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凳子上眯了半晌才起来,本想浑浑噩噩就这么过去,却一抬头看见工友正在看书,不由心下一凛。
“邵云啊邵云,别人都在用功进步,你怎么能如此自甘堕落呢?”邵云暗骂自己。
有感于上次在打山贼那一场中自己的划水,邵云这阵子一直在学习法术,想要以此来应对更多场所。
目前他在练习的法术名叫水镜术,可以召唤出一幕水镜,显示出远处的情形。别看这功效不起眼,但这水镜术同时属于水系和幻系法术,练到大成之时,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真可谓居家旅行,必备之术。
于是下午便在修炼中度过,中间停了几次去干活,直到下了班,收拾值班室,打扫卫生时,才发现工友看的不是修炼秘籍,而是什么《我的公公是至尊》。
邵云嘴角不由扯了扯,感情你在看这个啊。
之后值班长又来喊住邵云,说是下班后一起去聚个餐,算是邵云的迎新宴。作为主角,邵云倒也不好推辞,跟着去了。
酒桌上好一阵热闹,喝得众人皆是酣醉。
酒桌上喝的自然不是凡俗的酒。据说最开始,修士们喝得酒和凡俗无异,但后来发现酒会上总有人偷偷把酒力排出,于是从此以后修士们喝酒都经过特殊处理。
味道没好多少,价格翻了几倍,引得值班长结账时不停的骂那些最开始排出酒力的修士。
众人分开,没走几步,一阵香风袭来,邵云转头一看,正见到赵蓉芝扑了上来,两人结结实实抱在一起。
如今下了班,赵蓉芝也换下了深蓝色的工装,穿上了修身的长裙,明明已是三十多的人,但身材妖娆,不输她人。
“弟弟,姐姐怕黑,刚好你我顺路,便送姐姐一程?”赵蓉芝本是想扑在邵云背上,没想到邵云会突然回头,竟然抱在一起。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丝毫不感到害羞,反而把头埋在邵云胸膛,轻声说道。
你怕黑?邵云抬头四望,虽然天幕已经暗淡,但周围的路灯可不少,这你告诉我你怕黑?
赵蓉芝依旧趴在邵云胸膛,一对脸蛋红扑扑的,也不晓得是羞自己撒了谎,还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邵云微微一笑,伸手搀扶起对方,说:“小事,姐姐家在哪里?你来指路。”
两人便穿堂过巷的向前走去,赵蓉芝专挑阴暗无人的角落走,终于在一处无人的小巷中,突然轻叫一声,身体靠在墙上:“哎呀,我脚崴了。”
邵云吞了口口水,不是吧?你好歹等回了家再发作啊,挑这种地方?这么刺激的吗?
赵蓉芝听到邵云吞咽口水的声音,微微一笑,把头凑近邵云脸旁,香味带着香气扑面而来:“弟弟,你今年还没二十吧?这就练气后期了,想来是什么大门派的人吧。”
“慕雪宗,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门派。”
“弟弟真爱说笑,慕雪宗是元婴传承,如今有三位金丹,如何算不得大门派。”赵蓉芝叹了口气,说:“唉,大门派真好啊,不像我们这些散修,无依无靠的,什么资源也没有。像我这般,蹉跎许久,也就勉强跨过练气中期的门槛。”
这话倒是说得真情实意,一股萧瑟之感不由攀上赵蓉芝眉头。
“姐姐倒是说笑了,资源只是外物,心性才是根本。只靠资源,如何证得元婴?”
赵蓉芝摇摇头,说:“修仙修仙,又有几人能成仙?元婴实在太远,还是把目光放在脚下,走一步路,算一步路。大多数修士,也不过是为了让生活过得好些,才踏上这条路的。”……
赵蓉芝摇摇头,说:“修仙修仙,又有几人能成仙?元婴实在太远,还是把目光放在脚下,走一步路,算一步路。大多数修士,也不过是为了让生活过得好些,才踏上这条路的。”
“姐姐说这些话是?”邵云有些不解,怎么净扯这些歪七八糟的,来点正戏啊,我戏肉呢?
赵蓉芝听得眼前少年郎的问话,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心急啊。姐姐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你们大门派教的什么秘法,学的什么仙术,怎么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能练气后期了呢?”
邵云跟着笑了起来:“原来姐姐是想学习啊。”
“是啊,我太想学习了,你教教姐姐,姐姐也教你些的东西,如何?”
“那可太好了。”邵云拍手笑道:“姐姐想问什么就问,问完了便请姐姐告诉我那通往农业生产区的小道。”
“啊?”赵蓉芝猛地僵住。
天幕深沉,小院之中,狄竹立摆了张桌子,铺了层纸,用长明石照着,正在挥笔画符。
院门突然被推开,邵云从外走了进来。
“回来了?”狄竹立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嗯。”邵云把院门关上,走到狄竹立身边,问:“画的肥田符?”
肥田符算是修仙版化肥,只要浸入水中静置一段时间,再把水泼洒到地里便能增加土地肥力。当然,这样使用的话不能充分发挥肥田符的效力,最佳用法是以灵火烧灼成灰,再掺入草木灰等材料,最后倒入水中溶解。
若是老农民,对肥田符的利用还会有着独到的心得。但那就不是邵云了解的了。
“只是练习而已。厂子里生产出的废料,本来是要扔掉的,我给讨了过来练习下。这龙宫里处处要钱,多一门手艺赚点花销也不错。”狄竹立画完最后一笔,把笔放下,看着桌上的肥田符摇了摇头,这张符算是失败了,用废料画符果然麻烦。
随手将废符扔到一旁,狄竹立转头看向邵云,不由疑道:“咦,你怎么满身是水?”
“有吗?没有吧?”邵云摸了摸头上的汗水,心虚的回道:“大概是回来路上下雨了吧。”
“少来,龙宫被天幕包裹,哪里会下雨?你说漏水还差不多。”
“那就是漏水了,再加上今晚迎新宴会,喝了酒,一路回来出了些汗。”邵云随口胡扯着:“对了,你们那里没举行迎新宴会吗?”
“喊我了,但我没兴趣,就没去。李平安还没回来,应该也是在那迎新会上。”
两人一起收拾了院子,把桌椅搬回屋内后,邵云把自己今天探得的消息告诉了狄竹立。
当然,把赵蓉芝在巷子里诱惑自己的事隐瞒了下来,只说是做了情报交换。
虽然邵云不在乎什么面子,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在乎,所以才对此隐瞒。
听邵云说那赵蓉芝对大门派教授弟子的法门感兴趣,狄竹立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散修总是觉得大门派有什么秘法宝物,才能让弟子们进境飞快,其实无外乎静心修炼罢了。”
邵云倒是觉得正常。一来天赋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散修难免不死心,觉得自己其实有天赋,是对方瞎了眼没把自己招入宗门。二来散修见惯人情冷暖,总觉得对方会有所隐瞒。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也不能这么说,神木宗那颗大树不就能辅助修行嘛。”
太平国五大宗门之一,神木宗的神木,可以帮修士快速修行。练气初期转眼便能成为练气后期,筑基初期瞬息就能成为筑基后期,金丹亦是如此。其门下弟子只需要专心破境就可。……
太平国五大宗门之一,神木宗的神木,可以帮修士快速修行。练气初期转眼便能成为练气后期,筑基初期瞬息就能成为筑基后期,金丹亦是如此。其门下弟子只需要专心破境就可。
“天底下也就那一棵神树,而且依靠神木得来的修为,哪能像自己修行出来的那般驱之如臂。”
这两人倒是没想过,他们生活居住在大门派里,所见所感所处都是散修无法想象,求而不得的,因此说出的话也显得颇为“何不食肉糜”。
谈话间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两人忙走出屋子去看,原来是喝得醉醺醺的李平安一脚踹开了院门,正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