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和宁北十分不解,他们已是相亲有一段时间的年轻修士。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热情,所见识的女修士长相一般,修为大抵停留在炼气境,都是坊市里的散修,有些还有供职,每月领两到三枚下品灵石,夸张的,无非是离异带娃。
“女修,有什么古怪的?”
宁北打趣道:
“嘿,陈道友。我跟你说,不要彩礼的女修,才是古怪!”
陈长安连连点头:
“是极是极。”
姜白虹听得心里一跳,暗暗揣摩:
嘿,真君,孤倒想看看,你怎么忽悠他们俩的!
萧渊不慌不忙,问着:
“二位看过镇江城晚上的‘临江夜会’道侣相亲活动吗?”
“看过看过。”
二人均是点头,会心一笑。
反倒是姜白虹一头雾水,宁北忙给她解释:
“姜姑娘。这活动,简单。一圈站着二十位女修士,中间来一男修士。然后,主持人就问一些男修士相关问题,哎,说白了,就是大家帮着女修士在挑。如果合适,女修士就向上抛出自己的绣球。”
陈长安补充道:
“对对对,那主持人姓孟,孟……反正是一位孟修士。”
萧渊自然也清楚,这“临江夜会”可是有宗门监督,镇江城各大世家合力举办的道侣相亲活动,旨在选出合适的世家子弟。
他笑道:
“那二位看过活动,自然明白。道侣相亲,其实最看重的,应该是修为境界。”
陈长安连连点头:
“是极是极。我记得有一位元婴境的修士一出场,二十個绣球齐飞!简直太壮观了……”
姜白虹听得入迷,忙问:
“年轻人的有元婴境?”在她印象中,筑基到金丹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再往上练到元婴,就是老头儿了。
陈长安礼貌解释:
“姑娘有所不知,北洲各大修仙者热衷于开枝散叶,世家、家族众多,最主要的是,修为境界是可以传承给子嗣的。若是一对元婴夫妻,其子嗣有一定几率一出生就是金丹命格,待到十五六岁左右,便具有金丹境的实力。”
原来如此!
姜白虹算是明白了,北洲这一片这么喜欢找道侣,是考虑到传承子嗣的因素。怪不得人家离异带俩娃,还能嫁出去,说不定是個金丹女修呢!
她不时小动作偷偷瞄了一眼萧渊,按下决心:
以后练到更高的境界,和真君双修,真君就不会拒绝孤了呢。
哼,放眼天下,孤乃元婴第一女修……
等等,那时候,孤多少岁?
她想着想着,思维跳跃发散,一时之间有些拉不回来了。
宁北不由感慨:
“哎,有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丹。可我们这些人,一出生便是牛马。”
萧渊安慰道:
“二位兄台何必妄自菲薄。并不是二位时运不济,而是这其中,牵扯了魔门的阴谋。”
魔门!
姜白虹一听,思绪立即被拽了回来,魔门这词她可听得算是新鲜,以前只有一些肤浅的概念。
宁北大惊失色:
“魔门?”……
“魔门?”
陈长安大为不解:“这与魔门有和关联?难道说,我们今日遇到的女修,是魔门中人?”他一想到如此,不由牙齿打颤、背脊发凉。
萧渊见二人神色讶异,也是好骗,淡定笑了笑:
“二位莫慌。二位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彩礼一说?”
“呃……”
两人又是面面相觑,回答不上来,且说他们都在镇江城住了一段时间,其中辛酸不必赘述。自打开始寻找道侣相亲,“彩礼”二字,便如一块巨石一般挡在双修路前。
萧渊得意一笑,坦言:
“据我所知,以前可从未有‘彩礼’一说。世家联姻,夫家是下聘礼,女方还要添置对等的嫁妆。任何地域,都是上行下效的。贵族门阀尚且不谈‘彩礼’,这底层散修,从哪里学来的?”
陈长安和宁北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此阅历欠缺,便向萧渊行礼赐教。
“请萧道友明示。”
萧渊呵呵干笑两声,用手指轻声点了点桌子:
“这,便是魔门的阴谋。”
连姜白虹都震惊了,这是魔门的阴谋?
怎么個阴谋?
他们图什么?
陈长安和宁北大眼瞪小眼,均是十分疑惑。
萧渊兀自解释:
“诸位一定不知魔门内部是如何传承的。我长话短说,不外乎‘弱肉强食、强取豪夺’,所以,魔门内部往往一個长老就十几名道侣,想跟谁双修就跟谁双修。吸纳道侣修为,助长自身境界。为正道所不耻!”
这话从他一個魔修嘴里说出来,其余三人听得连连信服。
因为本来就是事实!
姜白虹听得心惊肉跳:
还好真君不是魔修,要是他收了好多道侣,那不和帝王一样开后宫吗?想跟谁双修……那孤,排不排得上啊?
越想越紧张,她双眼牢牢盯着萧渊。
萧渊向陈、宁二人抛出问题::
“请问二位。魔门,它讲‘彩礼’吗?”
“哈哈,萧道友真是会开玩笑。魔门讲‘彩礼’它就不是魔门了!”
“是极是极。”陈长安连连佩服,亲自给萧渊奉茶倒水,“萧道友真是见识广博!”
萧渊谢过他的奉茶,继续说:
“所以,魔门让咱们正道这边讲彩礼,高价彩礼,天价彩礼!如此一来,双修诞下子嗣的几率,大大地下降。长此以往……”
姜白虹瞬间双眼瞪圆,叫道:
“明白了,你们人口下降,魔门人口增多!此消彼长!以后,你们还怎么跟魔门打?”
两人一唱一和,说出天大的“秘密”,陈长安和宁北感慨连连。
话说,这些女修张口闭口就是天价彩礼,原来是魔门弄出来的馊主意!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天经地义”!
“啊怪不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二人脸上显现出悟道的表情,纷纷向萧渊行礼感谢。
陈长安感慨:
“哎,正道与魔门势如水火!可我等小辈,顶多是個炼气修士,夹杂在其中,好生苦恼啊。”
姜白虹这下来了底气,口气都大起来:……
姜白虹这下来了底气,口气都大起来:
“这有何恼?天底下的姑娘多了去了……嗯哼!”
她故意咳嗽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宁北立即道歉:
“刚才是误会姑娘好意了,姑娘是东洲人士?”
北洲和东洲相隔不知多远,普通修士根本无法跨洲行走。不等姜白虹介绍,萧渊立即起身告辞:
“不好意思,我们二人现在有急事要回东洲,这茶钱我先请了。”
陈长安哪里舍得让他们付账,赶忙自掏腰包,结了账。
姜白虹拽着萧渊去隔壁,急道:
“你干嘛呀?就走啊?这两個……上钩啦!”
“上钩?”
他用手撩撩姜白虹的下巴,轻声在耳边说道:
“所以,要见好就收。赶紧走,他们肯定追过来。”
果然,陈、宁二人立马追了上来:
“萧道友,那不妨一起,我们正好去东洲见识见识。”
姜白虹心里咯咯偷笑,暗暗佩服萧渊这驭人之术,大手一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