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看得见,又碰不到的…

方天石质地坚硬。

又可贮存灵气,较之玉石效果更佳,是以本身便价格高昂,被制成石牌后,更是难得一见的艺术佳品。

这么贵重的玩意儿,普通人根本玩不起。

“诸位。”

“凡彭城本地人,皆可来此抽卡。”

擂台一角,高朋居伙计声嘶力竭,很快引来大批农人。

“白给啊?”

“大方,真是大方!”

许多人目光炯炯,欣喜若狂。光是巴掌大的方天石,也得价值百两,方天牌少说贵上一倍。

抽取规则也很简单,旨在农、工、商平衡。

“兄台,我真是本地人…”

“方才领的稻种呢,乡长代领了?那让你们乡长证明!”

伙计语气严厉。

混在其中的外地人面面相觑,急得干瞪眼。

擂台上。

几个商铺的掌柜坐在两侧,充当裁判;擂台正中摆了张方桌,供比试双方使用。

“方天牌初赛,二十六场。”

陈掌柜高声宣布。

“轮我了!”

一个白胖男子锦衣华服,迈着八字步登上擂台。

擂台赛规则,双方各出一张牌,以牌上雕刻的战力,评出哪一方获胜,共五个回合。

唰。

他满脸傲意,肥手摸向腰间锦囊,解开之际,一道道光辉四射,甚是扎眼。

“嚯!”

“那什么玩意儿,怎么在发光?”

台下众人不由惊呼。

白胖男子抓起那串东西,不屑地嗤笑道:“这叫琉璃壳,乃是我专门定制,用来保护方天牌的。一群穷光蛋,懂个屁?”

嘶。

专为方天牌定制的琉璃壳?

众人倒吸冷气!

“切,壳再好也是王八!”

“等等,那不是?”

一些百姓刚抽了方天牌,本来跃跃欲试。

可看清胖男子的牌后。

天狗,狐妖,水怪?

再瞅瞅自己手里,老虎,豺狼…

“娘的,这咋比!”

“哼,脱了壳也是王八。”

“你说啥?”

一群人要么蔫头巴脑,要么激烈争吵,白胖男子站在台上,得意地哈哈大笑。

苏瑶混迹人群中,此刻嘴角微扬:“我来试试。”

声音婉转,如杜鹃啼鸣,却让现场安静下来。

“苏县丞!”

一众裁判齐齐起身!

胖男人也傻了:“苏,苏大人,您也要参赛?”

苏瑶双手附后,脚下灵气闪灭,人已离地三尺,落在擂台上。

惊鸿一现,飘然若仙。

唰。

她并未回答,素手向腰间一探。

刹那之间,一张方天牌划出道虚影,又如野鹤般,随白云似的柔荑,落在方桌上。

所有人全看得怔住!

“嗯?!”

胖男人却瞪着那张方天牌,肥脸上汗如雨下:“这,三足金凤…苏大人,这我…”……

胖男人却瞪着那张方天牌,肥脸上汗如雨下:“这,三足金凤…苏大人,这我…”

“三足金凤?”

“这位苏大人,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牌!”

台下立时沸沸扬扬!

苏瑶柳眉微挑,嘴角噙着一丝嘲弄:“你输了。”

“这,这不算…”

胖男人喉咙翻滚:“苏大人,您哪能参加擂台赛…这是否有失公允?”

他擦拭冷汗,不断看向两侧裁判。

“这?”

裁判们也犯难了。这方天牌的出处,他们虽然不清楚,但也模模糊糊猜到,与狄苏两位大人,脱不了干系。

也就在此时。

“方天牌?甚是有趣。”

随着笑声响彻,一个男人天命之年、细布襕衫,长袖卷过小臂,不知何时越过人潮,站在了擂台边缘。

元亮?

苏瑶与他交换眼神,之后默默下台。

“多谢县丞大人!”

胖男人冲着苏瑶背影连连作揖,尔后扫了元亮一眼:“哪来的山野村夫,刚抽的方天牌吧?”

这次赢定了!

元亮笑而不答。

胖男人不屑地冷哼,猪手抓起一张狐妖。

“种地的,知道这是啥不?”

“这叫…啊?!”

没等他说完,元亮从怀里掏出他的牌,颇为随意地放在桌上。

脸上仍是一团和气:“小友,不知我这张牌如何?”

那是…

一个三头六臂,使绫缎、耍金圈的孩童。

绫缎无风自动,金圈沐浴烈火,孩童三面表情不一,六臂各使不同招数。

“老匹夫,你耍我!”

胖男人肥脸涨红,底下众人爆笑如雷。

虽然威风凛凛,可毕竟是孩子。

怎能比得上狐妖?

“这可不一定,”擂台下,苏瑶勾唇一笑,“方天牌内贮存灵气,可幻化出影像,究竟孰强孰弱,一试便知。”

嘶!

整片街道鸦雀无声。

苏瑶语气平和,但话里内容,却让人大脑停转。

这方天牌…

原来真的贮存了灵气,可幻化出实际影像!

难怪要用到桌子!

“苏县丞,此话当真?”

就连一众裁判,也是头一回听说,此时脑子发昏,眼前尽是雪花。

“自然是真。”

陈掌柜不假思索:“方桌内外,各有五个竖格,就在两位面前。请将方天牌放置其中,便可令影像幻化。”

令外物幻化影像,乃是“丹青”的能力。

“多谢。”

元亮笑呵呵地道谢,并将方天牌置于竖格中。

呼。

果不其然,孩童手持赤红绫缎、肩挎烈火金圈,脚踏一对生风轮,威风凛凛,鹰扬虎视!

轰!

“竟,竟然是真的?”

“太神奇了,这方天牌有如此之能!”

台下爆发激烈议论,许多外来人更是神色微变。……

台下爆发激烈议论,许多外来人更是神色微变。

其中的丹青处士,忍不住喃喃自语。

“娘的…”

“早知道有方天牌,碰上事谁还现画?”

从前遇上事,要么现场作画,要么翻找早就画好的画卷。不光麻烦,笔墨纸砚也不便携带。

这方天牌小巧便携,其上异兽栩栩如生。

简直是大杀器!

“咳…兄台,你这方天牌如何卖?”

有丹青处士心动。

但他却不知道,单相思是心碎的起点。

“五百两!抽一次!不能选!”

“珍贵的方天牌,谁也不知在何人手上,得自己想办法收集?”

轰轰烈烈的擂台底下,偶尔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擂台赛还在继续,元亮将胖男人杀得溃不成军,玩得不亦乐乎。

人潮外围。

“又要谢过这位前辈了。”

苏瑶神色自得。

官场沉浮,要为国为民、要打点关系,没钱怎么行?方天牌兼顾艺术与娱乐,假以时日,她这个“资本家”会获得最丰厚的利益。

“张柬之辛苦制卡,也不能亏待他。”

她暗自思索,接下来的十几天,一定要发挥无名古卷的价值,将彭城范围内,所有的奇物、妙境都翻一遍。

想必足够晋升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