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严阵以待的李青也没有等到邪修报复。
让他灰心一场。
倒是松鼠被吓昏过去后,竟然还能一觉睡到天亮,这睡眠质量属实让人羡慕。
清晨的大街,人潮如织,随着朝阳升起,接头逐渐活跃,百姓维持生计陆续走出家门。
沿河街道除了卖早食的流动摊贩之外,还有卖水果、卖家用杂物的。
“包子——烧饼——”
“卖米酒了,米羹米羹,十文一碗……”
清晨出门的李青带着松鼠聆听者各色叫卖声,车马声,碗筷碰撞声,闻着清晨湿漉漉的水汽和食物香气,感受着微风拂面,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哼唱起来这个世界所没有的歌谣。
挤过满街嘈杂,李青在怀中掏出碎银子,从小贩手中拿过两张烧饼。
烧饼很酥,外面的饼皮轻轻一咬就落下几块脆渣,里面的梅干菜馅加了油,吃起来口味极佳,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李青满意的点了点头,掰下一大块递给肩头还余悸未消的松鼠。
松鼠小爪抱着烧饼,张口啃咬起来,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响起,小脸被塞得满满当当,两颊鼓起,
没一会功夫,饼皮的碎渣就全落在了李青衣服上。
嘴上的功夫没停,在李青的脑海中交流起来。
“昨天晚上我真的碰见鬼了!就在床边站着,头发哗哗的!”
说罢,它用牙齿叼住烧饼,尾巴搭在头顶垂下,双手伸直,做鬼爪抓取的动作。
李青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啃起饼子,向着人群拥挤的街道走去。
顺便拍掉一只收到自己衣兜里的手,微弱电光一闪而逝。
身后传来吃痛的叫喊,一名神色慌张的青年逐渐倒地。
徘徊在人群中的的几人听到声响,看到平日里的同行倒地均是愣神,随后对视一眼,立刻伸手在其身上摸索起来。
“哎,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隐入人群中李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松鼠注意到那个青年,颇为智慧的眼眸中闪过几分疑惑:“这是你干的?”
旋即发现李青没有理会自己说的话,又恼怒了拿脑袋撞了撞李青的耳朵:“我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听到啊?!你还开心,闹鬼!我们住的那个房子闹鬼啊!”
听到脑海中松鼠忿忿的清脆嗓音,李青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听到了啊,就是因为闹鬼才开心嘛。”
似是对他没有被自己吓到不满意,松鼠生气道:“你没有看到鬼,你不知道,那个厉鬼有…”它抬起两只小爪,在空中花了一个半圆:“这么大!吓死个鼠!”
黑亮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李青的侧脸。
李青没再理会努力比划大小的松鼠,缓步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家熟悉的店铺门前。
吱吖一声推开木门。
胖老板还趴在柜台上睡觉,呼噜声不断。
发现有客人进门才不情不愿的抬头,望向那个逆着光影站在门口的少年。
还未等他开口,李青便抢先一步,跑到柜台去前气愤说道:“老板,昨天在你这租的房子闹鬼,住不了啊!”
似是被触犯到,中年人瞪大了眼珠,脸上浮现愠色,口水乱喷大声嚷嚷:“兄弟,我这正规经营,咋可能卖你鬼屋呢,那种死过人闹过鬼的房子我都不收的。”……
似是被触犯到,中年人瞪大了眼珠,脸上浮现愠色,口水乱喷大声嚷嚷:“兄弟,我这正规经营,咋可能卖你鬼屋呢,那种死过人闹过鬼的房子我都不收的。”
说罢,他从柜台中拿出昨日两人签订的租房契约,一把拍到桌上,肥厚的大手将契约移到李青面前。
“小兄弟你可看好,我们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租房前提前付四成房租,三天后确认入住后再付剩下的六成。”
“而且约定好的,确认入住的四成房租可不予退还。”
他用手指向契约中的一条小字,那小字淹没在众多条文之中,难以察觉。
老板脸上浮现得意之色,那件屋子闹鬼已经一个多月了,每次只要有人租住进去,第二天就会吓得魂飞魄散地跑出来。
他也尝试过报官处理,甚至私下还找了风水先生。
可惜每当官府或者那些风水先生到院子里寻鬼驱邪之时,那吓人的厉鬼便没了踪迹,等到新的租客到达院子时才会重新出现。
不过看逃出来的租客依旧活奔乱跳,原本被厉鬼吓得发憷的他便动了小心思。
那厉鬼虽然可怖,但屡次都未伤人,他也借机在契约上下手,准备小发笔横财。
把这好地段的房子以超低价租出去,反正第二天就要哭着跑出来,自己收了那四成押金也有得赚。
“总之,小兄弟,就算你不想住了,昨天交的四成租金是退不了的。”
似是没料到这老板如此反应,李青沉默少焉,捋了捋思绪,才开口道:“老板你可能是误会我了,我不退,继续租今天是来交那剩下的租金的。”
“这才对嘛!”中年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契约从桌上收回柜子里。
没想到这年轻人服软的这么快,知道这钱退不了,就还要继续租……
等等?
继续租?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泛着血丝的眼球将李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小兄弟你莫不是在发癫?”
明明知道闹鬼还要继续待在那院子里,这不是纯纯厕所点灯——找死吗?
“老板莫说笑了。”李青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两,放在柜台上:“这是剩下的租金。”
中年老板呆愣,似是还未睡醒般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的少年不是自己的梦境后再次确认:“小兄弟,那可说好了啊,这闹鬼的房子接下来一个月可租给你了。”
有人去住自己手下租不出去的鬼屋,他倒也图的清闲,还有租金拿,何乐而不为呢?
说罢,他伸手抓向柜台上的银两。
却不曾想,少年纤细有力的手掌从斜伸出,盖在了属于自己的银两上。
李青挑了挑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老板你自己都说这院子闹鬼了,那不如...给小弟打个折?”
“毕竟...”
少年扬起嘴角,笑容格外阳光灿烂:
“老板,你也不想让官府知道明令要求封禁的院子被你私下拿出去租了吧?”