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
“本公子昨日将凶兽尸骨呈给祖爷爷,本来祖爷爷很是高兴,但后来问清经过后,又有些失望。本公子方才想过,此事是本公子做差了”。
徐永俊颇有几分懊恼之意,当时自己只顾高兴了,竟忘了封锁消息,导致祖爷爷听后对自己的举动不满意。
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杀意,薛浪心中一凛。
此人看样子是想明白了,当时没有将在场之人灭口,导致消息外露,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心中微动,说道,“少爷,小人的小命无关紧要,但是千万不能让殷供奉破坏了您的好事,此人必然会对少爷怀恨在心”。
徐永俊眼睛微眯,轻轻颔首,这一点他自然也想到了。
殷供奉半点好处都未捞到,心中不满乃至怨恨都是正常的。
但自己却不能再让此人活下去。
徐永俊转头看向薛浪,“你有何主意杀了此人?”
“这,小人只是一名小小的散修,不敢乱出主意”,薛浪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笨一点比较好,不能显露太多引起怀疑。
徐永俊也只是随口一问,心中早有腹稿。
摆了摆手,对薛浪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
薛浪走出厅堂,就见到一名老仆迎了上来。
“老朽姓卓,乃是徐三少爷的管家,薛小哥随老朽来便可”。
“劳烦卓管家”。
徐永俊的院子看上去不小,薛浪随着卓管家在亭台楼阁间左弯右绕,一路之上遇见了不少忙碌的家丁丫鬟。
卓管家将薛浪带至一排客房前,指着最末尾一间,对其说道,“薛小哥你居住在这间房”。
薛浪推开房门,却见到房内有一名少年在打扫房间。
少年见到薛浪颇为热情,“我叫金顺,大哥你是?”。
“薛浪,我是徐少爷的侍从”。
这名少年是徐永俊院内的家丁,与薛浪同住一间房。
少年性情颇为开朗,也许是同为下人,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薛浪从其口中也了解到不少信息。
例如,徐永俊乃是徐家二爷徐维泽的三儿子,以及徐永俊少爷与大爷的四公子徐永胜不对付等等。
卓管家佝偻着身子站在徐永俊身旁。
“卓老,可查清此人身份?”
卓管家恭敬地回道,“回少爷,查清了”。
顿了顿,卓管家接着说道,“薛浪,十八岁,其母程霜,其父薛刚,皆是城中散修,于数年前相继而亡。后来加入徐家,在瑶山做了一名灵植夫”。
徐永俊点点头,表示继续。
卓管家迟疑了一下,“但后面这一段经历似乎不详,没有其他佐证”。
“哦,是什么”。
“此人在瑶山开罪管事,被罚去鹤壁山做矿工,月前矿洞倒塌孤身逃回”。
徐永俊听完不以为意,“一个小散修罢了,记录不详也很正常。看样子此人身世没有问题,那就先留在本少爷身边吧,你替本少爷盯着他”。
“是,少爷”。
第二日。
当徐永俊推开房门,就见到薛浪恭候在门外。
徐永俊点了点头,正欲前往修堂,却见到一名黑衣壮汉往自己走来。……
徐永俊点了点头,正欲前往修堂,却见到一名黑衣壮汉往自己走来。
徐永俊带着黑衣壮汉返回房中。
黑衣壮汉来到徐永俊身边,在其耳边轻声说道,“请少爷恕罪,让殷老怪给跑了”。
徐永俊眉头皱了皱,露出不愉,“跑了就继续给我追,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黑衣壮汉迟疑着说道,“太明目张胆的话,这在其他供奉那不好交代”。
徐永俊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就说他是魔道妖人,露出马脚被本公子发现”。
黑衣壮汉松了口气,虽然理由蹩脚,但总比没有理由要好。
徐家族内设有修堂,供徐家子弟修行,所有徐家子弟平时都要呆在修堂内,不得随意外出。
修堂中有徐家长老传授修行心得与修仙四艺的相关知识,对徐家子弟颇为严厉。
作为侍从,也有陪伴少爷前往修堂旁听的资格。
徐家修堂坐落于徐家庄园北方,背靠后山。
堂中收藏有不少修行功法与低阶法器,供族内子弟兑换。
每日都有长老传授修行心得与常识见闻,能大大提升徐家子弟眼界。
修堂。
讲学殿。
一袭灰色长衫的老者在高台上滔滔不绝,而不少徐家子弟却坐在台下昏昏欲睡。
修行既无聊又辛苦,他们有着徐家这座大山在,不愁吃喝,不缺资源,修行起来态度自然没那么积极。
站在脑袋一点一点的徐永俊背后,薛浪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老者正讲述着怒羽鹏洲的宗门。
“怒羽鹏洲大大小小的宗门犹如过江之鲫,有的昙花一现,有的却屹立不倒。
但数千年来,屹立不倒的宗门只有六个,分别是:泰阿剑宗、梦潮宗、九妙山、浴血魔宗、毒蛊门、地煞谷。
其中,前三者是正道宗门,后三者是魔道宗门。”
薛浪眼前一亮,他才入门数月,还真不知道浴血魔宗竟然是六大宗门之一。
不过从功法就能看出魔宗底蕴不差,也不知其他宗门功法有何神妙。
一个时辰后,灰衣老者讲完挥袖离去。
徐永俊顿时来了精神,与几名族内男子凑在一块,高声谈论起来。
“俊哥,听说你在漠山发现一具二阶凶兽尸骨,你呈给祖爷爷后,不知他老人家给了何等赏赐给你?”,一名白衣少年站在徐永俊身边问道。
不少首次听闻此消息的少年都露出艳羡之色,这可是二阶之物,价值不菲,为何不是自己得到。
所有人都想知道徐永俊究竟得了何种好处,眼巴巴地望着他。
徐永俊得意一笑,“你们想知道吗?”
众人不迭点头。
却听徐永俊哈哈大笑,“三日后休沐之时,如果你们请我去莲心阁,让紫莲仙子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们”。
莲心阁大家都不陌生,许多人都是里面的常客。
紫莲仙子正是莲心阁的招牌,国色天香,一晚可要花不少灵石。
有这个灵石大家都自己去了。
众人颇感无趣,纷纷骂道,“不愿意说就算了”。
这群世家子弟骄奢淫逸,还有多余灵石去逛花楼,比起朝不保夕的散修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群世家子弟骄奢淫逸,还有多余灵石去逛花楼,比起朝不保夕的散修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众人调笑间,一名身材颀长的中年儒雅修士步入高台。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纷纷入座。
只听此人缓缓开口道,“天地无常,山无常形,阵无常理。阵法尤重势,其重变。此节我们讲述阵法之变。”
此人是一名阵法师,讲述的正是阵法之道。
薛浪心中一震,凝神静听。
经过数月勤修不缀,已经初窥门径,而阵法的变化,正是难以掌握的要点之一,薛浪对此处确有颇多疑问。
此人讲述阵法之道由浅入深,结合自身所学,让他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