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敬瑭、黄香在峄山上呆了三日,法力依然没有恢复。黄香几次强运真气,绿竹剑一动不动,没有了往日的光辉,二人已动了归心,几次向邹成子请辞,奈何邹成子婉言拒绝,要留二人在山上多休息几日。
这一日黄昏,石中岳和封二叔吃罢晚饭,封二叔去林中散步,石中岳独自在石屋前闲立,忽见远方天空中有三道光华风驰电掣般朝着自己飞来,石中岳暗道:“定是抱葱哥、云从哥和若衡他们来了”
一阵微风吹过,青光落地,门前已站立三人,正是陆云从、章抱葱和邹若衡。石中岳笑道:“你们来了。”
章抱葱快步跑到石中岳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小石头,今天我们一起看个好东西。”
眼前陆云从和邹若衡也笑而不语。
石中岳疑问道:“抱葱哥,是什么好东西呀。”
章抱葱笑道:“我和陆师兄也是第一次见,只有小师弟之前见过。怎么样,够朋友吧,今天让你大饱眼福。”
石中岳上前一边在章抱葱身上掏来掏去,一边笑道:“在哪里,在哪里,嘿嘿,让我看看。”
章抱葱最怕痒,说道:“小石头,小石头,不要闹了,你看天上是什么?”
石中岳抬头望去,除了落日晚霞,朵朵白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章抱葱道:“等着吧。”
只见陆云从、章抱葱、邹若衡三人在石屋前站成一排,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远方的天空。
石中岳兀自纳闷,也学着三人的样子,站在章抱葱身边,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过了许久许久。
章抱葱说道:“小石头,你脖子酸吗?”
石中岳道:“酸。”
陆云从道:“小师弟,不会不来了吧。”
邹若衡斩钉截铁:“一定不会。”
便在此时,只见远方天空上飞来一个黑点,速度极快,少顷,已来到三人头顶,只见一个绿衫少女站在一张“白绸”之上,悬在空中,那“白绸”有五六尺宽,七八尺长,飘在空中,犹如飞毯,迎风舒展。
那布上少女,凝神运气,飘飘然落在地上,念动口诀,那悬在空中的白绸“嗖”的一声,由大变小,飞到那绿衫少女手中。
那少女明眸皓齿,清秀绝伦,正是元清。但见她含笑望着四人。
陆云从道:“小师妹,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脖子都酸了。”
元清道:“云从哥哥,我等了好久,婶婶才出门,你知道的,婶婶不让我随意使用法宝。”
章抱葱道:“嘿嘿,今天终于大开眼界,小师妹,不过我看这“白纸”虽然奇妙,但是这‘白纸’的主人却也是一等一的人物。”
又道:“小师妹从天上下来,不就是仙女吗?”说罢,嘿嘿笑了两声。
元清娇叱道:“抱葱哥哥,你又取笑我。”
石中岳暗暗纳闷,问道:“法宝就是这张床单吗?”
元清、陆云从、章抱葱、邹若衡闻听此言,大跌眼镜,惊掉了下巴。四人想看稀奇动物般看着石中岳。
石中岳被四人盯着有些发毛,颤抖道:“能大能小,果然厉害。”
陆云从道:“小石头,这是师娘家传的神兵,唤作‘白纸’”
元清伸出右手,只见一页白纸躺在她手掌上,纸面平滑,颜色纯白,更无一丝杂色,称这元清白皙的五指,甚是赏心悦目。……
元清伸出右手,只见一页白纸躺在她手掌上,纸面平滑,颜色纯白,更无一丝杂色,称这元清白皙的五指,甚是赏心悦目。
章抱葱道:“这‘白纸’千变万化,能攻能守,有诸般妙用,小师妹,我们跟小石头演示一下。”
说着章抱葱跑进石屋,出来时已端着一盆水,边走边叫:“小师妹,小心了,我可要泼了,快用‘白纸’吧。”说罢,手起处,把水往元清身上泼去。
在这间不容发的当口,只见元清,暗运真气,口中喃喃念咒,那掌中白纸,“嗖”的一声,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由小变大,宛若一块白色的幕布立在元清身前,硕硕放着光华。
那泼出去的水花,刚刚触碰到那‘白纸’幻化的幕布,便如飞花碎玉般反弹回去,一盘水,结结实实,完完整整的又回到了章抱葱身上。
章抱葱变成了落汤鸡,众人哈哈大笑。再转头时,那“白纸”已回到了元清手上。元清羞涩道:“抱葱哥,我不是故意的。”
章抱葱道:“元清妹妹,没关系,不怪你。”又对石中岳说道:“怎么样,小石头,我没骗你吧,这‘白纸’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石中岳挑了个大拇指道:“果然厉害。”心中也起了波澜,真是神奇,之前看人御剑飞行已感觉大开眼界,想不到一山更比一山高,修真之人似有无限法力,总能有自己意想不到的本领。
五人又在一起说了阵话,各自都深知陆云从、章抱葱和邹若衡即将下山,十分珍惜众人在一起的日子,直到天黑,四人才依依不舍的和石中岳告别。
陆云从、章抱葱、邹若衡三人也不御剑,元清祭起白纸,四人都站在白纸之上,向石中岳挥了挥手,转身往来路飞去。
石中岳望着远去的四人,心中泛起了一个此前从未想过的念头,我这一生都要在这山上度过吗,又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小时候不知道四处漂泊的苦,长大了才明白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是多么幸福。摇摇头,索性不去想它,封二叔也快回来了,便转身走进屋里准备做饭。
翌日上午,前山,通明殿前。
石中岳一大早便用一根扁担,挑着两筐蔬菜,去前山送菜。把菜卸在厨房里,便想着去找抱葱哥他们,路过通明殿门口,迎面走来两人,正是钟敬瑭和黄香。
钟敬瑭一见石中岳,便迎上前来,说道:“巧了,石兄弟,我两正要去找邹掌门请辞,然后再去找你告别,你和我们一块去拜见邹掌门吧”
石中岳道:“二位要回去了吗”
黄香道:“是啊,石兄弟,下山多日,想必家师定是日日挂念,想早点回去,伺候师父左右。”
石中岳听讲话一片至诚,心想:“二人师徒情深,黄姑娘的师父平日里定是对她极好。”
三人一起走进通明殿。但见邹成子背着身,望着中堂上的那幅水墨画出神,那中堂上也画着一人的背影,在山前迎风而里,颇有气势。石中岳看着这个场景,感觉那画中之人的背影与邹成子颇为相识。
邹成子缓缓的转过身,钟敬瑭上前施礼并表明来意。邹成子问道:“你二人的功力恢复了吗?”
钟敬瑭道:“回邹掌门,还没有。”又道:“邹掌门,我二人是如此打算,下山之后,我二人骑马往湖北龙涎山,如果路上恢复功力,便御剑前往,倘若天不佑我二人,便一路骑马回龙涎山。”
黄香接着道:“邹掌门,已然叨扰多日,您的救命之恩,我两永不敢忘,下山多时,深恐师父挂念。今日特来请辞,还请邹掌门允许。”……
黄香接着道:“邹掌门,已然叨扰多日,您的救命之恩,我两永不敢忘,下山多时,深恐师父挂念。今日特来请辞,还请邹掌门允许。”
邹成子闻听二人此言,已知二人心意已决,归心似箭,也不好再阻止,转盼间眼神扫过二人身后的石中岳,心中一动,沉吟半晌,缓缓说道:
“你二人功力还未恢复,年纪又小,骑马回去,路上少不得给人打交道,小石头虽然年轻,但从小四处卖艺为生,阅历却再你二人之上,不如还和你二人上山时那样,改乘马车,让小石头一路护送你们回去,你看可好。”
黄香闻听此言,心中一怔,赶忙说道:“怎好再麻烦石——”
话还没说完,钟敬瑭赶忙伸手阻止,心道:“先下山再说。”上前说道:“谨遵邹掌门吩咐。”
邹成子对石中岳朗声道:“小石头,你可愿意。”
石中岳先前闻听邹成子让他护送钟敬瑭和黄香回龙涎山,又听到邹成子问自己是否愿意,还没有缓过神来,赶忙答道:“小石头愿意。”
邹成子对三人道:“好,今天回去你们各自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在峄山脚下给你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