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化身郎中巧周旋

辰时将至,东方天空已出现一抹鱼肚白,太阳应该就快升起来了。

见王漫舒终于点头应下,张落闲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又着急的催促道:“趁天色未亮,你们赶紧撤……迟则生变。”

许静依拾起身旁的碧空剑,拉着脸上写满担忧之色的王漫舒,在青苍剑护持下,安然无恙的踏出暗红色区域。

持弩箭黑衣人正欲追逐二人,却被那使刀之人拦下:“那小子没跑,炽噬草已被他服下,捉住他才是关键,那两个女人此时已不重要,我们守在此地,等三儿回来,听从城主吩咐行事,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许静依见黑衣人果然不来追逐,索性拉着王漫舒快速离开。

刚行了五六里地,王漫舒却忽然止步不前,说道:“不行,静依姐姐,我还是放心不下。不然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持碧空剑去寻张落闲他姐姐,我偷偷潜行跟随他们,以防万一。再说若待你返回,他们已离开此地,却又该如何寻找?有我再此,在关键处留下记号,也方便你寻找。”

许静依本欲出言拒绝,但观王漫舒坚决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行,但你千万不要莽撞行事,要记得我最多七日便可赶回,想法子拖延七日便可。我设下的毒阵大概还能撑三个时辰,之后便会失去效用。”

“好的,我明白,我一定会撑到你回来。”王漫舒坚决的说道。

说完二人便分道扬镳,许静依全力向东南方南怡城奔去,而王漫舒也快速奔回张落闲那边。

待王漫舒远远瞧见张落闲和那三个黑衣人所在之时,连忙躲在一旁,用周边树木隐匿身形,仔细观察事态变化。

此时距自己离开已过去大半时辰,此时张落闲似乎又昏迷过去,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三个黑衣人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旧各自持着武器,或站或坐等在一旁。

就这样默默等着,三个时辰便过去了。原来地面的暗红之色缓缓褪去,恢复泥土本来的黑黄之色,而那些被腐蚀了的草木,却可能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再绿。

那三个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地面变化,使刀的黑衣人又是一声令下:“好像可以进去了,快去看看!”

另两个黑衣人闻言,互相看了看,还是那使弩的道了声:“我来。”

只见他撕开一片衣角,试探着丢进被腐蚀的那块区域地面,碎布片缓缓飘落,完好无损的落在地面上。见此情景,他似乎略微松了一口气,缓缓踏入其中。

脚尖轻点……重点……踏入一只脚……双脚踩实。

“行了!快来!”

他有些激动的轻吼道。

另两个黑衣人闻言,也踏入其中,见并无危险,便快步奔向张落闲。

此时,王漫舒紧张的捏紧了双手,生怕方才的猜测错误,张落闲就这样送了命。

好在黑衣人靠近张落闲之后便收了兵器,使弩那人伸出手探查其鼻息。

“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说完便又探查起张落闲脉搏。

“脉象紊乱,时缓时急,灵气却充盈的很,想来是炽噬草之功了。”

这人查看完张落闲脉搏缓缓说道。

“能撑多久?”

“不好说,伤势太重,失了太多血,此时经脉又受损无法自行恢复。”

“背上,去最近的镇上,寻个大夫将他命吊住,三儿回来之前,他千万不能死!”

闻言,那使弩之人看了看另一个黑衣人,这人便是那使盾牌之人,最是壮硕。……

闻言,那使弩之人看了看另一个黑衣人,这人便是那使盾牌之人,最是壮硕。

“这活你来。”

那黑衣人也不拒绝,将盾丢给使弩之人拿了,一下将张落闲甩起背在背上,大步离去。

“你轻些,还没找到大夫,人先给你整死了。”

声音越来越远,王漫舒此刻才现出身来,却又已是泪流满面。

“对不起,方才你救了我,现在我却还救不了你。”

一把抹下了泪水,循着黑衣人的脚步跟了上去。

这一路行来,却是到了申时才进入一个小镇,此镇名曰青山镇,因地处偏僻,看着比寻常村庄也大不了多少。外来者极少,街上也就没有什么客栈酒楼,商铺里卖的都是镇上居民日常生活所需之物。

此时见到三个蒙面人来此,背上还背着一个身受重伤之人,吓得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不敢作声。三个黑衣人此时也有些无奈,接连尝试借宿两三家皆未果,索性一刀劈开眼前民居大门,强行闯入其中。却也并未再多生事端,只是赶走了屋子里居民,便暂时居住下来。

有一黑衣人出门寻觅镇上郎中,却发现郎中见一行人中有重伤之人,早已逃之夭夭,无处可寻了,无奈而归。

王漫舒也一路跟到此处,正巧观察到此事,心中顿时生出一计,转身奔向郎中家。

不多时,一位布衣长须,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提着药箱,踏入黑衣人暂住的院门。仔细瞧去,这不正是女扮男装的王漫舒。此时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面部、手部露出的皮肤全部遮上蜡黄之色,粘上长须,眉毛似乎也粘了不少,显得粗犷许多。双眼耷拉着,不复往日那般水润明亮,却将一个中年男人形象装的像模像样。

“咳……咳……方才是你们去我家寻我吗?我方才出诊未归,听说街坊你们有人重伤将死,便过来看看先。”王漫舒压着嗓子说道。

三个黑衣人将张落闲放在床上,自己也不敢走远,就坐在里屋休息。此时听见院子传来说话声,心下也有些疑惑。

“郎中?方才你不是说他被吓跑了吗?”

“我看他家中有些乱,像是着急跑路的样子,并未真的看见他跑。”

“这样么?那我们出去看看!”

说着,三人退开房门行了出来,眼神上下大量着站在门边的郎中。

王漫舒见三人不住地打量自己,心里也有些慌张,却强忍着紧张道:“不知病人在何处,容我先看上一番?”

“慢着!你方才怎么不在家?此时又是从何处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声道。

王漫舒用手捋了捋下巴胡须道:“方才隔壁村王麻子他爹突然晕厥,闯进我家拉着我便跑,连药箱也没带。我看诊完他爹,让他回来取了我药箱,才开好了药。而后归家途中又听说你们有个重伤之人,还四处寻我,定然着急,这还没回家便先过来看看。”

那出声的黑衣人听闻此言,方才消去三分狐疑说道:“既然如此便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