:“我怎么还没感觉呢?怎么就收功了呢?”然后很欠揍的看了封逍遥一眼:“二师兄,一看你喘气,就想起了另一个二师兄呢,好奇怪哦。”
封逍遥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下:“鉴于你比较轻松,下次我打算向师父申请申请给你再加半个时辰。小老四你看咋样啊?”
“咳咳……”柏兮干咳,很识趣的走了。凑合了凑合小三姐,戳楞了戳楞小乌龟,不亦乐乎的吃饭去了。为什么不去惹祸一下林乾兑这个姐姐嘞?嗯,因为不敢,怕挨揍。
“师娘~今天啥饭啊?”贾柏兮窜上小楼,嘴里“师娘”俩字叫的那叫一个甜。
“昨天你说想吃糖葫芦来着,这不就给你做了吗。看,还有米饭,青椒炒猪头肉。够你们五个小馋鬼吃一顿的。”
另外四个也跑过来了,都狠狠嗅了一下:真香!拿了盘子碗筷,盛饭,凑了一桌吃开了。清水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他们,看他们吃得好香好香,脸上就情不自禁慈祥的笑着。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真会以为她是这五个小孩的娘亲呢。贾柏兮依旧风卷残云,如狼吞虎咽这个词的鼻祖一样,那潇洒飘逸的形象简直碎了一地,好像有哪只阿飘要跟他抢饭似的。清水忍耐不住来了句别噎着,他也依旧点着头,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照旧那么吃。好吧,既然这么饿,那就多吃点,不拦着你啦。清水还是看着他们吃,自己早辟谷了,不吃饭,看他们吃就够了,小家伙们真可爱。
“吃完饭,你们就去睡觉,半个时辰再把你们叫起来,一定要躺下,知道不?”
孩子们点了点头,但实际上每天中午他们都不咋困,也就林乾兑陪弟弟躺躺,其余的都在那玩点啥,反正就是不睡。师娘来的时候就闭眼,假装睡着了,待她一走,又把眼睁开瞪得溜儿圆,尽管被逮了好几次了,但就是不改,还用刚从师父那里学到的知识说,小孩子阳气足!然后就被清水摁床上一通挠,怂了,老实了,不造次了。反正中午不管睡不睡,都能很开心。……
孩子们点了点头,但实际上每天中午他们都不咋困,也就林乾兑陪弟弟躺躺,其余的都在那玩点啥,反正就是不睡。师娘来的时候就闭眼,假装睡着了,待她一走,又把眼睁开瞪得溜儿圆,尽管被逮了好几次了,但就是不改,还用刚从师父那里学到的知识说,小孩子阳气足!然后就被清水摁床上一通挠,怂了,老实了,不造次了。反正中午不管睡不睡,都能很开心。
“还点头,你们真睡吗?学学人家那俩。”她指了指林乾兑和邬圭:“那俩叫睡觉,你们呢,瞎折腾。你们仨可太让我省心了。”
“姐好像说她也就是躺躺来着?”封逍遥边扒拉饭边挑着刺儿。
“那她也比你老实多了。你看你和小四,就是俩猴,一只壮猴,一只瘦猴,可是臭味儿相投了我看。”
柳子清看了他俩一眼,附和说:“俩猴。”
差点没给师娘气笑了:“你?也不老实!光在床上蹦跶、蹦跶,你以为我听不见?小样。”
说话的空档,风卷残云的那位已经把饭吃完了,啃糖葫芦呢。啃着啃着就想起了空间裂缝的事,就向师娘问了起来:“师娘,空间裂缝能提前教我们吗?”
“能啊,其实以你们的悟性很简单。你想一个你去过的地方,越详细成功的可能越大。你就告诉自己,一想即是,一想即是,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专注吗,一定要专注,然后在专注的状态下当空一划,想着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前提得是起码见过。只要你划出来了,就算成功了。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往后接着成功就越来越容易,直到百试百灵。”
柏兮放下了手里的糖葫芦,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当空一划……
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学会了!
这,这就会了?惊得清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小子天赋也太逆天了吧?不仅是清水,封逍遥一口饭没咽好,噎在那儿了,这么简单?那得我赶紧试试。于是也学着柏兮的样子,当空一划……没动静。再划……还是没动静。柏兮的成功,引得其他几个孩子争相尝试,也就小乌龟划了好几下才成功了,其余的都不成功。人比人气死人那。
一顿饭在热闹的尝试中结束。
“别试啦,睡觉去吧。谁再给我装睡哈,我挠死他。去吧。”
林乾兑拽着弟弟睡觉去了,剩下几个也各回各窝,柳子清还瞟小乌龟了一眼,为啥姐姐就能和他睡,我就不行?我若是姐姐就好了……然后还幻想着搂怀里捏脸的场景,想想就软和。
“睡觉!”
听见了师娘的呼声以及不知道哪个猴子的咯咯笑声求饶声,不必说,又挠倒了一个。
午休时间已过,流云说要领他们去兵器阁领高阶兵器。一听这个消息,封逍遥和贾柏兮高兴疯了,贾柏兮直接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去了兵器阁。惊得流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问那几个孩子他啥时候学会的这本事,柳子清说是吃午饭的时候。然后很颓然地补了一句:“他一次就成功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师父,希望他能发表一下意见。
流云深深吸了口气:“这……太逆天了……行,你们快去吧,我重新做做对他的教学计划。”流云嘟嘟囔囔的回小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