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招供

江寒在前,那黑衣女子拿剑在后,很快就出了坊市,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一间院落里。

黑衣女子将江寒带到此处,就消失不见了,而后两个官差就将江寒押到一间屋子里。

“啪”那官差二人将屋门关上,那屋里只留江寒和早已在此的一青年男子。

江寒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此屋十数根蜡烛分布在屋子墙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四周墙上却挂满了各种刑具,空气中淡淡血腥味弥漫,地面上墙边上更有一片片红色血液。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吓得一个腿软,差点栽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开口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换小民前来何事,小民绝对知无不言。”

那年轻男子腰间别着一把刀,仔细打量了江寒几眼,冷冷的说道:“我是宣武卫千户,姓袁。我拿到资料上说,你十几天前还是临海城一乞儿,得到在容山坊市卖烧饼的张全收留,才不再以乞讨为生。看你的表现可不像乞丐样子?而且你似乎还识字,是谁教你的?”

江寒面色一沉,他被红色珠子带到此世界时就发现,这世界的字和他前世的古字能有七八成一样,虽有一些字不太一样,但仔细比较下也有互通之处,所以他自然就认得这些字。

当时发现这情况,他还以为是回到前世古代,但打听了些许历史旧事,和他了解的前世历史基本是毫无关系,也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但他识字这事也没有刻意隐藏,没想到送烧饼时候被那佟掌柜一眼就发现了,只不过被他也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袁千户会拿识字这事来说,却让江寒找不到辩解理由。

确实,一个自幼的乞儿,突然识字了,这本就是一大疑点。

见江寒沉默不语,年轻男子端起桌上一碗茶喝了一口,又紧接着问道:“张虎这人你认识吧?说说你们晌午都说了些什么吧。”

江寒这才将上午和张虎说的对话,原原本本的给袁千户讲了一遍。

袁千户听完点了点头有道:“既然你说,张虎也是听那戏班子伙计所说,你可认识那戏班子的伙计?”

江寒摇了摇头。

袁千户又问道:“既如此,你可知那伙计口中,买通刺客行刺太子之人是谁?”

江寒听此更是摇了摇头道:“千户大人明鉴啊,我也只是送烧饼时听张虎说了几句,我连那伙计都不知,更何况背后雇凶之人啊。”

“你真不知?”袁千户突然一拍桌子勃然大怒说道。

江寒被吓了一哆嗦,还是道:“真不知!”

这时候,他就听到隔壁屋里传来鞭子抽打的声音和一阵阵的惨呼声。

一听那声音,江寒立刻就知道了是小虎发出来的。不由的问道:“张虎在隔壁?”

袁千户冷一笑,拍了拍手,进来两名大汉,直接将江寒架了起来,拿出一根绳子,将他绑在屋内的一根圆木棍前。

随后一个大汉又拿出一根皮鞭,在手里跃跃欲试。

江寒被他们摆布,想挣扎却根本逃脱不了。又见那大汉想拿鞭抽他,这一鞭子下去,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命怕直接没了。

袁千户这时也戏谑的说道:“我劝你早些说了吧,这几鞭子下去,你可不仅仅是受皮肉之苦,怕会直接丢了姓名。说究竟是何人派你来此,为何要行刺太子殿下。”

“慢着,慢着,且慢动手。”说完又看向那袁千户道:“千户大人,我说了能不能饶我一条小命?”……

“慢着,慢着,且慢动手。”说完又看向那袁千户道:“千户大人,我说了能不能饶我一条小命?”

袁千户突然一笑说道:“绕不饶你小命,是陛下决定的,但你要是真说了,也算大功一件,留你一条小命到也不难。”

江寒见此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大汉。

那袁千户也给他们使了个颜色,他们也都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

江寒这也明白过来,他们多半是查不到凶手,所以想将所有罪责推到一个人头上,让那人顶罪。所以就需要有人做伪证,抓他过来,就多半是让他来做伪证了。

想通这关键,他这才试探的问道:“不知袁千户可有怀疑之人?”

袁千户又一怒道:“是你让你说,还是让我说。”可是一只脚的脚尖却晃动了起来,似乎在写什么。

江寒看着那袁千户脚尖,突然低声道:“刘洪?”

袁千户面色一喜,开口道:“既如此,说说详细情况吧。”

江寒只得硬着头皮道:“小民记得那是大雪前一天,临近日落,小民一天也没讨到东西,饥肠辘辘的。”

越听袁千户脸色越沉道:“说重点!”

江寒脸色变了又变,吞吞吐吐道:“那日傍晚,我正在街边乞讨,有人让我将一物交给经常在容山酒楼唱戏的宋林,说事后给我一两银子。那人正是刘洪。”

宋林正是刺杀太子之人。这名字江寒在坊市甚至没打听就知道了。毕竟宋林持剑从二楼跳下,后还有宣武卫追捕,早就传遍了容山坊市,谈论者更是比比皆是。

袁千户听此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是如何认出那人是刘洪的?”

“是在下乞讨时候远远见过,旁人称他为洪爷?”江寒试探的说道。

可谁知袁千户又发问道:“让你交一物给宋林,又是何物?”

江寒都快哭出来了,只好继续编道:“胭脂,是胭脂,宋林是唱戏的,胭脂是不可缺少的。”

那袁千户又示意江寒继续说下去,然后江寒道:“我真是一个乞儿,就知道这么多了,在多了旁人也不信了。”

袁千户摸了摸下巴,思量着走出了屋。

江寒见此张了张嘴,还是没喊出什么,他现在还被绑着,他想着至少把他松绑了啊。

过了没多久,那袁千户又拿着一张纸回来了,亲自给江寒松绑后,将那张纸递给了他道:“看看吧,没啥问题画押吧。”

江寒接过那张纸,却是一纸供书,上面写着正是刚才他的口供。

他咬了咬牙,却没有签名,直接按上了手印。随后递给袁千户说:“千户大人,我只想保住自己这一条小命,求大人开恩呢。”

那袁千户笑呵呵的接过江寒签字画押的认罪证书,哈哈一笑后,又递过一颗黑色药丸道:“把这吃了,我可以保你活下来。”

江寒一阵迟疑,接过了那药丸,吞了下去。

袁千户见此更开心了几分道:“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做事到如此聪慧决断。”

又主动解释道:“这是七日断肠丸,七日之后你若不服解药,必会穿肠烂肚,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七日后会有大理寺联合宣武卫和太子府的人一起出庭会审,只要你按画押的所说,我保你无罪,也会给你解药。”

江寒听此也没太吃惊,缓缓点了点头。

那袁千户一笑又道:“不过这几天要将你收押进大牢,你不用太过担心,会审一过自会放你离开。”……

那袁千户一笑又道:“不过这几天要将你收押进大牢,你不用太过担心,会审一过自会放你离开。”

见江寒又点点头,那袁千户却有些戏谑说道:“你不好奇我是谁的人?”

江寒听此,脸色猛然一变道:“在下只是升斗小民,不懂朝中之事,无心卷入这争端中,只求自保,事后更会消失匿迹,绝不会给大人留下任何破绽。”

袁千户点了点头,就让两个差役讲江寒带入大牢中关押了起来。

就在把江寒押走没多久,那袁千户竟然拿着刚江寒签字画押的供书,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守在门口的一个守卫。说道:“杨将军,您看这是那乞儿签字画押的供书,不枉我们撒下这么多鱼饵,终于钓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那杨将军接过供书看了看,随即就收了起来道:“尽快将这些东西做实,做的令人挑不出毛病来。做好了算你大功一件,做不好你就提头来见。”说完就走了。

那袁千户不敢怠慢赶忙躬身道:“属下定不负杨将军所托。”

就在那杨将军走后,又过来身穿白衣的一人对着袁千户道:“今夜进展倒是很顺利,本来想着对付这些愚夫会费一番工夫,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乞儿一眼看看穿了。”

那袁千户点点头道:“那乞儿倒是有几分见识。不过之前上头催的着急,咱们做事倒是有几分粗糙了,尤其是捕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走,尽快处理掉。而且要将谋划之事尽快落实,‘搜集’证据。”

那白衣男子一笑道:“谋划之事,那不必担心,肯定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至于今夜拿的这十几个人,早就调查过,都是些无权的无势之人。听说天牢里有一批死囚要问斩了,问问有没有需要替代的,又能赚不少钱。。”

说完那白衣男子和袁千户相视嘿嘿一笑。

其实他们原本行事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但几位皇子夺嫡之事,已然进入你死我活阶段。同一派系人员这时候却是出奇的团结,只要在职权范围之内,都会大开方便之门。

他们在为上面办事的时候,草菅人命,以权谋私的现象比比皆是,只要能办好事,上头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就令他们行事如此的这般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