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善言辞的陈师兄

修真者体质极好,陈奇醒来后,感觉已无大碍,独自坐在房中发呆。

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贾茹。

贾茹脸上挂着两道清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对方整个娇躯扑倒自己怀里,将小脸藏到自己胸前,低声啜泣。哭了一阵,才将身子移开。

陈奇感觉似曾相识,又不敢相信,有些结巴:“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

陈奇强撑,装出不屑的样子,继续对台词:“没事来找我干嘛?”

“没事就不能找师兄了吗?”贾茹佯怒嗔道。

此情此景,陈奇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爱意,如潮水般涌出。

贾茹觉得,师兄今日有些奇怪,以为是受伤未愈的后遗症,正待出言关心,就见对方大手袭来,将自己朝他怀中一抄,紧紧抱住。

一边抱着,一边哭诉:“茹妹,都听你的。我戴、我戴...”

今日的诸多情况,已令贾茹反应迟钝。此刻又见师兄真情流露,自己心中满腔委屈,当下也紧紧抱住对方,抱头痛哭。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分开。贾茹柔声问道:“师兄,你方才一直说,要戴什么?”

“对啊对啊,要戴什么东西?”

这是李浪的声音。

贾茹来时,房门没有关好,便与师兄在这门口你侬我侬。

李浪在门后听了半晌,联想到师兄方才絮絮叨叨,一会儿要戴什么,一会儿又不戴,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

到底戴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啊!!

“李浪怎么也在梦里?”陈奇此刻愈发觉得不对劲。

他明显感觉,这次贾茹,不按正常剧本台词出牌。突然心中大惊:”这次不是梦?“

见师兄又在发呆,贾茹将李浪请入屋内,关好房门。三人都不说话。

李浪作为局外人,头脑较为清醒,率先打破沉默。

“师姐,你怎么打算?”

“我、我也不知道。”

贾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明。

陈奇此刻大概也彻底清醒过来,忙问李浪怎么回事。

李浪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快要说动贾东动手时,感觉贾茹正可怜兮兮看着自己,还微微摇着头。

心领神会之下,李浪便省去了贾东打人的片段,而是改说,离火门现在不要灵石,只要人。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陈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突然坐到了贾茹身边,正色问道:“茹妹,你愿意跟我走吗?”

贾茹愈发觉得,师兄与往日不同,此刻见对方紧盯着自己,居然有些心慌。颤声回应:“去、去哪?”

“天涯海角。”

一字一句,陈奇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浪心中疑惑:“师兄这是被夺舍了?”

陈奇确实变了,他往日在师妹面前的笨拙,只是因为放不开。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已是愈发豁达,再加上方才的两次拥抱练习,此时心中一片豁亮,索性彻底放开。

他抓过贾茹的小手,诚恳说道:“茹妹,我天性愚笨,不善言辞。没有林师弟的精明算计,也不会李师弟的花言巧语。我只想说一句话。”

说道这里,故意停住嘴,等对方回应。……

说道这里,故意停住嘴,等对方回应。

“什么话?”贾茹只觉心中小鹿乱撞,这是之前在陈奇面前,不曾有过的反应。

“我只想,永远对你好。”

陈奇将答案揭晓,贾茹却已经泣不成声。

脑中回忆起,往日师兄对自己的关爱,再想想弟弟的所作所为,此时心中,爱意悔意委屈三种感觉交缠,当下再也忍不住,扑倒师兄怀里痛哭。

李浪见二人郎情妾意,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同时心中吐槽:“这他妈叫不善言辞?还有,谁花言巧语了?”

贾茹终于哭够了,慢慢直起身子,面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我愿意!天涯海角,不弃不离。”

这便是贾茹的回应。

...

...

“贾师姐辛苦多年,如今总算解脱了。”

“是啊,小茹这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这些年,委屈她了。”

此刻在悦来客栈,一幢独栋小院内,李浪正与周八斤闲聊。

这是客栈的上品客房,作为掌柜的办公住所之地。自从几位至交,相继离去之后,李浪便常常提一壶灵酒,找周掌柜唠嗑。

不久前,陈奇带着贾茹,去投奔林天养。原来林师兄,是一个小修仙家族的继承人,这些年历练而归,正好还带回去两个帮手。

李浪喝一口灵酒,对周八斤打趣道:“那冯老头,没为难你吧?”

“为难我?他敢!!”周掌柜闻言,佯怒回应,唇上的八字胡都被吹了起来。

贾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心中还是放不下贾东。他为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从陈奇那里,拿出五千灵石,拖周掌柜交给离火门,求他们别为难弟弟。

周八斤抿抿嘴角漏出的灵酒,老神在在道:“离火门是牛逼,但我邙山周家也不是吃素的。再说只是个小小执事,哼,想当年...”

什么“我当年可是族中天骄候选”,“我寻得异宝,才让家族发展起来”,“我生了个好女儿”等等。

周掌柜一说便停不下来,而李浪却是最好的听众。

“哦?”

“是吗?”

“那可不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呢?”

“那感情好。”

...

李浪深得捧哏精髓,就这么翻来覆去几句,哄得周八斤一晚上都意气风发。

“你还有个女儿啊?”

“那是,不是我吹,南荒这一批年轻人,无人能及...”

“是吗?那感情好。怎么没见她来过?”

“她..”

说到这里,周八斤突然停住,反而岔开话题。

“嘿,师弟你听说了吗?”

“哦?”

“贾三儿啊,贾茹父亲,你猜他怎么了?”这次周八斤不待李浪捧哏,自问自答:“他被打断了腿,现在在城门附近讨饭。”

李浪下意识问道:“打断了腿?谁干的?离火门?”

周八斤摇摇头,微笑不语。

李浪皱眉沉思,突然心中一动,不敢确定地说出个人名。

“贾东?”

“对喽!就是这货。”……

“对喽!就是这货。”

“我草,这是因为啥?”

“还能因为啥?”周掌柜脸上有点幸灾乐祸,“这不孝子,埋怨他爹,没有把贾茹留住,一棍子打折了他爹的腿。”

“离火门知道吗?”

“嘿,还离火门呢?早把他逐出师门了。听说现在加入了某个家族,我也没详细打听...”

周八斤絮絮叨叨,又说起他的丰功伟绩,李浪却是心中感慨。

贾三儿,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