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了一阵子。刘组长给二人讲了不少在这龙宫生活的琐事,按他的说法,两人都是练气后期修为,又都是名门正派的传承,上面肯定会有所照顾,工作上的安排不会太累。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邵云抬眼去看,只见前方乌嚷嚷聚集了不少人。
“那是在干啥?”邵云指着前方问道。
“这是又闹起来了啊。咱们先避避。”刘组长见了,不由皱起眉头,带着二人走进街边商铺,让开了那乌嚷嚷的人群。
等那人群走到跟前,才看清其中不光是人,更多的是戴鳞披壳的水族,正举着牌子游街。
看到那些水族,邵云心道:总算是有点龙宫的样子了。然后又去看他们手里举的牌子,只见上面写着:
“地上人滚出龙宫!”
“龙宫是属于水族的!”
“水族的命也是命!”
诸如此类云云,倒是让邵云有些既视感,同时触动了些不好的回忆。
刘组长见邵云面色不好,便安慰道:“你放心,这些家伙闹不起什么事。”
果然如他所说,没一会就从街角涌进来一批身着铠甲的士兵护卫,把这伙人给驱散了。
重新上路,长久不言的狄竹立终于开口,向刘组长问道:“龙宫里水族和人族的矛盾很激烈吗?”
“嗨,水族和人族能有什么矛盾。”刘组长摆摆手,说道:“你别看刚才那伙里有不少水族,背后支撑他们的,还是人族。”
邵云二人不解,问道:“这又是什么说法?”
刘组长袖子一撸,指着远处二十座高楼说道:“你看那二十座高楼,代表着龙宫里二十位筑基。其中四位水族,或者说妖族,其余的都是人族。这些人族又分了两派,其中一派主张和水族融合,支持两方通婚,另外一派则认为两者水族是水族,人族是人族。刚才那游行,八成就是其中某派搞出来造势的。”
要么说键政是男人最好的春药,一说起这事,刘组长是面色红润,挥手不止,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起来。
“要我说,这不是隔离派搞出来的事,反而是融合派弄出来的游行。你别看那牌子上写的那么激烈,和隔离派比起来算温和了。就在上个月隔离派向龙君提交了个议案,说龙宫是为了人族修建的,适合人族居住。人族在这水下的生活空间本就狭小,不该再让水族侵占,应该禁止水族出入龙宫,重新生活到水里去。嚯,你们是没见那会的场景,那才叫激烈刺激呢。”
邵云心道:怕是不止如此,背后估计还有别的人在推波助澜,比如像邵云这些被强压在此处的人,就对那“地上人滚出龙宫”的标语挺向往的。
滚着离开也行啊!
听刘组长指点江山说了一路,总算是到了一处小院,刘组长带两人进到院内,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这院子里有三个屋子,一间有人住了,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下各自住哪间。时候不早了,我也得早点回家,免得家里担心。等到明日早上我再过来,给你们安排工作。”
此时天幕渐暗,好在路边支了不少杆子,杆子上镶嵌着长明石,照亮了周围,想来便是此处的路灯。
和刘组长分别后,两人在各个屋子里转了转,见到了之前他们的“室友”,不是别人,正是李平安。
这家伙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房顶。
“哟,瞧瞧这是谁?”邵云走上前去戳了戳他:“怎么显得这么没劲。”
“去。”李平安没好气的拍开邵云的手,翻了个身说道:“能怎么有劲啊,被困在这水下不让离开,你能有劲吗?”……
“去。”李平安没好气的拍开邵云的手,翻了个身说道:“能怎么有劲啊,被困在这水下不让离开,你能有劲吗?”
“既来之则安之。”狄竹立搬出两个凳子,和邵云分别坐下:“再说人家确实救了我们,给他们干干活,偿还下恩情也不算什么。”
“干活?偿还恩情?”李平安不忿的坐起身来:“你知道得干多久才能把那狗屁债务还完吗?二十年啊!二十年!”
邵云听后不由一惊,站起身来:“那么久!真的假的?这和签了卖身契差不多了!”
狄竹立听了面色也是不佳,手指不由敲击起一旁的床框来。他本来想着也就在这里耽搁十几天,撑死一个多月,根本没想要这么久。
“那还能是假的吗?那狗屁筑基当着我的面承认的!”李平安叫嚷道:“反正这狗屎工作谁爱干谁干,老子肯定要跑出去。”
“算我一个。”狄竹立开口说道,接着看向邵云。
“那我肯定也要跑啊,人生才几个二十年。”邵云重新坐下,看着两人说道:“但是跑也得有跑的章法,得弄清楚这里的规矩才好离开。平安,见了别人你可不能把跑路挂在嘴边了。”
“我哪会那么蠢。也就是你俩,咱们三个算是有些了解,我才说的。”李平安嘟囔道。
“也不晓得之前谁被人耍的团团转。”
“你!”
“平安,你看起来醒的早,知不知道什么别的消息?”狄竹立停下敲击床框的手,忙转移话题。
李平安瞥了眼邵云,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转头介绍起自己醒来的经历。
他从那医长嘴中得知要还债的事后,直接就决定了要跑路,毕竟小爷又没求着那劳什子龙君救,哪能强买强卖呢?
于是谎称上厕所,直接跑离了医馆,沿着道路一直跑到了天幕尽头,正准备穿越天幕,离开龙宫,就被一从天而降的筑基逮住,丢到了这出院子里。
“听那筑基说,咱们这批人里有三个练气后期,所以才收拾出这个院子给咱们住。”李平安说。
“这鬼地方说是龙宫,怎么感觉像是监狱似的?”邵云听了后,不由直摇头。
“你们两个师门不都在附近吗?写封信让他们出钱把你们赎走不就得了?”李平安好奇问道。
狄竹立摇摇头,说:“既然是外出游历,哪能事事依靠宗门?再说,师门也不一定会因此出钱赎人,一个正在游历的练气后期,遇到了什么事都是自己的缘法,除非突破到了筑基,师门才可能会救我出去。”
邵云倒是觉得自己师门会救自己出去,但正如狄竹立所说,外出游历哪能事事依靠宗门?他打算先尝试一番,能跑出去最好,不能跑出去再想别的办法,尽量不要求助师门。
否则不说别的,光司空流的嘲笑就够他受的。
不过既然说到了师门,邵云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梦到掌门,梦中的掌门和自己提了一嘴平海龙王,可自己之前下山时明明没发生过这事啊?
心下困惑,于是便把这事说出来,看看另外两人是否知晓其中因由。
狄竹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倒是李平安脱口而出:“这是金丹妙法啊,这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