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和女人

悲伤英雄 古龙徒江一风

萧潮穿过黑夜,来到寂静的根城街道,那里,有二个小贼在偷东西;

二个小贼偷的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一个人的心。

二个小贼在灌一名年轻女子酒;

这名年轻女子若你说不漂亮,在场的十名旁观者都想灌你的酒,那就是真灌,你就不得不醉了。

年轻女子似乎受着别人的要挟,正在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酒中的世界万千,女人也万千。

有的女人甘愿被灌着酒,痛并能够快乐着;

有的酒却治不服一个女人的心的。

就像现在的女儿红。

吸取门前鉴湖水,酿的绍酒万里香。

前面二个人,趴下的时候,那名年轻女子的眼珠还在发着亮。

后面的十个人也一起上来敬酒,待到后面的十个人也趴下了,女儿红就真的成了今晚的陪嫁之酒了,因为,小琳已醉了,前面二个贼头的眼睛已亮起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女人的山水之色也。

二个小贼头正想将小琳抱起的时候,萧潮的君子剑“君临天下”展开,动作如行云流水,风雅如弦拨,君子剑的鞘已挥开淫秽的两双手,剑鞘旋转旋转,把他们震荡出去;

待他们再看是什么东西触碰他们双手时,萧潮已抱着小琳消失在夜幕中。

黑夜如同一条毒蛇吞噬他们的心。

黑夜苍茫,客栈木房檐,大雁高飞,弯月照射,高楼下,明晃晃的地砖地,有着几个身影;

独屋内,小琳感觉到身体阵阵灼热,呻吟着,渴望着有种需求,希望得到满足。

萧潮是个君子,在这种**的氛围中,小琳的呻吟声引诱下,他始终板直着身躯,置一切于事外,他在那个高楼屋檐墙角下木栏杆正喝着酒。

萧潮是个君子,他对于佛性的“四大皆空”,也有悟道。

他认为身体于躯壳一副,治愈不了灵魂。

小琳在欲火中得到了重生……

佛说:“重生,是从一扇门走进另一扇门。”

小琳的重生却是从一扇门走进同一扇门。

因为,小琳还是要回到她的生活。

她的生活本身就是这样。

因为,有些人的生活不可以选择的。

因为债务,你得为债主卖力一辈子;

因为出生在这样的环境,成长在这样的圈子里,你难以的突破这局面……

除非,你于一切都不顾,冲出蚕茧,尽管遍体鳞伤,尽管死亡。

而有些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生命……

但她(小琳)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不劳而获而丰富多彩梦幻生活。

这就是每个人的人生……

她喜欢,所以她沉溺下去

或许,等到有一天,周围的人都觉得她不再那么年轻美丽了,她会浮上来的……

阿琳回到自己的生活,依然,在万春楼里吃喝玩乐,也做着自己的工作,过着自己的人生。

昨天夜里的两个小贼头原是这里青头帮的公子爷,小琳便是他们昨天夜里寻到的花魁。

白天,青头帮的人正在大街小巷搜寻萧潮。

萧潮在孤独的角落里寂静地坐着,青头帮的人便找上门来。……

萧潮在孤独的角落里寂静地坐着,青头帮的人便找上门来。

其实,青头帮想找个人不难,它全城有四十八分处,每处都有几十人分布在每个角落。只要探子回报,全城里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况且,昨天夜里带着一个女人更容易暴露。

萧潮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他在喝着酒;

他等着他们到来,是想告诉他们知道:

假如以后他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谁人又知道江湖中的那么复杂……

萧潮是个君子,但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他处理问题往往以简单而又有效的君子方式。

青头帮的人挥刀过去时,萧潮已经消失了。

萧潮喜欢美梦。

萧潮喜欢在山林高高的树枝上发着美梦。

树林下野猫在“喵喵”作叫,看起来它们也饿了。

野猫饿了,在树林里啃着些残骨头;人饿了,总要找个客栈去饱吃一餐的。

今天的凤来客栈开夜蓬荜生辉,全城全大的光女帮帮主冼万年会来这里设下一宴,等待这一位人物的出现。

乾城的司马空曙以竹剑著长,一手“竹节飞扬遮蔽日”舞得出神入化,千丝万缕的剑招就连当年的武当七子剑阵也难以阻拦。

“听说他的剑把很快?”

冼万年在悠闲地喝着茶;他已厌恶了喝酒,他已习惯了喝茶;

“是的。我们俩都根本看不到他的剑?”

突然,从客栈外闪过一个白影,剑光已将公子爷小李抛于半空中的花生剥去了外壳,削落了半颗花生仁,另外的半颗花生仁盛于其竹节剑中。

“司马先生到了?”

司马空曙转过身来,抛给了公子爷小李的半颗花生仁,说:

“我来了。”

“你来了,好,坐。”

司马空曙就坐在了冼万年的对面;

冼万年说:

“司马先生的剑法快还是他的快?”

“他的快。”

小李说道。

“哦?他究竟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的资料。

“似乎,江湖中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他为什么救了那女子,又为什么那么轻蔑我们的说话?他究竟要对我们的帮派怎么样?”冼万年暗暗在想。

在江湖中,如日中天过后总会担忧会西落,所以,总会有所顾虑。

或许,冼万年已不再那么年轻,他已不再喝烈酒,享受美女,他已经过着喝茶的悠闲生活。

“他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叫昨夜的女子出来。”

小琳哆哆嗦嗦地出来,人在门庭上。

司马空曙突然眼睛发了光。

“你认识昨夜之男子?”冼万年头也不回地问道。

“不认识…,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救你?”

“我也不知道。”

“那你以后跟着他去吧…”冼万年指令指对面的司马空曙;……

“那你以后跟着他去吧…”冼万年指令指对面的司马空曙;

司马空曙似乎会了意,就拉着小琳就走。小琳也跟着走,虽然他觉得对面的人面目可憎,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冼万年又说:“司马先生何必急于一时呢?何妨不多喝两杯?”

“好的,好的。”

便又拉了小琳过去,往旁边一坐,与冼万年喝了起来。

小琳在一边陪倒酒,冼万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司马空曙;

司马空曙恭恭敬敬地陪着冼万年喝酒,他喝酒,冼万年却喝茶;

酒到浓时方知醉,冼万年现在看小琳,感觉她万千的漂亮,他有点后悔自己作的决定了……

现在,他想拥有小琳……

但小琳已经司马空曙拉了进去……

司马空曙似乎有点心急,而心急总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小琳已吓得发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猛的肉食动物,尽管她是从这一行,她也希望对方是个优雅公子。

现在,这只猛兽已向她扑来,而且是她认为面目可憎的禽兽;

突然,一道剑光飘来,这一道剑光还比在凤来客栈司马空曙使出的那一道剑光要快,甚至,快得没有光影。

司马空曙的目光已呆了,他从未在江湖中看见过这样的对手,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招式;相记载数十年前点苍派的慕剑老与一名剑客在此剑时,曾使出一招“天外来仙”,将对手击败,而这一招,正像这一招,黑暗得没有光影,遮蔽了天月,而不见来风。

小琳与萧潮又走在空荡的大街上。

又是一夜。

这夜,萧潮听到这个女孩说,

她希望身边一切的人都安好,希望他们幸福,过上快乐的生活。

萧潮没有作声。

生活本来就如此。

因为,生活还得继续……

生活还是需要回归自己角色的日子……

萧潮在喝着酒,

探子已回报:

“司马空曙被一剑击败了。”

冼万年虽然表情还显镇定,但却有点感觉自己老了。

冼万年在算计那位剑客是否城里别的帮派的势力、城周边的江湖势力,是他们雇来的杀手?还是帮派的新生力量?

如若是要侵占他们的地盘,估计别的帮派还没有这种势力;

那么,城外的江湖势力呢?

天城的风雷堂在周围一带影响极广。

江湖已闻,风雷堂做到风雷的生意,因为它的势力;风雷爆炸的威力极强,据说,它可以粉碎人的五脏六腑。

对于这个年轻的帮派,冼万年还是有点防备的。

冼万年已派出一百个线眼,观察风雷堂在城里的行动。

但探子皆回报,

“无任何动静。”

冼万年已经握紧了扶把,说:

“去找点苍的韩萧子别来。”

韩萧子赶马三日三夜飞奔而来。

看来,冼万年的法子还是挺多的。

韩萧子钻研个剑术已三十年,从他孩提开始,就已在点苍钻研剑术,二十年前已自创了一套“点苍七十二路剑法”,十年前门庭弟子已过百;……

韩萧子钻研个剑术已三十年,从他孩提开始,就已在点苍钻研剑术,二十年前已自创了一套“点苍七十二路剑法”,十年前门庭弟子已过百;

今天,他听到了师父描述过的“天外来仙”剑招已出现,他就飞奔了下来。

一名剑客为了剑招,千里迢迢而来,的确可敬;

但一代宗师输给了江湖没有名气的小子,那该多落魄,

于是萧潮输了……输了比赛,容得下天下。

萧潮仍在喝着酒。

冼万年慷慨地款待了韩萧子,韩萧子却黯然地离开了。

无论如何,冼万年还是开心的。

因为,他又一次获得胜利。

胜利,对于一个将近日暮的中年人来说,是一种对他的肯定……

他害怕失去,他害怕日暮之后眼前所有的一切终归消散而去。

所以,冼万年高兴得甚至想拥有个女人。

他想到了小琳。

他想到小琳那曼妙的身材在眼前飘动,想到那美丽的脸庞在自己面前屈服。

那种满足感或许很久没有过了,今天,他就想要重温一下。

小琳于是到来了,冼万年的身边,陪着冼万年喝着酒;冼万年也有很久没有沾上酒了,

现在,他已在快乐地喝着酒。

小琳的身姿在眼前舞动着,曼妙的歌声在耳边响着;

他就看见一个人进来了。

那个人喝着酒,似乎酒对他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冼万年的眼光仿似见了鬼似的;于是,青头帮的生意就全部交给萧潮了,连小琳都是萧潮的了。

后来,很多江湖剑客来挑战萧潮;附近的帮派在对萧潮的青头帮蠢蠢欲动;

萧潮终于消失在人海之中,小琳还是过着她想过的生活……

她希望身边一切的人都安好,希望他们幸福,过着快乐的生活。

萧潮还在喝着他的酒……

附则

他是个“来者不拒”却又为别人处处着想的人;

他觉得尊重人就是不要人受到伤害,自然受伤害的他也只想替别人受伤害。

其实他不用过多的为别人着想,去证明自己的好心;或许,他需要释放开包袱,寻找他自己自私的人生之旅。

放松点生活,对每个人都是好的。

于是萧潮又再上路。

萧潮去到他生父居住的地方。

他寂静地穿入人群,又寂静地离开,别人看他远去的背影,竟无一人认识他;

这个世界很冷漠,当一个人对你好时,你会不好意思地接受。

但当一个人对你冷漠,你的自卑感就会增强,悲伤的氛围就会笼罩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