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七号厢房中。
陈长安质问起来:
“李道友,敢问你一個月收入几何?”
“哼,我原先在彩衣店做染烫,现在在胭脂阁做侍女。一個月嘛,两枚灵石。”
哈?
姜白虹在外面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個月收入两枚下品灵石的,敢开出三百灵石的彩礼,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搁在景国,孤直接把她砍了,哼!过分!
陈长安也惊讶,反问对方:
“李道友,你一個月才两枚灵石,怎么好意思开出这么高的彩礼?”
李姓女修嗤笑一声:
“嘁。凭我的姿色,一個月赚二十枚灵石的男修我都看不上,只不过瞧得你老实罢了。没想到你这点彩礼都拿不出,你可以走了。”
陈长安心里憋着一口气,出门就碰见姜白虹。不自觉对比起来,还是姜白虹好看许多,可一想到姜白虹名花有主,他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姜白虹压根没听明白,你们修仙,还讲姿色的嘛?
要是单凭姿色,孤不输天下任何女人,就是怕容颜易老啊……
随后,她目送陈长安进入下一间小厢房。
甲子九号。
此时,马媒婆喊道:
“小姜啊,前台登记去,有男修来了。”
姜白虹立即去了前台,她算是明白了,这道侣相亲市场啊,果真是女修士的数量远远超过男修士。
忙碌一会儿,姜白虹又开始来到甲子九号厢房,偷听陈长安的情况。
对面的张姓女修开口要价,捏着腻味的口音说:
“陈道友,我呢,来自天池派附近的岐山镇,按我老家的习俗,这嫁人呐,夫家得给我们女方五百灵石,外加一座灵脉仙府。不过呢,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灵脉仙府就免了,换成一座有庭院的二层小楼即可。”
陈长安目瞪口呆:
“五百灵石?”
这比之前那位还要夸张。
张女修一脸坦然:
“哎呀,我家里还有一個弟弟。那我弟弟娶媳妇,不也一样要按照习俗给出去嘛!”
嗷!
姜白虹嘴巴喔成一個圆,没想明白:
凭什么你弟弟将来出的彩礼,是从姐夫这里掏的?
这姐夫的压力,也忒大了吧……
陈长安更是不服气:
“张道友,你我二人结成道友,是双修。双方共同受益,我为何还要负担你弟弟那份?”
对方却说:
“嘿,你怎個不明白呢?姑奶奶我嫁给你,还要伺候你,将来总得生儿育女吧,得益在你,吃亏在我,倘若以后我们无法筑基得道,和离之时,要一些保障,天经地义!”
姜白虹听得百思不得其解:
哪里天经地义了?
而且,她回想起陈长安现在的境界修为,已是炼气境后期,只要过了圆满,突破以后就是筑基境前期。怎么就无法筑基得道了呢?
陈长安辩驳道:
“你凭什么说我们无法筑基得道?我现在都已经炼气境后期了……”
“呃……”
对方似乎理亏,话锋一转,“你这般想。我们双修,若是将来我筑基得道,位列仙班,你五百灵石娶了一名小仙女,岂不是赚大发了?”……
对方似乎理亏,话锋一转,“你这般想。我们双修,若是将来我筑基得道,位列仙班,你五百灵石娶了一名小仙女,岂不是赚大发了?”
陈长安心中窝火,一抱拳:
“告辞!”
“哎……别走呀!”
姜白虹见他气冲冲走出来,肯定点点头,心中鼓励:
对,这才是爷们儿,够硬气!
什么狗屁仙女?
她一路跟到“姻缘阁”门口,在登记簿上找到另一個名叫“宁北”的男修,想着或许其他男修条件好点,也许能成?
半路上碰到马媒婆,她好奇,私下询问着:
“马婶儿,来我们这相亲,是不是都这么难?”
马媒婆一听她口音就知道是外地来的,笑道:
“嗨哟,小姑娘有所不知。搁在十几年前呢,压根就没这么多事儿,两边一说和,看看生辰八字,这事就定了。哪里有什么彩礼啊!全靠父母做主。”
姜白虹点点头:“对啊。”
在景国,子女婚事主要也是父母做主的。
怎么现在在北洲,父母去哪了?
马媒婆回忆起来:
“后来吧,不知怎么回事。哎哟,镇江城的地价租金翻倍的涨,外面危险,有魔门、有幽诡、有劫修、有妖兽。所以呀,人都往城里挤,什么都贵!所以呀,就造成了如今这局面,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修,都想吃好的、住好的。呵呵,要点彩礼嘛,也算是天经地义……”
“媒婆,奉茶!”
“哎!来了来了。”马媒婆应着声,又走开了。
姜白虹心里泛起嘀咕:
什么狗屁天经地义!
吃好的、住好的,孤可以理解……可结成道侣双修,不应该最先看中对方的修为境界嘛?
她带着心中疑问,上到二楼,溜去宁北那名男修的厢房去偷听。
听得对方女修在问宁北:
“陈道友,你的条件我很满意。不过,彩礼都谈妥了,我还有一個条件。”
“请讲。”
听到这里,姜白虹心里一阵欢呼雀跃,彩礼都谈妥了。
这单,一定能成!
她站在外面默默为宁北加油。
岂料,对方女修说着:
“我有一個孩子,是以,将来我也不打算生育了,希望宁道友将我孩子视若己出,不知你能否做到?”
宁北眉头一皱,急道:
“你有孩子怎么不早说?刚才还开口要三百灵石!”
“嘿,宁道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对方娓娓道来,“实不相瞒,我有一姐妹,四十有二,二离之后带俩娃,上個月刚嫁给一位筑基大修,彩礼一千灵石,一件收纳法宝作聘礼,一座灵脉仙府署她名。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单就出個灵石就嫩生大的脾气!”
宁北也不跟她硬刚,阴阳怪气起来:
“是了。道友你如此貌美,大可不必屈就自己,可一定不要放低要求,相信早晚有一日会与筑基大修结成道侣的。告辞!”
他一出门,就撞见姜白虹呆呆站在,犹如石头雕像一般。
让她十分不解的是:
离异带俩娃,还开得出天价彩礼,这……这是什么人呐?……
离异带俩娃,还开得出天价彩礼,这……这是什么人呐?
忙碌到中午,她肚子有些饿了,心情更是失落。
正好萧渊来店门口接她,和马媒婆结算了一下。
马媒婆急道:
“萧道友,你这仙子这么标致,怎么说也得干完一日呀!”
呵,她乃堂堂景国女帝,给你这姻缘阁当红娘当了半天,你还不知足?
萧渊没搭理她,拉着姜白虹就往外面走,走出一段距离。
把她今日工钱结算一下。
姜白虹点数着灵铢,忙问:
“这多少灵铢?”
“一百。”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