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无岁月,弹指半年间。
一转眼。
苏长青来到药田驻守已经半年时间了。
在他巡逻期间。
药田除了上次出现过一位盗修外,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意外。
至于其他人,倒是出现了一次事故。
那是上个月前。
当天是孟昊巡逻,一头堪比炼气中期的妖兽闯入了药田之中。
为了防止药田药材损坏,孟昊在守护药材之时被妖兽伤了腿脚,最终被送回思南岭养伤。
苏长青也是通过这一次机会。
让孟昊托人带来了不少绘制符箓所需的材料,让他可以继续专研符箓一道,以待早日踏足一品中阶符箓师。
苏长青知道。
一品初阶符箓师毕竟只是符箓入门,比较常见。
唯有踏足一品中阶符箓师,才会引起司南家重视。
这样的话。
只需再承接些司南家的副职任务,届时多半就可以免去入赘生子的义务了。
而这天深夜。
未轮到巡逻的苏长青正在挑灯而坐,总结一天绘制符箓的心得经验。
“轰!”
突然,药田方向接连着响起一道恐怖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发生什么了??”
苏长青面色一变,结束修炼,走出房门遥遥眺望。
随后。
他便看到偌大的药田北部,此时竟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宛如末日降临。
“难道是蜈蚣岭吴家打过来了??”
看着这一幕,苏长青顿时面色一变。
如果蜈蚣岭吴家都能打到思南岭大本营外的药田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司南家和吴家的家族争斗……司南家要败了!
可还未听闻两家筑基强者出手啊??
可就在苏长青考虑自己要不要跑路时。
“嗡嗡嗡……”
突然,他怀中每个驻守药田的入赘散修都有的传讯符猛然震动了起来。
紧随其后,传讯符中响起了司南伯无比急促的声音。
“药田出现炼气后期劫修!!”
“尔等速来助我!”
看着怀中的传讯符,苏长青并未第一时间动身,目中闪烁不定。
炼气后期的劫修?
没说清楚到底是炼气几层!
如果是炼气七层,凭借他们几人还能勉强抵挡!
要是炼气八层亦或是炼气大圆满的劫修,就算能够坚持到司南家强者到达,恐怕他们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尤其是从先前爆炸的攻势来看,只怕是高阶炼气后期劫修的概率更大。
可若是临阵脱逃,按照司南家的族规,轻则关禁闭一年,重则废除修为。
他入赘思南岭,肯定是要受司南家族规约束的。
“可若不去,以司南伯对赘婿的不喜程度,到时候必然会参我一本,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局势不明,让苏长青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司南伯肯定已经通知了司南岭的强者,而族中强者也一定在赶来的路上!”……
“司南伯肯定已经通知了司南岭的强者,而族中强者也一定在赶来的路上!”
“不行!我得去!”
“只不过,得等一下再去!!”
苏长青默默计算着炼气后期的赶路速度,以及自己过去的最佳时间。
因为对敌炼气后期修士,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改变不了战局。
若是司南伯他们打不过,他现在过去,肯定也只会落得一个团灭的下场。
可如果司南伯他们能坚持一段时间,那就说明面对这个炼气后期的劫修,他们还有拖延之力。
真是这样的话。
那自己便得在思南岭强者到达之前,赶过去略微相助一二!
这样的话,既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会背上临阵脱逃的罪名。
并且。
以司南伯的性子,他多半会死战等到族中强者到达!
如果在族中强者未到达之前,劫修就已经提前劫掠药材离去。
那就说明司南伯极有可能会陨落在战斗中。
若真是如此,那就更好办了!
以司南伯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都拦不住劫修,我们这群炼气初期的菜鸟拦得住?
到那时候。
自己只需故作狼狈整理现场,等待司南家强者到达料理后事即可。
打定主意,苏长青便在原地等待。
同时。
他将自己储物袋中诸多防御符箓家底尽数贴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直至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后。
苏长青能感觉到大战还在继续,他便直接出发药田爆炸声所在。
很快。
苏长青隔着老远。
便看到了司南伯正率领着其余四个入赘散修,此时正艰难的运转一座阵法,对战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蒙面男子。
蒙面男子看不到长相,只能看出衣袍下的身材魁梧。
此刻他灵力挥动战斗间,周身炼气八层巅峰的修为席卷四周,让司南伯等人接连后退,身前阵法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就连口中也都有着鲜血溢出。
很显然。
对敌炼气八层的修士,他们已经要达到强弩之末,随时都要落败了!
“炼气八层巅峰的劫修!!”
遥遥看着这一幕,苏长青头皮有些发麻。
“苏长青,你这厮还不来助我!”
司南伯看到苏长青后,隔着老远直接怒斥喝道。
显然是对于迟迟不到的苏长青,非常不满。
若非他有一套阵法相助,否则对战炼气八层巅峰的劫修,他们又哪里能坚持到现在?
此刻面对强者的生死之间,司南伯也不敢分心,怒斥一声便带着王铁柱他们全力应敌。
此时。
王铁柱他们一群入赘散修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司南伯凭借阵法承担了这位劫修大部分的术法威能。
但无奈修为差距实在太大。
哪怕只遗漏出一点点法术威能,都能让他们吐血不止,此时一个个更是气息颓靡,想必不出一时三刻便要彻底败下阵来。
“若他们败下阵来,我也将陷入危机之地!”……
“若他们败下阵来,我也将陷入危机之地!”
苏长青没有丝毫犹豫,更来不及解释,隔着老远便丢出两张一品初阶符箓加入了战场。
只不过。
苏长青此刻只敢凭借符箓和术法远程输出,不敢近身。
若众人阵法破碎败下阵来,他至少还有往司南家逃跑的机会。
甚至为了让强弩之末的司南伯们能坚持到司南家强者到来,他连一品中阶符箓五雷定身符都再度使用了一次。
只不过。
以他炼气三层微末的修为,根本难以改变司南伯他们即将落败的局面。
只见此刻这位劫修,猛然一掌拍出。
“轰……”
一个巨大的黑色手印顿时浮现而出,眨眼间就拍在了司南伯的防御阵法上,让本就遍布裂缝的阵法,彻底轰然消散。
“噗…”
阵法破碎,气机牵引之下,司南伯直接数口鲜血喷出,气息颓靡到了极致。
受此重击,司南伯已经站不起身,此时半跪在地面,鲜血染红了衣襟,身上有着多处伤痕。
很显然。
他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了!
“我司南家强者即将到达,咳咳…阁下…真的还不离去吗?”
司南伯强忍着体内伤势,咳血威胁道。
至于其他人。
除了苏长青外,都已经承受不住术法的余波直接震得重伤昏迷了过去。
就连苏长青此时也都受了不小的轻伤,喉咙发甜,灵力震荡下气血翻涌,但他的身形却不由得悄悄离这个劫修更远了一些。
蒙面劫修听着司南伯的威胁,他没有说话。
只是感受着思南岭方向不弱于自己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他双目低垂,露出一抹幽芒。
他也清楚。
自己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于是。
蒙面劫修不在搭理重伤的司南伯,而是一拍储物袋,他身前突然浮现一只常人头颅大小的四脚小兽。
小兽身形外观像极了缩小版的虎豹,其首尾更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开,头上更是长有一角并向后仰。
此时四脚小兽悬浮虚空,兽口猛然张开,随之一股庞大的吸力出现,只见地面无数药材竟是直接在这吸力下拔地而起,疯狂飞入小兽兽口之中。
只是片刻时间,药田中上万株青玄草,便被他采摘了至少三分之一。
遥遥看着这常人头颅大小的四脚小兽竟能吞下如此多的药材,苏长青不由得面露震撼。
“这是…吞金兽!”
而司南伯看着这四脚小兽,当场就认了出来,惊呼出声。
然后。
他看向蒙面劫修的目光,顿时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是御兽孙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