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察觉到魏征态度不太对劲,听到问话,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
这都能推断出来?果然还是不能小瞧这些将门之后啊。
“严格来讲,平并不是正一道徒,”他抱了抱拳,努力回顾着关于前身的记忆。
“平师尊乃凌阳门道尊骆道子,是正一道迁往中原之后,遗留在汉中的一支。平日只在终南山附近活动,也早和正一道师君张鲁毫无瓜葛。”
安平正色道。
正一道现在贵为曹魏第一大教,而原身却是正一道教徒,这是个很敏感的身份,安平没想要隐瞒,被魏征问起,便直接说了出来。
魏征面色郑重,“那舒和为何会在我大汉军中?”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讲来。”安平答道。
魏征点点头。
“我自幼跟随师父在终南山学道......”安平边回忆边把原身的身世讲述了一遍。
原身的父母本是汉中百姓,家有三兄一妹,虽算不上富裕,却也能勉强糊口。
刘曹汉中之战时,为躲避战乱,全家隐入深山。定军山之战后,曹操见事不可为,迁汉中之地百姓去往关中,违者就地斩杀,很多人留恋故土,不肯离去,被杀者甚多。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原身的父母兄弟也被波及,全家惨死刀兵之下,只剩下安平自己一人,侥幸被当时的治头大祭酒,后来的凌阳门副门主骆道子所救,一直跟随其在终南山学道。
“我自幼在深山之中修道,不曾与曹魏有任何接触,况且我与伪帝有着血仇,怎会是曹魏的卧底?”
“去年师父莫名身故,我感觉事有蹊跷,便一直暗中调查,刚有线索,就被同门师兄弟追杀。”
安平面带悲怆,语气沉重,“正好当时汉中招兵,为躲避追杀,我便报了名,后来分到魏廖将军手下。”
故事讲完,安平都有些感慨。
小时候死全家,大一些死了师父,参军后死战友,这不就是天煞孤星的命吗?
魏征听完他的讲述,眼圈微红,神色动容,“贤弟真是受苦了,兄不知详情,差点误会了你。”
刚想安慰几句,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贤弟是几月参的军?”
“春三月。”安平道。
“可是汉中西城校场报的名?”魏征继续问。
“是西城校场,”安平看向魏征,“存远兄怎么知道?”
魏征愣了一会,方才感叹道:“真是天意啊。”
“什么天意?”安平被他的话说得有些懵。
“贤弟可知当时西城校场是谁主持的招兵?”魏征也看向安平。
“难道......”安平想到一种可能,不会那么巧吧。
“正是为兄,”魏征轻叹一口气,“想不到当时的无心之举,竟然拯救了你我二人的性命。”
“是啊,真乃天意也......”
安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魏征招兵救了前身,自己穿越救了魏征。
这冥冥之中,还真有那么一丝天意的味道。
“既然天意如此,以后为兄就听舒和你的指挥,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魏征的话很是干脆。
安平松了口气,对魏征这种恩怨分明的性格也十分喜欢,点点头道。
“好,我们走箕谷。”
确定了目标,二人收拾好行囊,朝着河谷道出发。……
确定了目标,二人收拾好行囊,朝着河谷道出发。
箕谷道中,安平二人已经走了几个时辰。
或许是受战争的影响,平时来往路人甚多的箕谷道,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
安平刚进谷口,就发现不妥之处。
两人现在是步行,虽然抄了近路,但两只脚的哪能跑过四只脚的,想要追上魏延等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自己需要交通工具,最好是匹快马,不行来头驴也行,纯靠不行,到了汉中,黄花菜都凉了。
“远志兄,我们只靠走路太慢了,这条谷道上可有城镇?”
安平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魏征。
“城镇没有,不过谷道几百里,倒是有几个零散的村落,可供行商路人吃饭休息所用。”对方答道。
“村落?离我们有多远,可有马卖?”安平接着问。
“再走两个时辰,有处平家坳,可以休息垫脚。马的话恐怕没有,山野中人,很少养马,多是养牛羊之物。”魏征道。
“那驴呢?有没有?”听到这条谷道买不到马,安平心里不由有些忐忑,语速跟着快了起来。
魏征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舒和买马做什么?我们抄了近路,又是轻装独行,比大军行走快了不少,只要不碰上山间猛兽,肯定能走到大军的前面。父亲若与那杨仪起了争执,带兵撤退,择其他路线返回,也不会比我们快多少。”
“要是军侯在前面呢?”安平质问。
“这怎么可能?此次北伐,父亲为前路先锋,若是全军撤退,前军变后军,父亲也是断后之军,怎会跑到大军前面?”魏征反驳道。
“军侯性情孤傲,要是听闻杨仪接管大军,恐怕内心更加不能接受,二人势必要争斗一番,军侯拦截大军也不是不可能。”安平道。
闻言魏征的脸色也是一变,“那可怎办?”
“只能找马,哪怕是野马都行。”安平斩钉截铁道。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两人都不在说话,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安平看着泛着蓝光的“幸运”技能,内心一阵犹豫。
想靠自己找到马,在这荒山野岭的太不现实。
思索再三,安平还是选择了开启。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周围没有任何变化,空旷的山谷里,除了鸟虫鸣叫,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哪怕是有系统,安平的内心也开始焦急起来,又不能在魏征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匆忙赶路,想着依靠“天命”,没准能碰到商队之类的人。
魏征见走在前面的安平脚步匆匆,心里很是感动,从他救了自己开始,就一直在考虑自己和父亲的事情。
舒和不仅武艺高强,且平易近人,又有胆识,令魏征心里升起一丝崇拜来。
安平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后方的魏征胡思乱想,他边走边朝四周观望,生怕错过什么,毕竟“幸运”技能有求必应,但具体以什么方式呈现,却不得而知。
刚转过一处山坳,安平就看见远处有人骑着一匹白马,正朝他们慢慢走来。
安平这才松了口气,心想我的快递终于到了。
停下脚步,转身对魏征道,“远志兄,快看,前面有匹白马。”
魏征从安平身后钻出,朝前望去,果真见有人骑着白马正朝他们走来,脸上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
魏征从安平身后钻出,朝前望去,果真见有人骑着白马正朝他们走来,脸上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
“贤弟真是个福星啊,这荒山野岭都能碰到骑马的人。”魏征忍不住的看了安平好几眼,“我回汉中之后,一定要将你推荐给父亲,你只做个士卒,简直是我大汉的损失。”
安平嘴上谦虚几句,便准备上前拦下白马骑士。
却见一道身影快速向前,跑到那名骑士面前,大声道:“壮士稍等,吾乃南郑侯之子魏征,现有紧急军令需征用你的白马,你的马价值几何,我双倍付出,你拿着我给的凭证,日后去汉中南郑侯府找我领钱。”
安平眉头一皱,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