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问道

他真的很努力 好碗加酒

早晨六点,云雾袅袅,天地之间一片昏暗,沉闷中带着燥热。

天时不好,修炼无益,山顶上,李蒙提前收功。

打开手机导航,看了眼老人山的大概方位,带好头盔,发动起摩托车往老人山赶去。

这会儿时间尚早,路上没有阻拦,正好出行。

一路风驰电掣,行驶了六十多里路程,算上在路边商店买人情礼花费的时间,总共两个小时不到已经到了老人山的山脚底下。

这里的路更加难走,是歪歪弯弯的土路,盘旋着往山顶而上,好在土路比较宽,窄的地方也有两米间距,李蒙的骑车水平虽说一般,骑在这种山路上面还是可以。

骑行了大概十几分钟已经上到半山腰,印象中的那座小庙宇应该就在附近了。

李蒙停下车子,左顾右盼寻找。

这时,边上的羊肠小道里走出一个人:“你是来找杨师父的吧?”

“对啊,正是。”

杨朱一转头,看着来人,发现是个皮肤黝黑,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在对自己说话。

“那跟我走吧。”

中年男人招呼一声,等着李蒙停好车子。

“叔啊,你是专门引路的嘛?”

李蒙停好车后,锁住车头,把花了65元买的一箱金典牛奶,花了36元买的一提红牛,花了180元买的一条黑兰州提在手里,快步走到中年人面前,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黑兰州出来,打开盒子给中年人发了一根烟。

说道:“叔,点一根烟。”

掏出火机打着去点烟。

“好!”中年人点点头,接过烟叼在口里,让李蒙点着后猛啜了一口:“我可不是专门引路的人,是杨师父说今天有故人之后来,让我出来等着呢,时间没差两分钟,走吧。”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帮李蒙提着重量最重的牛奶走在前面。

随着临近,李蒙记忆中的那座小庙逐渐清晰了,只是望着眼前的小庙与那会儿相比的话更加陈旧了一些。

“你进去吧,杨师父在里面。”

中年人指着边上的一间厢房,说完转身到了正殿给祖师爷神像上香去了。

李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提着礼品走入了厢房:“杨师父,我来看你老人家了。”

炕上,斜躺着一个五短身材,头发花白,皱纹爬满脸的老人,正是杨师父,下半身露出来的双腿已经干枯,上面只有一层老皮包裹着。

“难得你有心了。”

杨师父睁开眼睛。

当李蒙看见杨师父的眼睛时,内心的震惊直接表露在脸上,一般来说,人的年龄越大,眼神会越浑浊,而杨师父的眼睛则是相当明亮且有神,如果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熠熠生辉。

是的,熠熠生辉,神采飞扬。

那会儿见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个样子!

“惊讶吗?”杨师父看出了李蒙的心思。

“嗯!”李蒙点点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来的目的就是找杨师父求一些修行的法子与自己所知道的来相互印证,不知怎的突然之间说不出口了。

“你爷爷应该去世了吧。”

杨师父叹了口气,双手扶着炕往上挪了点再躺下。

“是啊,去世有两个月多了。”……

“是啊,去世有两个月多了。”

李蒙的屁股搭在炕边上,掏出一根烟给杨师父点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若是能熬过今年,后面还能活六年不成问题,可惜命犯太岁,煞气当头,流年大凶,怎么能轻易躲过呢,不过以他积攒的阴德投个好胎倒是没任何问题,不像我欠下因果颇多,死了都不能安生呢。”

杨师父摇摇头,吸了一口烟,连续吐出几个烟圈出来,一个叠一个,在屋子里排开,许久才散去。

杨师父总是这么神奇……李蒙内心感叹,由衷佩服:“我爷爷虽一生清贫,却也没做过啥昧良心的事,杨师父您和我爷爷关系莫逆,他老人家善始善终,您也一样啊。”

李蒙发现自己这会儿实在口拙,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杨师父,只能强行胡说八道。

他那会儿只来过一次,根本不知道两人关系到底有多好。

“我想善始善终是很难了,他以理术为主,我走的是法术之路,两者有根本的区别,你看我的腿,已是劫数加身。”

说话的时间,杨师父已经吸完一根烟。

李蒙连忙又给杨师父续上一根。

“其实我也想做阴阳先生,造福苍生,不愿丢掉了家里的传承,而法术之路,有种种神通,法理同修,自是无碍吧,再说有点劫数也无所谓。”

李蒙干脆直接说明来意。

绕绕弯弯的实在让他难受,而且他发现在面对到杨师父的时候,好像他的许多由头不知怎的根本没法说出口。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杨师父眼睛突然一亮,如火光似得连续闪缩了三四下。

李蒙脑袋一沉,迷迷糊糊,如在梦中一般,口中不由自主地说道:“当然不是,我当阴阳先生是没有办法,我爸妈年级大了,我在外面上班累的要死,在家里又没有别的来钱门路,这方面我懂一点,想尝试一下。

但是我爷爷的那些书以理术为主,上面虽然有些法门,可预见的是修持之后效果也不会大好,杨师父这里有更加正宗的修持法门,我要快点来问问,免得他和爷爷一样,要是死了岂不可惜了嘛。

至于造福苍生啥的怎么可能?我自己都过得这般艰难,一分钱恨不得掰开两半用,我要是当了阴阳先生一定要以搞钱为主,只要是不昧良心的活,我必须赚,我不管、也不会怕所谓的因果报应,而且只要能修持,说不定能长生呢,那才是人世间最迷人的追求之一。”

过了好几分钟,李蒙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半躺在炕上,头枕着杨师父那两条不知何时已经枯萎的双腿。

丝毫对前几分钟自己所说的话又任何印象,只是觉得一阵眩晕袭来,然后就不知道了。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难道是贫血,丝毫没有怀疑是遭杨师父给暗算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