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罗因在云雾中奔跑穿梭的时候,听到风中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那个废物少爷的好大哥言北吗?怎么?你今天也抛弃那个废物,早说他烂泥扶不上墙了,言北你的眼光还需要向我高少爷多多的学习呀。”一个嗓音仿佛还在变声期,带着些公鸭叫的嗓音,让人听着就浑身不适。
······
“罗海,别这么说,严师兄哪能向我学习。他好歹也是月泽言家大房的独子啊。虽然大房已经不在了。言师兄不是也能靠言家拿到一个升仙令在仙门里混上十年吗!哈哈哈!”另一个嗓音明显的有些尖锐,说起话来阴恻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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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升仙令,这代表该是我们的,总会留给我们。总好过某些人忘恩负义,背主求荣也只能当个杂役,好过某些人机关算尽也不能继承家族。”言北的声音听起来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
“言北!放肆!我看在言家的面子上才之前才放过你,要不然在我眼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显然现在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高少爷,你不是说现在言家不会再庇护言北了吗?没有了言家做靠山,咱们不如现在就打断他的腿,让他爬着去讲道崖。”公鸭嗓马上狗腿的提出了建议。
······
随着奔跑起来距离越来越近,云雾渐渐稀薄。罗因也慢慢看得清周围的景象,索道的另一端原来也是固定在一处金属平台之上。不知怎么,早到的言北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在金属平台上对峙起来。一个年轻人身着蓝色锦衣,面白无须,一副肾虚小白脸的样子;另一年轻人身材矮小,面色焦黄,和罗因一样穿着黑色短打的杂役服装。
这正是那梦中出现过的那两人,一个是原来罗因的书童,罗家的奴仆——罗海;另一个是玄机国月泽郡高家的小少爷——高守远。当初罗因带罗海来玄机国想拜入万法仙门,到月泽郡的时候,被这高守远哄骗,不仅身上所有的财物都失去了,甚至主仆二人也反目成仇。
罗因只是草草扫了几眼就立马明白了眼前的形势,看来是早早赶到的言北,在等待罗因的时候,意外遇到了高守远和罗海二人,月泽高家在被月泽言家超越之后,一直对言家人愤愤不平。高守远一找到机会就会奚落实力不强的言北,再加上罗海在这里引火,难怪吵了起来。
罗因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于是从锁链上飞跃而下,稳稳地站在金属平台之上,紧靠着言北,和他并肩站立。
“两个打一个,也就你这忘恩负义狗东西想得出来。”罗因瞟了一眼面前的罗海,用讥讽的语气说着。
罗海焦黄的面色一红,不过随即就强行压了下去,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下等资质的罗少爷亲自来了啊。来干嘛?不会真有人觉得不能进入练气期跟自己资质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没有金丹真人的指导吧!”
“多说无益,不如来比试一下,看看这段时间,你跟着你这新主人有些什么进步。”说着罗因就一个提步向前,捏起右拳朝着罗海脸上打出一记六极劲。
这六极劲是南炎国第一武林高手郝仁义特意交给这身体的原主人修炼的。作为郝仁义的关门弟子,原来的罗因自然将六极劲已经练得如火纯情,一拳打出势大力沉,后续还有六种劲力变化,罗因自然是熟练用出,打算配合自己前世在军中学习的各项格斗技能速胜罗海。
罗海眼见罗因这一拳六极劲,眼神里露出一丝嘲讽。
“果不其然,你也就这点能耐了,用来用去还是这招六极劲,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师傅郝仁义根本没教你真功夫吗?你这六极劲简直不堪一击。不然我们被追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第一武林高手的师傅出来帮我们一把。”……
“果不其然,你也就这点能耐了,用来用去还是这招六极劲,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师傅郝仁义根本没教你真功夫吗?你这六极劲简直不堪一击。不然我们被追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第一武林高手的师傅出来帮我们一把。”
“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仙家手段吧,我不过刚加入高家,高少爷就传我这一套元阳指,比你的六极劲强大太多太多了。”
说着,罗海侧身避开罗因的拳锋,一招元阳指向上点出,直指罗因的腋下,罗因见状赶忙收力,改进为退,然后两个连环横臂下锤隔开罗海的进攻。因为罗因敏锐的战斗经验可以判断出这一指一旦被罗海点实,不仅整个手臂要被点废。而后更难抵挡罗海的后续变化。
没想到罗海得理不饶人!一但占据上风,便紧紧的把握住优势。手腕一个转动,这一指改变方向点在罗因的手腕处。打破了罗因的防守架势,此刻,罗因中门大开,随后罗海屈膝迈进,整个人跻身到罗因防御架势的内层。扭身蓄力,整个左手臂像蓄满了力的弹簧闪电般急射而出。直逼罗因的檀中穴。
罗因低头下望正迎面对上罗海抬头时充满着阴狠的眼神,罗因没想到这个修仙世界的人,格斗的能力如此强大。无论是招式的衔接还是对时机的把握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远超自己上辈子训练那么多年的实战经验。
言北见到罗师弟情况危急,顾不得以大欺小,立马挺身而出。他猛的踩了一下脚下的金属平台借力。身体就如同离弦的箭急射而出,快到罗音用眼睛都看不清。
正耳听八方的罗海,此时也被吓到,觉得情势危急。
他可以预感到。尽管自己离罗因那么近。但下一秒,绝对不会是先自己先击中近在咫尺的罗因,而是自己被远在十米开外的言北打倒。
“啪”是又一声脆响响起。这是正和言北对立而站的高守远。脚踩踏在金属平台上身体快速启动的声音。
“想在我面前救人,你问过我的意见吗?”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测声音从言北耳边响起。高守远只是一个虎跃就拦在了言北的身前。两人刹那间交手数十下。可以看出高守远后发先至,打得言北难以招架连连后退。
······
这边罗因终于坚持不住,被罗海找到破绽一指点胸口上。整个人向后飞出,在金属平台上翻滚几周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原本因为分心看罗因的言北也被同为练气初期的高守远一掌击中手臂向后倒地不起。
罗海眼见言北罗因两人都被自己和高守远打倒。
不禁得意洋洋的嘲讽道:“你之前叫嚣的那么厉害,我本以为你能有什么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跟我当初把你一脚踢在肚子上就倒地不起时一模一样。”
罗因心里有苦说不出。本以为凭借自己穿越而来丰富的格斗经验可以稳压罗海一头。没想到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记忆里那拳脚普通的罗海,在短短时间内竟变得如此可怕。这还没交手几个来回,自己就被罗海打倒在地。
但是罗因输人不输阵!
虽然被打败了,但是他毫不气馁。因为他还有一个杀手锏没有拿出来。
罗因挣扎着爬起身,朝着慢慢逼近的二人说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着心里就默念道。
“现在就在我那无敌的小本本上写上你们的名字。”他狠狠的看着罗海。心想你是第一个受害者;然后转头撇向正在装X的高守远。心想你就是第二个!
等我记下你们的名字,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等我记下你们的名字,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就把罗海和高守远的形象和名字印在了那本自己命名为****小本子的第一页空白处。
“哈哈哈哈。”高守远阴恻恻的笑声又响起来。“我这个人做人做事从不留后患,别说30年了,连三炷香的时间我都不会留给你!”
说着高守远也不等罗因准备。身影快如闪电,声音好似惊雷。猛地朝罗因猛冲过来。准备一掌废掉罗因的丹田。
但此时言北挣扎着再度挡在罗因的身前,架起双臂挡住高守远这摧枯拉朽的一掌。
言北的嘴角流着血,费力的说道:“有梦想的人生不应该就这样被毁灭。”
“哼,不自量力。”就在高守远正准备加一把力,彻底将言北打倒的时候,旁边另一个声音传出来。
“言北你不去讲道崖在这里干什么?”
一边说着话,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朝这边走来。他神情淡漠好似什么东西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言潮”保守元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的喊道。“你要违背诺言庇护这被你们言家放弃之人吗?”
“起码在我眼前不允许你欺负任何人。”言潮淡淡的说道,虽然他没有动作,但是他淡定的声音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奇怪的是高守远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只能冷哼一声,对着罗因和言北说了句:“算你们走运。”
旁边罗海也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罗因,愤愤不平的跟着高守远离去了。
言潮走到言北的身边,脚步轻轻停驻,对着言北说了一句。
“言北,这块升仙令是你父母牺牲换来的,这没错。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父母牺牲之后家族对你的养育之恩。自己心里也清楚,以你的资质根本没有办法把这款升仙令的价值发挥到极致。为什么不听话,把它留给家族中更有天赋的人呢?家族难道会亏待你吗?”
言北收起了脸上那经常挂着的热情笑容,神情严肃起来。
“我只是不想当一头猪一样一辈子被家族养着。把升仙令留给我自己使用,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行。既然你选择把升仙令留给自己。那家族尊重你的决定。但与此同时。因为你没有向家族尽到应尽的义务,那家族也不再会庇护你。这是最后一次。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私人赠送的。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言潮说完就从言北的身边擦肩离去,不再回望一眼。
······
罗因躺在地上。看着再也支撑不住的言北也瘫倒在地。
两个人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息,没有说话,但和安静的环境显得十分和谐。这高大的金属平台就像是两个人的墓冢。
“严师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终于罗因忍不住开口。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帮我?”
言北的微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平时不同的笑容。
“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
“哈哈,这理由也太老套了。”
言北说:
“老套就代表着这是经常会发生的事。”
罗因又问道。
“严师兄。怎么我感觉你遭受了这么多打击,一点也不沮丧。”
言北看向天空,仿佛是在回忆。
“我从出生开始,别人就告诉我,我应该过着怎样的生活,要奉献;要知足;还要懂得有舍才有得。但是直到那个升仙令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应该过怎样的生活。我不要听别人的摆布,我的人生我应该自己做主。我告诉自己,每一个未来都应该是自己的选择,我值得不一样的未来。”……
“我从出生开始,别人就告诉我,我应该过着怎样的生活,要奉献;要知足;还要懂得有舍才有得。但是直到那个升仙令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应该过怎样的生活。我不要听别人的摆布,我的人生我应该自己做主。我告诉自己,每一个未来都应该是自己的选择,我值得不一样的未来。”
“不过罗师弟你怎么不沮丧呢?按你以前的个性,一早就该对现在的境遇失望透顶了。”
罗因自信的笑道:“唉,经过这么多困难。这么多不可置信的,无法抵挡的强大敌人。要是总是沮丧,早就没有信心了。我的过往的经历告诉我,要学会苦中作乐。昨天战胜不了的敌人不代表今天战胜不了;今天战胜不了的敌人不代表明天战胜不了。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在,就应该相信,没什么是永远打不倒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我说的。”
言北看着早上的阳光照在罗因的脸上,那种自信的样子,简直比太阳还要耀眼。
“嗯,你说得对。”言北也自信慢慢的应和着。
言北想的是罗因很快就能练气成功,到时候两个练气期打一个练气期,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是罗因想着的是自己已经在小本本上记成他们的名字,那么那两个人很快就不会有好下场了。
虽然两个人的想法风马牛不相及。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被打倒在地上只能喘气的人,竟被自己的美好想象打动,此起彼伏的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