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流问:“易兄,我还有许多问题没问清楚,明天能否再次审问鱼魔?”
易原摇头,道:“鱼魔已经有了警惕,至少半年内,如此审问的成功率不高。”
祈流听后,嘴上说着遗憾,心里却放心多了。因为如此一来,药宗和凤凰剑宗就别想从鱼魔口中打探更多关于剑灵的消息。关于剑灵,只有麒麟剑宗最了解!
夜晚,三位宗主在凤凰山巅对月饮酒,各怀鬼胎。
“蝶影,打到野味了吗?”风弃疾通过并蒂莲仙诀问道。
蝶影正和六个志同道合的外门弟子堆树枝点火,旁边的荷叶、山鸡、田鸡、野兔、开膛破肚的鲜鱼和酸甜可口的野果让人垂涎欲滴。
“师兄,师姐,我去那边挖点野菜,等会儿回来!你们先烤,先吃!记得留野兔腿给我!”蝶影找机会跑去没人的地方,去跟风弃疾说话。
风弃疾无奈地笑了,道:“你们打的野味都进自己肚子里了?”
蝶影嘻嘻笑道:“对啊!才不便宜那些内门弟子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啊!”
风弃疾莞尔道:“这几天贵客来访,四处都守卫森严,你还乱跑,小心被当兔子逮!”
蝶影大大咧咧地道:“那你过来吃吗?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只缺酒!”
风弃疾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心跳得很快,沉默片刻,他回道:“我只带果酒来。”
蝶影高兴得“啊”了一声,道:“快点!我给你指路!”
一刻钟之后,风弃疾御剑飞来,把酒坛子递给蝶影。
蝶影开心极了,单手抱住酒坛子,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袖,带他去火堆旁边。
“弃……弃疾公子!”另外六个外门弟子顿时被吓得够呛,口中的烤肉都暂时难以下咽了。“你是来教训我们的吗?”
偷懒并且寻欢作乐的人心虚极了。
风弃疾丝毫没有架子,直接席地而坐,笑道:“如果烤肉不够美味,我绝对不留情面!”
那六人面面相觑,惊慌终于被笑容取代,争先恐后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幸会!我是青鹤!”
“雨蝶!”
“鹤音!”
“雾莲!”
“藕节!”
“竹石!”
风弃疾温和有礼地抱拳,道:“幸会!”
八个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蝶影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先把亲手烤的野兔腿撒上盐、辣椒粉、胡椒粉、姜汁,递给风弃疾,眼神亮晶晶地等着。
风弃疾微笑着接过来,轻咬一口,然后对蝶影竖起大拇指。
蝶影又开心地烤自己那份去了。
“弃疾公子,你是不是一年到头都没机会像这样玩?”为了不让气氛僵化,鹤音鼓起勇气问道。
风弃疾回道:“其实我外出历练的时候,经常风餐露宿,和现在这样差不多。”
竹石道:“弃疾公子,你亲手杀过邪魔吗?”
风弃疾:“有。”
雨蝶纠结起来,道:“我们从来没有过。听说有些邪魔死后魂魄化为怨气,偷偷跟踪杀它的人,甚至潜伏几十年,等仇人老了,不是它的对手了,它就出来报仇,是不是啊?”
风弃疾点头,道:“确实有,但很少。一般含冤而死的邪魔才会如此。”
“啊?”藕节吃惊地道:“我们师父经常说,见到邪魔就杀无赦!那含冤而死的邪魔多吗?”……
“啊?”藕节吃惊地道:“我们师父经常说,见到邪魔就杀无赦!那含冤而死的邪魔多吗?”
风弃疾微笑道:“很少。因为一般走歪门邪道修炼的人或妖才会散发魔气,才会变成邪魔。比如我们身上只有灵气,没有魔气。”
藕节又问:“妖精都是邪魔吗?”
风弃疾道:“修炼时只吸收天地灵气的妖就不是邪魔。所以,有散发灵气的妖,也有散发魔气的妖。”
雾莲紧张地问:“那什么是歪门邪道?”
“吸食普通人的元气、妖精的妖丹,甚至直接吃人、吃尸气,还有许多更邪的。”谈笑间,风弃疾已经吃完了手中的烤兔腿,眼睛盯上了蝶影的手和脸。
蝶影右手拿烤兔,左手端酒碗,没空说话,光顾着吃吃喝喝了。不知道是火光照的,还是酒气熏的,又或者是辣椒粉辣的,反正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但是她的耳朵一直在认真听风弃疾聊天,她终于暂时放弃了烤肉和果酒,忍不住问道:“邪魔会生娃娃吗?邪魔的娃娃是邪魔吗?”
风弃疾道:“刚生下时,邪魔的孩子还不是邪魔,但是极容易变成邪魔。”
蝶影用懵懂的眼神看着风弃疾。
风弃疾又耐心地道:“以前我遇到过,有个邪魔一直用人血和妖丹喂她的孩子,后来那个孩子也变成了邪魔。”
蝶影道:“那如果孩子刚生下,邪魔就把孩子扔给普通人家照顾,那孩子就没事,对吗?”
“对。”风弃疾点头,右手的手指忍不住悄悄摩挲,很想去抹掉蝶影嘴角的辣椒粉。
蝶影解惑了,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又转头吃烤肉去了。
“邪魔这么坏!怎么还会含冤而死呢?”青鹤眉头紧皱,大惑不解。
风弃疾徐徐道:“邪魔犯下的罪孽有轻有重,比如有个邪魔吸食普通人的元气,但是因为时间短的缘故,还没有害人死亡,那么就不必处死它,可以给它将功补过、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如果不管罪孽轻重,对邪魔一律打死,那么罪孽轻的邪魔就会含冤而死了。”
鹤音道:“关押在山洞的那个鱼魔,就是罪孽重的那种吗?”
风弃疾点头。
竹石捏紧烤肉的竹签,气愤地道:“那鱼魔,我想亲手宰了它,为民除害!”
风弃疾扬起嘴角,微笑道:“那鱼魔有保命的筹码,暂时还死不了。”
“什么筹码?”有几人不约而同地问。
就连蝶影也转过头来,满脸好奇。
风弃疾:“天机不可泄露。谁的烤肉烧出糊味了!”
“是我的山鸡!”
“啊!我的鱼!”
几人一阵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